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斜着眼,“谁让你偷看我的小本本?” 唐玄垂眸浅笑,“乖,这时候不应该说声‘多谢’然后亲亲你男人吗?” “偏不谢。” 却亲了。 司南圈住郡王大人的脖子,照着那张好看的嘴就啃了过去…… 他把满腔的感动化成缠绵的力道,主动又霸道地表达着。唐玄圈住他的腰,宠溺又包容地接受了自家少年的谢意。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司南压下躁动的心思,试图转移注意力,“另一边是什么,去看看?” 唐玄捏了捏他微红的耳垂,笑道:“是浴间,有一个大池子,热水随时备着,走廊是封闭的,铺着兔毛毯,直通卧室,洗完出来……光着也无妨。” 司南咽了咽口水。 还、还是不去了…… 为了节操着想,俩人决定去东曦院看看孩子们。 东曦院一半是演武场,一半是住宅。 主院旁边有一个三层木楼,专门给护院们住,像是学校宿舍,每层有几十个房间,虽然不大,却有床有柜有书案,孩子们可以一人挑一间。 小家伙们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最终选了三层的八间屋子,刚好是挨着的。 不用管家帮忙,他们自己就拉着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小崽的都是书,二豆有一箱子菜谱,小茄子是账薄,其余孩子就简单多了,除了衣裳就是刀剑自己。 哦,对了,二郎和冬枣各得了一把玄铁弓,是唐玄小时候用过的。二郎准头好,冬枣力气大,唐玄依着各自的特点给他们选的最合适的。 长辈们站在门边,看着孩子们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既欣慰又心疼。 都是好孩子呀! 就算不是郡王亲生的,也要好好对待。 孩子们头一回单独住,第二天早早起来,精精神神地坐在饭厅里,叽叽咕咕地讨论。 “闻不到冬枣哥的臭脚丫,还有点不习惯!” “也听不到小狗子磨牙了!” “我听到了小崽念书,虽然隔着一面墙,还是听到了。” “啊,我也听了一早上,都快背过了。” 小崽吐吐舌头,软软地说:“对不住啦,我第一次单独住嘛,以为你们听不到的,就用了好大声念,明天会小声哒!” “不用不用,听着你念书我睡得更香了。” “我也是!” “我也……” 孩子们捂着小嘴,咕唧咕唧地笑起来。 没有笑得很大声,怕打扰别人。 其实,他们的话早被家将们听去了。大伙相互看看,也笑了起来。 挺好,一看就是自己人,全是学渣。 除了王妃和那个小乖崽。 汉子们自发地把小崽和司南划到了“郡王府珍惜保护物种”的行列。 吃完饭,有九辆马车同时从郡王府正门出发,奔向不同的地方。 二郎、小崽和冬枣要去若水书院,小狗子、小木头要去崔家寨,小茄子要去玉堂巷,小馒头和二豆要去满庭芳,槐树和于三娘要搬去西市的新家。 其实,孩子们都是顺路的,顶多两辆马车就够了,管家偏不。 “府中冷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热闹起来,还不兴我显摆显摆啊?九辆,一辆都不能少!” 这是老管家的原话。 几位长辈举双手双脚赞同。 司南心里热乎乎的。 府里的人拿着孩子们当事,比他自己得到重视还让他来得欣慰。 孩子们扒着车窗兴奋地打招呼,灿烂地笑着,司南的心彻底踏实了。 只嫌搬得晚。 老管家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司南:“南哥儿昨晚睡得可踏实?” “踏实极了,梦都没做,睁开眼就是天亮了。伯伯在我房里点了什么香?把我的‘多梦症’都治好了!”哄老人家开心,司南是专业的。 老管家眉开眼笑,“不是什么香,就是几样药草搽的丸子,我自己弄的,南哥儿若觉得好使,我在你屋里多放几盒。” “好使,特别好使。”司南搀住老人家的胳膊,“伯伯捏的小泥人也有趣,是我和小玄玄吧?” “你瞧见了?我还特意放得高了些。老了,手抖得厉害,捏得不好,太粗糙。” “好着呢!把小玄玄板着脸的样子都捏出来了。”司南真情实感吹彩虹屁,同时不忘表达关心,“我有个手指操,每天练练,手抖的情况或许能好一些。” “好学不?” “不用学,我每天带着伯伯做就成。” 老管家顿时大为感动,最后对司南性别的一咪咪介意也丢掉了。 “我在你院子外边安排了人,若是有人半夜敲门不干好事,你就大声喊,别顾着脸面白白让人占去便宜。”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瞄了眼唐玄。 司南憋着笑,一本正经道:“伯伯放心,没人敲门。” 爬窗的倒是有一个。 昨天晚上,唐玄特意等着管家睡了才从隔壁翻墙过去,抱着司南睡了一夜。 第二天,听到管家的脚步声,又赶紧跳窗跑了。 只要跑得足够快,管家就看不到。 真刺激! 这几天火锅店不忙,司南刚好可以留在府里和大伙熟悉熟悉。 虽然还没成亲,府里人已经把司南当成了“主母”。 园丁大叔找过来,搓着手,笑容憨憨的,“南哥儿来了,又带来几个小娃娃,府里终于有点过日子的模样了。我想着,将来少不了在家里待客,咱们是不是把园子打理打理?” 司南听出来了,这是想让他出主意。 长辈们都是直爽的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既然问到他头上,那就是真心实意想依着他的喜好来,若客客气气婉拒了,反倒显得疏远。 于是,他干脆地答应下来:“叔啥时候不忙,带着我在园子里转转呗,我瞅瞅看,能不能想出好法子。” 园丁大叔果然很高兴,连连点头,“好,都不忙,现在就转!” 长辈们全都放下手头的事,跟着转了起来。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司南倒是瞧出些门道。 叔叔们都是行伍出身,参军前多是西北牧民或农夫,没有什么清雅的趣味或享乐的心思,更注重实实在在的生活。 偌大的郡王府,没有一处景致是为了好看,全都奔着实用来。比如,跑马场没人用,也没一直荒着,而是开垦出几畦菜地,还养了一笼小母鸡! 这在别的王侯贵戚府里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奇景! 瞧见司南盯着跑马场看,园丁大叔颇不好意思,暗搓搓杵了杵厨子大叔。 厨子大叔是几个人里最能说会道的一个,不好意思地解释:“郡王从小在宫里住,用不着这个,荒着也是荒着,就种了些瓜豆……那什么,刚好娃娃们搬过来了,合该把马场腾出来,一早一晚的练练骑射。” 园丁大叔也连忙点点头,“还有其他要改的,你吱一声,咱家人多,三两下就能收拾好。” ——总之,小南哥儿千万别嫌弃他家过得糙啊!可不能连累得小主子丢了媳妇! 司南笑笑,诚恳又爽快,“我觉得挺好,自己种的吃着才放心。崽子们不用在家里练骑射,郡王不是在城郊买了个跑马场吗?隔两日带他们过去撒撒欢就成。” 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马厩,“我看到拉车的马都在角门外养着,这里与其空着,不如养些羊。听郡王说,叔叔们吃惯了西北的长毛羊肉,长途跋涉的买终究不新鲜,不如养几只种羊,明年就能生出一群。” “还有内院,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多种些果树。家里吃不完可以卖到火锅店,店里一年四季都会给客人们供给免费果汁,用自家的果子更划算。” “不,不用买,直接供给店里就好。”园丁大叔瞧着他不仅不嫌弃,还提出更多过日子的法子,欣喜得直咧嘴。 小主子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湖里呢?是不是该养些鱼?去年听了你的话种了些菱角,许是种得晚了,没长多少。今年早早地埋了几筐藕,不知道能不能长成。” “我瞧着长得挺好,开了满湖粉白的花,好看得很。”司南夸道。 说到那个弯弯的湖,他突然有了主意。 那是个人工湖,湖水浅,湖面狭长,沿湖两岸土层厚,没种树,只长着些杂草。 若是沿湖垫起土基,种上桑树,湖里养鱼,再几间蚕房,就是妥妥的“桑基鱼塘”啊! 司南上学时写过一篇学期论文,非常清楚,虽然从汉代开始长三角、珠三角地区就有了颇具规模的养蚕、丝织活动,但是和养鱼没有关系。 直到明朝嘉元年间,浙江、福建的个别地区才有了“桑基鱼塘”的雏形。 单靠嘴上干巴巴地说,担心长辈们听不懂,司南干脆拿了张纸,边说边画。 “池埂种桑,桑叶养蚕,蚕蛹喂鱼,塘泥肥桑,桑葚可食,再请些擅长剿丝的女工,这样一来,鱼、桑、丝皆得。” 一箭三雕。 长辈们只觉得好,真好。 这啥啥桑鱼好,小南哥儿更好,脑瓜聪明,主意多,就是好。 唐玄想得更多。 随着司南的讲述,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最后,干脆把图纸拿起来,折一折,收进怀里,“我拿去给官家看看。” 司南并不意外。 与小小的郡王府相比,江南和东南的广袤土地水源发达,河流遍布,空气温暖湿润,更适合养鱼种桑。 若能搞好,对当地百姓、对朝廷税收、对边境贸易的好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唐玄笑道:“安心,不白拿,会向官家讨赏。” “不用不用,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司南假装客气。 唐玄一本正经点点头,“成,那就不讨了。” 司南:…… 唐玄朗笑一声,翻身上马。 司南捡了个土块,丢到他背上。 唐玄拍拍马屁股,马蹄掀起,扬了司南一脸灰。 在长辈们面前,两个人都变成了小学生。 中午,唐玄和孩子们都没回来,家里最小的“孩子”就是司南。 厨子大叔做了好多好吃的,一骨脑端到他面前,还特意给他捏了几个豆沙馅的花饽饽,哄孩子似的。 司南突然体会到搬到郡王府的好处——在司家,他是一家之长,处处为孩子们操心;在这里,有长辈们关照着,他只要敞开肚皮吃、放开手脚玩就好。 自有人疼。 唐玄在宫里待了一整天,直到吃过晚饭才回来。 “官家很重视,想让你在府里做一套,到时候亲自来看看,若真如你所说,夏末就可在江南推行。” “好,一定不让官家失望。”司南对此很有信心,毕竟是祖先们千百年来实践出的经验,不会错的。 入了夜,俩人各自洗了澡,歪在软绵绵的垫子上说小话。 唐玄难得没了人前正襟危坐的模样,慵懒地靠着屏榻,一边喂司南吃肉脯,一边给他念话本。 司南像只小猫咪,软软地趴在他腿上,半阖着眼,呼噜呼噜地吃着小零嘴。 今晚唐玄不用回自己的院子。 他费了很大力气,终于说服管家,同意他住在司南隔壁。 要睡觉了,两个人各自回屋。 吹了灯,管家特意过来瞅了瞅,确保唐玄没有欺负司南。 ——在郡王府所有人眼里,司南就是只羞羞怯怯的小白兔,自家主子是大尾巴狼,根本想不到,俩人狼狈为奸,不分伯仲。 所以,管家觉得自己有责任在成亲前保护好司南。 司南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咚咚的敲打声,声音很近,就在头顶。 司南翻了个身,抬起头,确认了声音的源头——两个人的床紧挨着,中间有面墙,墙上嵌着个木柜子,唐玄就是在敲这玩意。 司南回应了两下,笑嘻嘻地挑衅:“别敲墙,有本事你过来。” 话音刚落,就听“咔嗒”一声,柜子上突然多了个大洞,昏黄的光从洞里倾泻而出,洒在司南惊愕的脸上。 “传说中的……凿壁偷光?”司南调侃。 唐玄笑笑,双手从洞里伸出来,往他胳膊上一抓,连人带被子一起拖了过去,牢牢抱住。 “这叫‘凿壁偷人’。”
第132章 穿越真相1 司南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唐玄捞到了怀里。 他瞅瞅身下的床,再看看洞口,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床没床拦了! 为了方便唐玄偷人! 司南哼哼:“在自己家偷人, 你真行。” “我也觉得自己行。”唐玄勾着他的腰, 往身上贴了贴。 正值盛夏, 天气炎热,司南穿着自制的小睡衣,短衫短裤,轻薄凉爽。这样一贴,就贴出问题来了。 他扒着唐玄的脖子, 扭了扭腰, 一脸坏笑。 果然,唐玄立马就不太行了, 拿毯子把人一裹, 上下系好口, 绑成一个小布袋。 司南笑岔了气, “大热天的, 你要把我捂熟了, 可没人赔你一个大总攻。” “不怕。”唐玄拖来一个小风扇, 一拉绳, 叶片就嗡嗡地转了起来。 这是司南新发明的——绳扇。 司南隔着毯子踢了他一脚, “有本事你就扇一宿。” 唐玄:“嗯。” 司南反倒妥协了,“你给我解开, 不闹了, 咱俩安安生生睡觉。” 不然的话,唐玄真能拉一宿。 唐玄这才放开他。 司南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把毯子踢开, 鼓弄鼓弄,鼓弄到风扇那边,笑嘻嘻:“你拉吧,我睡了。” 唐玄笑笑,把胳膊垫到他脖子下面,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拉着风扇绳。 阵阵凉风吹过来,带走了夏夜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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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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