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铁了心要离开的小血族不会吃这一套,也不会再喝他们的血。 ……换身份接近他的主意从一开始就糟透了,才会让他如此失望坚决的离开。 胸膛又被抱枕重重的砸了一下。 紧接着,小血族甩掉抱枕,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大力合上。 客厅中央形容狼狈的男人低下头,对上了威廉碧绿色的眼睛。 纯黑狼犬竖着耳朵,懒洋洋瞥他一眼。 像是在报很久以前被骗的仇,趴在地毯上看热闹。 …… 卧室门这一关便关到了深夜。 时玉闭眼躺在床上,竭力遏制着体内游窜的冲动。 血族本就是贪欢享乐的种族,嗜好鲜血,追求快乐。 一个月的清心寡欲险些让时玉忘了自己还是血族,如今一闻到查尔斯身上浓郁的始祖血液,压抑了一月有余的渴望顿时卷土重来。 他口干舌燥,热的一再降低空调的温度,在床上翻来滚去,迷迷糊糊好不容易快要睡过去了,体内的燥火倏地重燃,一路从舌尖燃遍全身。 寂静的室内猛地响起一声拳头砸向被褥的闷响。 一道穿着柔软睡衣的身影慢吞吞坐起身,头发凌乱,唇瓣嫣红,细白的指尖轻轻颤抖,掀开被子刚要看一眼,忽的,便是一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是谁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的。 他软着腿下了床,气势汹汹的推开卧室门走向客厅。 无月之夜的夜晚格外幽暗,大片大片的云层遮住了一切光亮。 客厅窗帘紧合,一道挺拔笔直的人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他离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像一尊苍白冷硬的雕塑,毫无生气。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男人眼睫一颤,抬头望去。 面无表情的青年冷冰冰站在身前,垂眸看着他,声音柔哑平静,一字一顿说的缓慢,“起来。” 他听话的起了身,看着气息紊乱的青年坐到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离查尔斯越近,越能闻到他身上的甜香。 时玉实在忍受不了这股诱惑,吞了口口水,大脑被引诱的昏昏沉沉,连之前预想的怎么让男人跪着来的话都忘了,哑声道:“……我现在要喝你的血。” …… 夜色漆黑寂静。 男人顺从的向他靠近,呼出的鼻息冰冷寒栗,很快便将脖子凑到他唇边。 像之前在古宅三楼餐厅那样,怕青年咬不开自己生硬的皮肉,他自己抬手,在脖子上划开一条伤口。 浓稠的血液顺着伤口冒出,甜香诱人。 小血族顿时被引诱的眼眶深红,小巧的喉结滚了滚,露出危险可爱的獠牙,重重摁着他的肩膀吮了上去。 他贪婪的汲取着血液,喝的熏熏然,细长纤密的眼睫湿淋淋的,唇瓣嫣红饱满,像涂了一层软烂鲜红的汁水,趴在男人胸膛上肆意汲取。 很快,更深处的渴望涌上心头,他凑在男人耳边,说着见不得人的羞话,语气却更像威胁,甚至揪着男人的头发扯了扯。 查尔斯眼睫一颤,大掌轻柔的抚着他的后背,喉结滚动着,沙哑的问:“……舔吗?” 小血族勾着他的脖子,唇瓣细细的张着一条小口,嫩红的舌尖在雪白的齿下若隐若现,吐出灼热催促的气:“嗯。” “现在?” “嗯。” …… 被窗帘笼罩的客厅内很快响起细碎的呜咽。 紧接着是青年高高在上的怒斥。 男人嗓音低哑,语气中满是轻哄,哄着怀中哆哆嗦嗦掉着眼泪,却还在贪婪的吸着自己脖颈血液的小血族:“我明天离开一趟。” 时玉眼尾绯红,细密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掉落,“去哪?” 温柔的梳理着他的头发,查尔斯眸色幽深,轻轻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去处理一些事。” 怀中的小血族不感兴趣的哦了声,靠在他胸前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哪怕困的意识模糊,依旧倔强的咬着他的脖子不松口,最终还是抵不过吃饱喝足放松过的倦意,缓缓睡了过去。 眼中掠过无奈的笑意,男人抬起他的下颌,耐心含吻着他的唇瓣,吻得轻柔小心,卷着他的舌尖吮了吮,喉结滚动的越发急促,又被他死死压下不合时宜的渴望。 ……待他处理了路易也不迟。 他眸色冰冷莫测,闪过一丝杀气。 ——什么父亲,血族的王从始至终只能有一个。 就像他的小血族,也只能属于他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直接父子相“残”了 大家担心的小许还活着,下章就出来啦 今天能完结这个位面,下个世界可能开古代,可能开现代豪门
第78章 血族亲王的小甜心(19) 查尔斯如来时一样离开的悄无声息。 时玉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盖有柔软的空调被,空调吹着温暖的热风,舒服的他骨头都在犯懒。 时针悄悄指向十。 威廉老父亲似得蹭蹭他的脸颊。 时玉这才不甘不愿的起床,穿着拖鞋进了浴室洗漱:“威廉,早上你想吃什么?” 狼犬“汪”了声。 “哦,”时玉含糊应道:“那我随便给你挑点啦?” 照顾威廉吃完饭,时玉随手拆开一袋面包,配着酸奶草草当作早餐。 他生活作息不规律,吃不吃早饭全看起不起的来,大多数时间都起不来,所以早餐也一拖再拖,要不是有威廉操心,可能直接早午餐合并了。 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每天中午都有很多人排队等着吃。 时玉前天预约了今天的午饭,收拾完后便带着威廉出了门。 一人一狗在这个秋天穿着同色系的衣服,路上又买了杯奶茶,悠哉悠哉朝餐厅赶去,即将走出小区大门时,时玉远远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影。 熟悉的男人长身玉立,面色苍白。 他挑了下眉,没仔细看,一边走过去一边不耐道:“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来了?” 人影缓缓抬起头,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初秋的日光和煦,青年穿着白卫衣,眉眼细长妖冶,气质干净散漫,像刚离开校园的大学生,仅是站在这里便吸引了周围无数道视线,他眯着眼,声音闷闷的:“问你话呢。” 骄纵自然的语气好像面对的不是朋友,而是某些会将他捧在手心照顾的存在。 许临僵冷的扯了扯唇,眸光森然:“时玉。” 沙哑粗粝的声音传进耳畔,时玉一怔,茫然地抬头看去。 大树下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漆黑的双眸如一潭死水,他像是刚从医院出来,带着一身消毒水气味,咬牙切齿的道:“——看清楚了,我是谁?” “汪!” 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的威廉倏然挡在时玉身前,毫不客气的露出尖利可怖的獠牙,机敏的三角耳高高竖起,凶猛的好像能一口将对面的人咬下一块肉来。 许临漠然的扫了它一眼,目光依旧冷冷的定在时玉身上。 时玉心头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升起,他吞了口口水:“许、许临?” “是我,”许临呼吸粗重,眼眸干涩,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火气,“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看向时玉的眼神极其冰冷,一字一句压抑道:“——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些不是我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接近你!” 时玉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腿软的后退一步,“……那你这些天去哪了?” 系统这个世界能量不够,只能知道许临安然无恙的消息,时玉没法追问,如今看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他不由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那天送你下了飞机我就眼前一黑,再醒来已经和朗哥他们回了总部。” 许临阴冷道:“我的记忆被篡改了,直到前几天朗哥问我为什么不来这看看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记忆出了差错,去医院检查以后今天才恢复。” 他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看着时玉,森然道:“——那两个男人简直阴魂不散,一个就够了,他们最好赶快把对方杀死!” 他话音落下,时玉和威廉都是一怔。 不详的预感在这一刻彻底被落实,时玉睁大了眼,下意识重复道:“把对方……杀死?” 许临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你还不知道吗?” 他嘴角扯起一抹古怪的笑:“血族内乱了。” “——他们的两个王,现在在自相残杀。” “我之所以现在才发现记忆不对也是因为一直在探听这些消息,事务繁忙。” “不过说起来,这可真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 飞机起飞。 嗡鸣声划破天际。 朗哥擦着枪,瞥了眼面色难看的许临,低声道:“小许,你怎么又带着你这位小男朋友啊?” 许临瞥他一眼,硬梆梆道:“别胡说。” 朗哥嘿嘿一笑,眼神从对面抱着狗看着窗外的青年身上收回,“得了吧,你小子这么多年还对谁这么好过?” 许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面窗边的座位上,青年安静坐着,他还穿着那一身衣服,白卫衣黑长裤,乌黑的头发凌乱的垂在眼前,遮住了漂亮妖冶的双眼,面色苍白的看着窗外,整个人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静的移开视线,他眼神晦暗,“他既然想去看谁会死,那我就带他去。” “什么?”朗哥没听见。 “没什么,”他淡淡道,“我睡一会儿。” …… 飞机在空中飞了一天,到达血族时正值黑夜。 夜间的血族战斗力极其可怕,直升机忌惮的飞在高空,擦着团团黑云而过,自半个月前开始下雨后,血族便再没有晴天。 就连风雨都知道这场蓄谋已久的政/变。 ——查尔斯亲王不满父亲路易亲王的残暴统治,率领新贵族向旧贵族发起挑战。 血族境内的战乱已经持续了半月有余,新旧血族于领域南城北城两处发起数次交锋,各有胜败。 路易亲王组织士兵积极迎战,然而两位亲王不约而同的在终站爆发前夕选择亲自交锋。 他们将在古宅会面,这场会面有诸多风险,同样,所有血族也都明白,今天这场会面必然会死去一个亲王,究竟是开启新统治还是延续旧统治,一切尽看今晚。 很快直升机便飞入了古宅所在的领域。 不知是不是提前打过招呼,古宅的亲卫们对血猎的到来并无反应,他们得以顺利降落在马场。 暴雨如注,雨势如泄闸的洪水般覆盖天地。 天边惊雷阵阵,闪电在厚重的乌云层中游窜。 时玉白着脸下了飞机,迎面吹来一阵寒风,冷风猎猎,他只穿着单薄的卫衣,竟然也不感觉冷。 许临抿唇走到他身前,帮他挡了挡肆虐的风雨。 时玉没看见,他行动变得很迟缓,看起来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总有片刻的失神。 从马场到宅邸短短几百米的路程,他每走十几步便要揪着衣服领子停下来休息片刻,风雨喧嚣,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许临撑着伞,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对。 “时玉,”他蹙眉问:“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时玉茫然地睁大了眼,半晌才听清他的话,摇摇头,缓慢道:“抱歉,我没事……我们走吧。” 他重新抬起脚,顶着狂风暴雨,伴随着“啪嗒”的声音,踩过无数块小水潭,面色平静,动作却依旧迟缓。 仔细观察他的许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他除了面色白了点,其他地方一片正常。 他干脆拽住青年的胳膊,“我背你。” “好,”难受的呼出一口长气,时玉心跳的格外沉重,扑通扑通,清晰的响在耳畔,痛苦的揪着领子喘息片刻,他面色惨白,慢慢道:“……谢谢你,许临。” 许临没再应声,背上他以后飞快地赶上前面的大部队。 朗哥撑着伞,回头看他们一眼,眼里满是揶揄,却发现许临背上的青年撑着伞,面上浮着些不正常的红。 ……还是年轻,背一背就能羞成这样。 他笑着想。 …… “轰——!” 天边陡然炸开一声惊雷。 许临脚程快,没过一会儿便背着时玉跑到了古宅门口。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他们一个守卫也没有看见,更不要提古宅内随处可见的仆人了。 许临在古宅待过一月有余,明显察觉到不对,放下时玉后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轻举妄动。 下一刻,身边走过一道黑影。 他倏然回头,便见刚刚还被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轻举妄动的青年迈着僵硬的步伐,推开了大门。 “嘎吱”。 一声轻响,灯火通明的室内缓缓投射出黯淡的光线。 ——门开了。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室内此刻灯光大亮,华丽的水晶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偌大客厅内泾渭分明,形成营派鲜明的两派。 没人注意到他的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大厅中央的两个男人身上。 下一刻,一阵又一阵欣喜若狂的欢呼大喊骤然响起。 气氛热烈,满地鲜血。 棕黄色的羊毛地毯已经被血液染成了深红色。 空气中飘荡着昭示不详的血腥气味。 时玉呆呆站着,心跳扑通一声,跳的沉重且缓慢。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耳朵嗡鸣一片,却还是迈着僵硬的步伐穿过重重人群。 “嘿,哪来的不讲礼貌的小孩——?” “孩子,不要再往前走了,这可不适合你们小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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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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