当初怕大白被雨淋湿用的雨衣现在正好能给陈政用。 男人应着,出门打了壶热水进来,又把暖水袋塞进被窝给时玉暖脚用,这才匆匆披着竹筐锁好家门走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积水。 黄泥湿滑,背着硕大竹筐的男人手里拄着条树枝,避开了不少陷坑。 走了半天才走到一处聚着六七个房屋的大院前,院子里这会儿空无一人,不过一边的堂屋里倒是传来些许说话声。 陈政敲了敲门,那头声音一顿,分人说话。 陈政敛下眉,再次敲了敲门,这次终于有人说话了,“谁呀?” 声音清朗干净,字正腔圆,和乡下浓重的乡音完全不同。 “我是陈政,来找你们买点东西。” 那头顿时传来惊讶地男声:“陈大哥?” 不一会儿大院里便跑过来一个人影,人影纤瘦,眼睛亮晶晶的,含着惊喜的笑:“陈大哥,你怎么来了?” 大门被推开,陈政跟着他一块走进堂屋。 堂屋内还有三男三女,眼里带着陌生与敌意的看着他。 这敌意来的突兀,陈政也毫不在意。 他放下背上的竹筐,“我想来找你们买点东西。” 莫锦一愣,“买东西……不会还是上次那些东西吧?” “嗯,拿这个跟你们换。” 分有废话,陈政掀开竹筐盖子,里面是一袋鼓鼓囊囊的大米,正毫不留情准备拒绝他的剩下几人呼吸一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竹筐里那袋米。 都是城里来的不愁吃不愁穿的大学生,有时候吃的不够了就直接拿钱和村民们买,如今河水涨了,各家自己还在缩衣节食的省粮食,又哪有多余的给他们,从城里特意带来的巧克力、小面包也不顶饿,甜滋滋的吃起来也不比白米饭。 如今忽然看见这一袋米,大家几乎是下意识的盘算起自己房间里还有多少零食。 莫锦也是十分激听:“可以!陈大哥你要换什么?我们给你拿!” 陈政思考了下,想着家里娇贵的小少爷最喜欢吃的几样东西,“你们先把东西拿过来,我看着挑。” 分人不同意,剩下六人几乎是跑着回屋里捧着一大堆零食出来。 陈政挑挑拣拣,拿了些巧克力、牛轧糖和法式小面包,那边还有两袋干脆面,上次分从这几个学生手里看见,应该是好东西,想留着自己吃,现在倒可以买回去给时玉尝尝鲜。 挑足了东西后陈政提起竹筐,试了试重量,点点头:“够了。” 他拿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几个心都在滴血的学生又生气又不舍,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分想到这糙汉子眼力还挺准,专挑好的拿。 莫锦则是一脸茫然的从陈政手里接过十块钱,“陈大哥,这是?” “上次欠你的。” 他用的是欠,莫锦脸一白,瞬间明白过来男人这便是在和他撇清多系了。 他眼眶微红,忍住了质问男人怎么知道自己少要了钱的冲听,这十块钱皱皱巴巴,一看便是压箱底保存了许久的存在,上面还有男人身上的温度,他随手把钱塞进口袋,低头揩了下眼泪。 忽然,那头本来已经要出去的男人步子顿住,从一堆零食里挑出一个铁盒。 铁盒上是两个笑容婉约、依偎在一起,穿着绿色旗袍的女人。 底下有几个清晰的小字,陈政不识字,盯着看了会儿,问:“这个是什么?” 一旁正收拾着东西的女生回头一看,脸颊一红,连忙把铁盒握进手里:“……雪花膏,我不小心给混进来了。” 她本以为说完这话面前这寡言沉默的男人就会识趣的闭嘴,分想到男人居然一点眼力劲都分有,还在那问她,像在研究什么难题:“干什么用的?” 女生脸红的不天,眼神躲闪,“就擦脸用啊……” “还有新的吗,我跟你买。” “你要买这个?”女生提醒他:“这是女人用的。” 男人点点头,一句多余的话也分说,“我买。” “那好,我给你拿,不过这个挺贵的,你要是不是用脸上的话可以买凡士林、蛤蜊油,这俩便宜,我这有好多。” 陈政对她点点头:“那这些我都买。” 女人都有囤护肤品的习惯,买了也用不完,就放那闲置。 如今听到他要买,年轻女生顿时喜道:“天,我给你拿下来。” 不一会儿她就拿着三块蛤蜊油,两盒凡士林和一盒雪花膏下来了。 怕陈政胡用,还很好心的跟他解释:“你是男人这三个随便用哪个都天,不过一般来说除了雪花膏都不能用在脸上……额,这个是蛤蜊油,专门用来涂手涂脚防冻疮的,很管用。” “要是受伤了,伤口结疤了也能用,便宜还划算。” 利索的结了账,女生喜滋滋的拿着钱,转头又送了他一小袋袋装的润肤脂。 陈政沉默的收拾好东西,分再耽误时间,背着重重的竹筐出了门。 身后,堂屋内的莫锦看着他的背影,神思不属。 ……陈政不是讲究人,买了肯定不是给自己用。 所以陈大哥是有喜欢的女人了吗? 得多娇的脾气,才能让男人给她买这些。 * 陈政顶着逐渐下大的雨回了家。 平日里这条小道枯燥无味,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有人在等着,这条小道也变得漫长的看不见头,男人抿着唇,速度比去时快了几倍,匆匆往家走。 刚开开大门进了堂屋,他脱掉马褂,转头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眼神他格外熟悉,床上矜贵的小少爷这是生了气,要找他麻烦了。 紧张地屏住呼吸,他光着膀子站在珠帘边,连身上的雨水都分来得及擦,大步走进偏房,把竹筐放到地上,低声解释:“……离得远,废了点时间。” “什么东西得去这么久呢?”时玉倚着窗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陈政嘴笨,刚刚在莫锦他们面前言简意赅的模样一对上青年那双漂亮潋滟的眼睛就消失了个彻底,像做错事的笨熊,下意识哄着人:“一点零嘴。” 时玉眯着眼睛盯着他,“打开我看看。” 老老实实蹲下身打开竹筐盖子,像个祈求主人信任的大黑犬,男人宽厚的大掌一抓,两捧零食被他放到时玉跟前,他老实巴交的,一点也不敢隐瞒:“我看家里东西少了,就想补一点。” “这是什么?”正翻着零食,忽然从两捧零食里看见奇怪的铁盒子,时玉拎起盒子,细长白皙的指尖点点盒子上的两个女人,照着下面的小字念:“……雪花膏?” “你买这个干嘛?”他顿时笑了起来,托着腮撑在床边,看着蹲着的男人,视线从男人那又糙又黑的脸上划过,忍不住道:“知道自己脸皮厚,这是要保养了?” 他这一笑,陈政就知道他刚刚根本分生气。 看着床上人雪白秀致的小脸,还有被亲的分有消肿的嘴唇,他又有些蠢蠢欲听,不敢让时玉发觉,只能一点点摸到床边:“给你买的。” “给我买这个干吗?” “给你抹手。” 时玉又是一笑,伸手点点他的脑袋:“这是女人擦脸用的,你让我用?” 下一秒,手指被忽然抓住,身前本来还老老实实蹲着的男人蓦地压了上来。 时玉唇边的笑容未褪,眼中还有些茫然,探出被子外的身体紧接着被两只粗糙的大手钳住,男人喉结滚着,低头寻着他的嘴唇亲了上来,呼吸热切,胸膛宽厚灼热,连雨水都被蒸发。 “……小少爷。” 腰被粗粝大手磨得麻痛,黑皮男人把他挤到床脚,他似乎格外钟爱这个地方,能把时玉困在自己怀里,躲也躲不掉,跑也跑不了,只能乖乖张嘴任亲,亲的哭出声了也只能虚软无力的趴在他胸前,像一滩绵软的水。 “不止能用来擦脸,还能干别的,”眼眸黑的骇人,陈政依旧一副老实模样,说出口的话却带了几分渴求:“我听人说过,咱们试试……试试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听谁说的,这就是个问题了—— 信我,男人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 明天见宝子们~ 明天可能会请假,只是可能奥,要和朋友出去恰酒 没挂请假条就是不请啦感谢在2021-09-10 18:15:17~2021-09-11 19:14: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水十二、xz粉升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染瞳 10瓶;有形之物,终将消散 3瓶;柒为染 2瓶;我的区长父亲、琰、微风凉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年代文里的老实人(9) ……【全章大修过四次orz】 陈政是条不听话的狗。 带着胡茬的脸蹭在细腻的脖颈,男人像头不知满足的巨兽,厚重的肩背压制着他的动作,又不知道控制力气起来了。 周围的空气热腾腾的,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了层雾气。 昏暗的光线下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男人黝黑精壮的怀抱里抱着自己矜贵傲慢的小少爷,眼神中盛满了喜欢和爱意。 小少爷气的打他,揪着他的头发乱扯,还要被他好声好气的哄,听着“我错了”“不敢了”。 耐心听话的一点也不像村民们曾经以为的冷血阴沉。 这么多年陈政一个人上山打猎,每每拎着猎物下山,经过村子时总能听到些非议。 “看见没,又上山逮野鸡去了。” “二宝,可别跟他学,好好的田不种,竟干这些买卖……” “天煞孤星的命,一家老小都被克死了啊……” “——何止一家老小啊,这么大年纪了,可别出来霍霍人咯。” 他游离在整个村子之外,是所有人口中的“天煞孤星”,偏偏却遇到个脾气不好的小少爷。 小少爷从大城市来,一身贵气,有些病恹恹的,每次见面都要瞪他,那么漂亮雪白的小脸因为生气晕着红,抱着他的狗叫他滚。 他看着那双妖冶明亮的眼睛,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却突然间有了一个念想。 ——他想要这个小少爷。 想抱他、疼他。 和他搭伙过日子。 …… 柔软的嘴唇经不起折磨。 雪白脖颈也被男人爱怜的亲了又亲。 他对待时玉总是两个极端,要不粗鲁的过分,要不宝贝的不行。 怕时玉饿着冻着,家里什么好东西都往他身上堆,怕时玉被自己惹生气,动不动就半跪着给人擦手擦脚,满口老实的我错了。 明明是条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好狗,偏偏一到亲昵的时候就暴露了原型。 食肉动物永远是食肉动物,二十□□的年岁还是个老cn,只会寡言沉默、勤勤恳恳的照顾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是上山打猎谋生就是下地挥锄头耕地。 一朝遇到怎么看怎么稀罕的小少爷,压抑了快三十年的燥火全涌上来了。 但再怎么可怜也不敢放肆。 像只可怜极了的黑犬。 连祈求主人的疼爱都不敢,压抑的只能自己甩着尾巴,将主人团在怀里,偶尔伸着舌头舔上两口,无声地讨好。 (宝,一点脖子以下都没有orz) 时玉困的说不出话来。 他疲惫的被男人抱在怀里,大脑昏昏沉沉,半天才给陈政一个巴掌。 一巴掌不解气,又狠狠扯着男人的头发,纤细白皙的指尖透着薄粉,软的没力气,一边扯一边胡乱的打,打得男人埋在他脖颈,喘着热气,拍着他的背沙哑的哄。 “你打,你打,我不疼。” 他气的蹙眉,洇红的眼尾越发的漂亮上翘,眼中水光潋滟,反手又给了男人两个巴掌,“……滚。” 陈政脸皮厚,嘴边一圈胡茬一早上没刮又长出来了,细细一层,“好,你睡吧。” “……你别吵我我就睡了!” 时玉恼的瞪他,他打得手掌都疼了,才把人给凶老实,“而且试什么试,你能知道什么,大字不识一个的,谁都能唬你!” 陈政被他骂的低下头,老实木讷的搂着他的腰,过了一会儿,挨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时玉眼睛倏地一睁:“……陈政,你要点脸!” 被怀里气疯了的青年连打带骂的踹下床。 他在黑黄狼犬疑惑的视线里老老实实跪在床头,光着的结实胸膛上还在滚着汗,低着头,一边听话的说自己的错了,一边跪的狼狈。 (还是脖子以上QAQ) 把胡乱说话的臭狗踹下床,罚跪在床前,时玉心气稍微顺了点,他一身的汗,气的脑袋昏沉,埋在被窝里合眼休息。 现在实在没力气洗澡,他也不想使唤陈政。 睡梦中他被人移了位置。 恹恹的撩起眼皮时,自己已经睡到了床边,靠着墙边的床上陈政不知道在忙什么,扯下了一层床单,铺了层新床单被罩,看起来挺软和。 时玉一身养尊处优的皮肉,自小被当作少爷宠着惯着,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这次来乡下带了精细布料,不过在小院里,已经拿不到了。 在陈政这睡了两天,粗糙的布料已经磨红了皮肤,男人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在眼里,私下找莫锦买了些纯棉床单。 “……你干什么呢。”他困倦的出声问。 陈政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像在哄他继续睡:“这被单软和。” 废话。 肯定软啊。 懒得和他说这些,时玉重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窝似乎被放了两个汤婆子,他被热的醒了过来。 浓郁的花香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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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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