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这寓教于乐的教学办法,把正经又古板的艾夫子给经常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要不是他爹的开蒙班的学生基础都打的不错,又深受家长孩子的喜爱,以艾夫子那隔三差五就到村正家投诉一次的频率,他爹早就被开除了。 “行,娘就听一次继安的,不烦你爹了。你跟文儿坐一会吧,我现在就去找你爹回来。顺便找安婶子过来帮忙做一次午饭,继安你难得一次回来,就不让老头子下厨了。” 说罢,邓暖起身打算去村里找老头子去。 安婶子厨艺好,这次就去她家拜托她来家里帮忙。 “妈/太婆,路上小心!” 郑继安/郑承文闻言,同时叮嘱道。 …… “怎样?你太婆的身体……文儿可听老翁翁说了?” 等他娘走远,郑继安迫不及待的问一旁的儿子。 也不知道文儿刚才,看懂了他的眼色没有。 “看好了!老翁翁说,太婆身体挺好的,就是体内缺少……” 郑承文吧啦吧啦,把金手指测算的情况都转述给郑爹。 郑家太婆属于下丘脑垂体稀发性排卵,简而言之就是卵泡没长好就萎缩掉了,卵子比较难排出,甚至根本排不出。 就是说按照常理,太婆需要滋补肾精、养血益阴,找个好大夫好好调理一波,直至能健康排出卵子才可正常受孕呗。 但是! 他是谁!他可是有金手指的男人! 他手里可是有进阶版的金手指,花上三个孕点给太婆添颗健康的卵子就行了呗。 省时又省力,既不用让太婆去看大夫,又不需要担心太婆得知情况后伤心忧虑,直接(卵子)一步到位! 只是现在他只有8个孕点,两次的机会,就看郑阿翁给不给力了ヽ( ̄д ̄;)ノ “老翁翁说的就是这些。爹,老翁翁说的文儿都听不懂,太婆这是……” 郑承文一脸疑惑的问郑爹。 这事太复杂,他得装傻免得他爹以为他“智多近妖”,成了妖怪。 而且用简单又符合古代用语的话转换说出来,太太太伤脑筋了。 就装不明白,让郑爹自个儿翻医术好咯,反正重点他都说清楚。 对于儿子的疑问,郑继安已经完全听不入耳。 “是这月的16号啊。酉时到寅时,只有两次。” 他反复咀嚼刚刚文儿转述老祖宗的那些话。 虽然有些词句艰涩难懂,但大致的他还是听懂。 就是每月妈的身体都缺一样东西,老祖宗能给妈补上,只是老祖宗现在神力有限,只能帮妈补2次。 若是两次都不成功,只能等老祖宗助得更多的妇人成功怀上,才可以积攒神力继续帮助妈。 行!两次就两次。 反正还有几年时间可以尝试,这两次不行,就继续慢慢来。 两位成功的妇人,就能帮妈一次,值了。 回去他就跟娘子商讨一下有哪些人选可以找! 屋里一片寂然,父子俩都默默的各自想各自的。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叫唤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蚊子~蚊子~我是马二啊,我听见村里人说你回来了,赶紧出来玩呀!大疤他们就在老地方等你呢!” 哦,原来是包打听马二,怪不得能这么快就知道他回来。 郑承文眼巴巴的看着郑爹,该说的他都给说完了,他想去找他的小伙伴。 门外的叫唤声还在继续。 “去吧,找你的小伙伴玩去!太婆的事,爹谢谢文儿与老翁翁。现在没事了,你去玩吧,记得午饭时候回来。” 郑继安听见门外的孩子一直在找文哥儿,赶紧挥手示意文哥儿出去跟他汇合,免得那孩子叫唤个不停。 “知道啦,爹!文儿午饭的时候指定回来。” 郑承文得到郑爹的首肯后,欢呼着爬下木墩。保证准时回来吃饭后,就边跑边大声的回应马二了。 “这孩子,平日也不见他爱与坊里的孩子玩耍。” 郑继安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兴许同村的孩子比较好玩? 又喃喃自语:“现在甭管孩子们的事了。还是想想该怎样跟爹说吧。” . “老头子,你怎跑去村尾钓鱼了呢!没听见村里人说继安与文哥儿回来了吗?真是的,老大年纪了,还这么爱玩……” 邓暖拉着还拎着竹制鱼竿的郑多钦,边走边数落。 她跑村塾问遍见到的村人和孩子,都说老头子早就下堂回去。 一听到这,她就知道老头子又跑去耍,不是捉蛐蛐就是去钓鱼。村头村尾跑了个遍,终于在村尾的河边发现了正悠然自得钓鱼的老头子。 “别拧我耳朵呀,老婆子!拧红了让继安和文儿见到,可会笑话我的。” 郑多钦护着自个儿的耳朵,连忙向邓暖求饶道。 “知道有人笑话,就别到处乱跑啊!还将蒙学班提前下堂,这么不负责任,当心村正辞了你的夫子职位!” 邓暖收回拧耳朵的手,改伸向老头子的腰部拧去。 “哎、哎!肉要掉了……孩子们都完成学习任务,早点下课让他们玩去不好吗?我教的如此之好,村正才不会像艾古板一样发疯,要辞掉我!” 郑多钦反驳,村正的几个孙子可爱极他这个夫子了,都嚷嚷着让他代替某个正儿八经的老古板。 被老婆子拧几下后,他就连忙躲到一边去。 唉,不让她拧几下,回去又该唠叨个不停。 “是是是,你教的好,又不见村正让你教隔壁班去。人家艾夫子可是过了几次秋闱的人,学问足以证明他能教好孩子。才不像你,游手好闲几十年,连一次秋闱都考不过……只能当个开蒙的夫子。” 邓暖看拧不着老头子,又见不得他那得意洋洋的嘚瑟模样,立马敲打道。 “你、你这妇人懂什么!那艾正经家里几个孩子,能有一个比得上咱家继安吗?咱家继安那可是今年就过了秋闱的,他家孩子到现在可有一个考过了?他艾固执考过有什么用,还不是教不好自家的儿子。” 郑多钦听老婆子称赞艾文知,心里很是不忿,立马就把两家孩子给拉出来对比。 艾文知孩子多和学问好又怎样,还不是比不过他家继安! 事实证明,他教孩子教的可好了,他这可是因材施教。 “那可是,继安比艾夫子家的儿子好多了。哼,那才不是你的功劳!幸亏继安从小就听娘的话,不跟你学你的那些爱好。要不,我跟你没完!” 邓暖不由自主的跟着老头子赞了一下继安,然后才不屑的表示那是因为是她生的儿子懂事,才没跟他学坏。 “哼!不可理喻,我才不与你妇人之见!” 郑多钦被老婆子气的不说话,只顾埋头就走。 偶尔见到深一点的土坑,就“恶声恶气”的一边提醒邓暖,一边搀扶着她走过去。 两人就这么一路扶持,慢慢走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案例和医嘱都是上网查的,千万不要较真哦! 若是有重大的bug,请有爱的在评论提及~ 谢谢啦,么么哒~~~
第23章 雄风依在? 吃过午饭,郑继安跟着他爹回到祖宅的书房里。 先是交代了他当时考秋闱的详细情况,又将认为自个儿现在学问远远不够,需要多苦读几年才有信心继续参加科举的想法告诉了他爹。 “好孩子,辛苦你了!没事,你就安心在家读书,什么时候有信心了,就什么时候重新参加科举。爹不逼你,爹和娘永远在背后支持你。若是在镇上银子不够,就跟爹娘说啊。” 郑多钦拍拍儿子的肩膀,表示他安心读书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他当了一辈子的考生,直至继安第一次去参加解试,他才停下科举的脚步。 因此,他深知每位读书人参加科举的压力有多重多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才不像某个顽固的老夫子一样,把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快要逼疯。 “嗯。我知道的。爹,您别担心我,此事我跟娘子说了,她也赞同我的想法。至于妈那边,就劳烦爹您跟妈说一遍。” 郑继安笑了笑,他当然知道他爹不是那种逼迫自家孩子,只得一心一意读书的长辈。 所以,他的童年过的比同班的大部分同窗们开心开心多了。 父子俩在书房里,触膝长谈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郑继安眼看时间差不多,赶紧把他这次赶回来的目的说出来。 “爹,您雄风可在?” 郑继安给他爹打了个眼色,俯身靠近悄悄问道。 “雄、雄风什么?我打你这熊玩意儿!问的是什么话!有话快说,看你那副贼眉鼠脸,跟小时候毁我画那时一个模样,你爹我就心烦的很!” 郑多钦突然被问这么一句话,没反应过来。 随后看见继安神色莫名的扫一下他的下半身示意,才惊觉这话的含义。 他怒了,这孩子咋长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气人! “爹,别这样嘛!不就是小时候给您的蛐蛐图给添上几只小鸡,小鸡啄虫儿,多和谐的一幅画面!” 对于他爹的指责,郑继安讪讪反驳道。 他小时候只是看他爹画上空白地方太多,整幅画就只有一两只的蛐蛐儿,忍不住就给添上几笔。 “那是一幅吗?那可是你爹我大半辈子画的心血啊!你从小到大,不是在我的画上添几只鸡,就是画上一群鸟,都是些吃虫儿的小畜生!后来还画上了猫儿狗儿鱼儿,总之就是要玩弄和捕食我画的大将军!你说,你都毁了我多少爱作!” 郑多钦一想起他的画他的历届大将军们,就忍不住心疼的厉害。 “可是您的蛐蛐画都卖不出去啊!我给您的画添了几笔后,就顺利卖出去了。” 郑承文继续小声嘀咕。 ——您画的蛐蛐儿每只都一模一样,什么寿星头、大圆头、小圆头、四方头、尖头、算盘珠头、浅头,这些最明显的头部特征都统统画的丝毫不差,就更别说区分眼须脸牙的其他特征了。最重要的是,还画的比实物要小!连在一旁看着您画出来的主人家,都认不出来您笔下画的就是他家的蛐蛐儿。谁还有谁会买您的画呀。 “你这是要气死我!” 郑多钦伸长耳朵听着儿子的嘀咕,越听越是气的不行。 别人认不出来有什么关系,他自个儿认得就可以了。 “好啦,爹。动气伤身,咱就不说我小时候的这些童年趣事好吗。咱说回正经事儿,我这次回来可是有关于您的好事想告诉您的!” 郑继安截住话题,感觉再说下去他爹就要暴起打他了。 “好事?有好事你还能告诉我?” 郑多钦对此报以怀疑态度,继安这孩子从小只懂得气他,还能有啥好事告诉他。 “爹!您怎能这样看我,我对您多好啊,想到有好事,马上就赶回来跟您说。您还这样说我,爹,您太伤我心了!” 郑继安不满了,他啥时候对他爹不好! 小时候改他的画,也是因为他爹卖不出画攒不了私房钱,他才毅然出手帮忙的! 为了这事,他忍了多少顿“毒打”! “行行行!就别再罗里吧嗦的了,有话快说,你这孩子到底有啥好事要告诉爹?” 郑多钦心想,看继安这委屈模样儿。 也许儿子长大了,性子就没那么气人? “好好好!爹,我问您,您老实回答我啊。您跟妈……想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吗?” 郑继安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 郑多钦愣住了,他想不到继安竟然是问的这种问题。 “我这死孩子!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还这样作弄你的老爹!看我不打死你!” 他拎起手边的烟管,就要打这大逆不道只会戏弄老爹的熊玩意儿。 “唉!唉!别打呀,爹。我这可是认真问您呢。您省省力气,回去得跟我妈,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啊。” 郑继安象征性的挨了两下,就躲开老爹的“毒打”,还边躲边叫嚷。 郑多钦听了更气,追着他家儿子狠狠地锤了一顿。 胡闹够后,两父子终于安静下来,打算继续谈下去。 “你回来说这事,是有办法了?你爹我往上两代,往下一代包括你,都是只有一个儿子,连女儿都没有的。你倒是说说,我与你妈能怎样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郑多钦平静下来后,想着继安这孩子不会在这种大事上胡闹,就想问个清楚。 “爹,我跟您说啊。我从全州府回来的时候,偶遇一老道士,他给了我……” 郑继安闻言,连忙把老祖宗显灵的事迹,从儿子身上挪到他身上。又把之前刚刚编出来老掉牙的,听着就完全不可信的书生偶遇神仙,从此得神通的故事,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告诉他爹。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啊!你这话,说给文儿听,他都不信!你再不老实说,是不是想继续找打啊?!” 郑多钦一听这随便编的小孩子都不爱听的故事,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继安这孩子,真的越大越气人! 就会糊弄他! “别呀,爹!您继续听下去啊。我秋闱回来的时候,突然就知道了娘子……而且可能是……去娘子大兄家的时候,也发现了大嫂……” 郑继安把娘子测出时辰白日那啥的那段删去,直接变成回来才发现娘子怀孕。 他眉飞色舞的向他爹比划出两根手指,暗示说娘子怀的可能是双胎(虽然他确信老祖宗的能力,但也不敢过于肯定的跟老爹说)。 又将发现大嫂痰湿郁阻的事稍稍提及一点,用来佐证他确实得了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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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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