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它再牛逼,他也牛逼不过天下五大宗师之一的玄都观主,谁叫别人是宗师,地位超然。 玄都观在城外十里,向来香火鼎盛到无法形容。 无论是凉京城的百姓,还是周围的户农,一但有点什么红白之事,总是喜欢去烧一炷香拜拜。 现在又正值开年,正是车水马龙的时候。 一路上,香客不断,看着热闹非凡。 莫少珩掀开窗帘,有些诧异地看着前面一辆马车,“那是不是燕王的车驾?” 马车旁的老兵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莫少珩:“……” 这也太凑巧了,赵棣也去玄都观进香。 让马车行得快了一些,追上去。 莫少珩打了个招呼,“燕王这是何事,赶着去进香?” 赵棣:“……” 知南知北:“……” 天妃让他们燕王去玄都观求个姻缘。 但这话他们怎么开口?他们主子和世子有婚约呢,当面说这个总是不合适的。 赵棣咳嗽了一声,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 说道,“也就赶巧,祈求我北凉风调雨顺。” 知南知北:“……” 怕甚,就算……就算去求姻缘又怎么了,反正和世子的婚约也不可能成的。 莫少珩有些疑惑,这三人的表情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 说道,“你们该不会是去道观会姑娘吧?” 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男女大防比较严谨的年代,心系的男女要见一面特别的不容易,而去道观上香就成了他们巧遇的难得的一个机会。 知南知北赶紧答道,“世子莫要胡说。” 赵棣:“胡想些什么。” 跟……跟抓奸似的。 莫少珩一笑,“不是就不是呗,紧张什么。” “就算是,我也不会告发你们,理解理解。” 赵棣眉头一皱,“说了不是。” 理解? 怎么感觉莫少珩并不当成一回事。 明明,想要逼着他成亲才没过去几天。 装的吧? 莫少珩眨眨眼,一副他懂的样子,“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要是赵棣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这撞见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放下车帘,让马夫将车赶得快了一些。 知南知北看着离开得有些焦急的马车,“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巴不得没遇到我们一样。” 赵棣:“……” 怎么有点看不懂了,莫少珩不介意吗? 他得介意才对啊,得跟着他的马车,防贼一样防着外人靠近才对。 这时,知北说了一句,“我看世子才像是去会姑娘,看这赶路赶得。” 知南赶紧拉了一下知北,在主子面前说什么胡话。 赵棣:“……” 莫少珩到底能有什么急事,竟然甩下他们直接先走了。 哪怕是普通熟人相遇,也……也要说上一声,结伴而行才对。 赵棣沉着声,说了一句,“跟上。” 知北小声对知南道,“我怎么觉着,我们主子有些怪怪的。” 知南心道,要是你家媳妇将你甩半路上,自己跑去道观,你也怪怪的。 莫少珩去了道观。 玄都观建在半山腰,颇有一番神仙气象。 占地面积极广,好一个神仙道场,哪怕放在现代,也是一了不得的旅游圣地。 观中,有一给人算命的道师。 莫少珩想了想,上前,让人添了些灯油钱。 然后对那算命的道师道,“还劳烦仙长给我算上一卦,就算吉凶和姻缘。” 那道师看了一眼莫少珩出手颇丰的香钱,伸手就要卜上一卦。 但才拿起的卦桶就被人按了下去,“这卦算不得。” 说话的是一年轻道士,莫少珩也有过一面之缘,曾经跟在玄都观主身边的那个叫牧白的年轻道士。 算命道师一愣,看向牧白。 牧白摇了摇头,看向莫少珩。 现在钦天监的卜卦直指莫少珩,谁在这个时候给莫少珩算命,谁倒霉,无论卦象如何,都将被直接牵扯进这场漩涡中。 莫少珩也忒奸诈了一点,竟然想以这么轻易的方式拉他玄都观下水。 莫少珩心中一叹,就差一点。 不过来日方长。 也不好为难卦师,直接问道,“敢问两位仙长,贵观主可在?” 牧白答道,“不巧,观主进山采药,明日方回。” 莫少珩点点头,“那就有劳仙长给我准备香房了。” 他打听过了,只要香火钱足够,是可以在观内留宿的。 不然,他那么抠门,刚才才不会给那么多香火钱。 莫少珩走后,赵棣等也进来了。 赵棣向知南知北使了个眼色。 知北眼睛直眨巴,什么意思?以前他们主子不这么意会的啊。 还是知南上前,对那卦师道,“刚才镇北王府的世来干什么?” 那卦师一愣,看了一眼赵棣,赵棣是观主亲传弟子,他自然认得,这才道,“世子来算卦。” 知南:“算的什么?” 卦师道,“算吉凶和求姻缘。” 赵棣愣是嘴角抽了一下,他来求姻缘,刚才遇到莫少珩的时候,他还偷偷摸摸地,扭扭捏捏地藏得死死的。 结果可好,莫少珩大摇大摆地算姻缘呢。 知南知北看向赵棣:“主子,世子这……这是没将你放在眼里吗?你们有婚约在身,他就明目张胆地来求姻缘,他是不是太急切了一点?”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他们好像也是来求姻缘的,凭什么指责别人。 这就有些尴尬了。 好像他们主子和世子,都“别有二心”啊。 这要是正常男女,都算得上红杏出墙,被抓当场了。 赵棣沉着脸,这个莫少珩怎么回事? 变心也变得太快了,也不知道是谁,搂着抱着嚷着,想和他成亲的。 他这才一拒绝,莫少珩就想着梅开二度了。 怎么也得多伤心几天吧。 用莫少珩的话来说,太渣了,大猪蹄子。 赵棣沉着声道,“给我们安排香房,就安排在莫少珩旁边。” 知南知北:“……” 怎么感觉,他们主子有点……怎么形容呢,就像一个知道了自己媳妇出墙的丈夫,心有不甘,想要亲自抓现场。 莫少珩难得来一次道观,自然是要到处走走的。 心态还算平和,就当是来游玩上香。 此时,旁边的房间,知北端着素食进来,“刚才在外面看到世子,似乎在闲逛,又似乎在找什么人,这道观颇大,也不知道世子找到他要找的人没有。” 知南:“……” 赵棣:“……” 哪壶不开提哪壶。 知南说道,“你盯着他人干什么,这玄都观上香的香客这么多,谁还不能有点自己的事情。” 知北耸耸肩,“我就刚好看到,不过世子往那一走,这道观跟来了一位神仙一样,自然是所有的目光都往他身上去了。” “世子是长得好看了些,不想留意都不行。” 知北还在那道,“我听说,世子在南离的时候,每次出行,仰慕者都能将两旁的街道塞满,挤得脚步都抬不动。” 赵棣恩了一声,那又怎样,还不是和他有婚约,仰慕者再多,也只能看着。 知北道,“等世子和我们家主子的婚事一解,啧啧,镇北王府的门槛怕是都要被媒婆踩烂了。” “我听府里的下人说,现在各府都在观望着呢,就等世子和我们主子解除婚约。” “我看他们也快盼到头了,天妃和镇北王妃,似有意要避开温守责,强行解除婚约了。” 温守责,他再厉害,他也抵不过两个不讲理的女人。 到时候闹就闹呗,反正婚约已经解开了,最多被圣人惩罚一番,也就了事了。 “我看镇北王妃是想让世子尽快成亲,一举两得,这不,都直接来求姻缘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温大人还能强行拆散别人?” “你们说是不是?这算盘打得可真好。” 知南:“……” 赵棣:“……” 知南赶紧道,“就是有些不厚道,再怎么说……再怎么说这婚约不是还没有解嘛,看把他们急切得。” 知北:“世子年龄也不小了,急一点也正常。” 知南愣是想将知北的嘴巴捂上。 哪一边的啊,没看到他们主子话都不说了,一看就是气着了。 生闷气。 知南咳嗽了一声,安慰道,“反……反正这婚约迟早是要解的,早晚都一样,这不,我们主子不也是来求姻缘的。” 谁也没落下谁。 反正都渣,一起渣呗。 赵棣:“……”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莫少珩是不是……也太不计较了一点。 就真当没一回事一样? 心里这滋味怎么有点怪怪的。 莫少珩逛了一大圈,等回来的时候,天色都晚了。 一走进香房的院子,不由得一愣。 院子,赵棣正笔直地坐在院中一棵大树下。 莫少珩走了过去,“赶巧了,这都能碰到燕王,山中微凉,燕王坐这不冷吗?” 知南知北:“……” 他们主子坐这已经有一点时间了,至于冷不冷?他们反正小手冰凉。 赵棣恩了一声,问道,“玩得可开心?” 莫少珩点点头,“自然是开心的,这玄都观名不虚传,像这样香火鼎盛之地,我也是第一次见。” 赵棣心道,你倒是玩得开心了,他都快冻死了。 心里怎么还有点委屈。 赵棣正准备说点什么,这时莫少珩搓了搓手,“有些冷了,我先回房了,就不打扰燕王独自欣赏美景了。” 赵棣有点懵,就……就这么走了? 知北,“我怎么觉着,世子完全没将我们主子当回事?” 知南心道,说什么大实话。 赶紧道,“未必,也不看看,以前世子还往我们主子身上扑呢。” 知北:“那可不一样,以前是世子醉了酒,醉酒的话怎么能信,我喝醉了还说能捞起水里的月亮呢,当不得真。” 知南看了一样赵棣,然后对知北道,“酒后吐真言你懂不懂,好多事情,都是清醒的时候不敢说,只有喝了酒才敢说出来。” 赵棣心里直点头,可不是。 知北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喝醉了酒,说胡话而已,当不得真。” “只有傻子才将别人喝醉酒后说的话当真。” 赵棣,如被人打了一闷棍,说谁傻子? 知北还毫无察觉,还在和知南争论,道,“上次我们主子还让人拒绝了世子,说不得世子还在笑话我们主子自作多情。” 知南:“……” 这个愣头青。 知南赶紧道,“主子莫要当真,知北从小就这样,一上头,就分不清场合。” “世子也就长得好看了点,才气风华高了一点,追求的人多了点,见过的青年才俊多了一点,也……也就这些,哪能配得上我们主子。” 赵棣脑门直嗡嗡。 莫少珩这样的,好像的确不缺追求者。 一退婚,莫少珩怕是立马就和其他人成亲了,都不带等待的,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估计真排着队等着和莫少珩成婚。 赵棣看向莫少珩的香房,眉头皱得死紧。 莫少珩,该不会真将他的那个拒绝,当成了自作多情了吧。 …… 第二日,一大早,牧白就来通知莫少珩,玄都观主回来了。 莫少珩整理了一番,就去看了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一见面,莫少珩就道,“观主,现在如何是好,那钦天监非得跟观主作对,说你批命不准,要真被他们得逞,观主这道观的香火怕是不保。” 玄都观主都笑了,“没想到堂堂临江仙竟然是个赖皮,人家钦天监观他的天象,可没有提起我。” 莫少珩那点小心思,他哪里能不知道,这是想让他站出来,给他背书,小狐狸一只。 这事情比较麻烦,钦天监看似是一个不轻不重的存在,甚至都不在六部之内。 但它却十分特殊,在某些事情上,甚至连六部都未必有它重要。 而能动用钦天监来布局,除了圣人,怕是整个北凉,也找不出几个了。 这是一滩浑水,不好趟。 莫少珩也是感叹,“观主真不为自己香火考虑考虑,他们这可是在打你的脸。” “当初可是观主说的,我的命格贵不可言。” 玄都观主嘴角都抽了一下,“我也是按周易上所记载的命理所言。” 谁能知道,好好的太子,他就直接不是太子了,又岂知道,好好的婚约,两人皆是男子。 这乌龙闹得,二十年都过去了,都还不得消停。 车翻了,翻得有点直接,他现在都觉得脸疼,这一辈子的清誉哦,就坏在了当初一时嘴快。 莫少珩直接道,“管它是按什么书上记载,反正人人都知道我这命是你批的。” “我就算真应了那妖星的诘言,观主怕也是晚节不保,这事儿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得一致对外。” 玄都观主一边烧着丹药炉子,一边答道,“到时我再编一个由头圆回去,也不难。” “噗!” 莫少珩愣是没有忍住,编? 亏得一身仙风道骨,这话都能说得出来。 果然是个老神棍,北凉最大的神棍。 玄都观主倒是无所谓,“这卜卦,自古都颇为神奇,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只要能解释得过去,它就是一好卦。 他现在就已经在想,怎么善后了。 莫少珩心道,倒是一个想得明白的老道士,没有直接给他讲那些什么神神鬼鬼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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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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