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继安对此,也是很迷惑不解。 死者背景简单,连有过争吵的人都没几个,怎会有如此深仇大恨进而狠下毒手的仇人。 “那家人呢?爹,您有打听过死者与家里人的关系吗?” 郑承文继续问他爹。 死者是个家庭妇女,呆在家里不怎外出,性格又温和,感觉不像会在外结下死仇的人啊。 “家人?乡邻倒是有说过死者的阿婆对她有些不满,动辄就打打骂骂的。” 郑继安回想起老肖他们打听到的消息,突然发现死者只与苏婆子有过争吵。 听说,那苏婆子骂的可凶了,乡邻听着都觉得过分。 “好啦,爹。咱这就休息休息吧,明儿醒来再说?到时我跟您去死者家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毕竟家属口供又不是铁证,有怀疑就去查清楚呗。” 郑承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好困。 “爹,我陪您在书房睡吧。明儿去死者家,记得带我去哦!我总感觉,我到时能派上用场。” 不行了,他真的要睡觉了。 今晚就跟郑爹随便挤挤吧,他不敢回去房里独自一个QAQ
第30章 姚家少爷 淳榆县,周府。 府内靠边沿的一个院子里,一对主仆正在问话。 “还没找到更好的大夫吗?” 姚宁晖一脸阴沉的问,这都三个月了。 “少爷,李大夫那儿,夫人、夫人有吩咐过不许换别的大夫。而且,李大夫已是能找到的最好的一个了。” 付豪面对少爷的质问,一脸为难,夫人可是说了不准继续找大夫的。 更何况,李大夫已经是附近好几个县里,能请来的最好的妇科大夫。 比他更好的不是没有,只是都已经被其他家族请去家中坐镇。他们根本没足够的实力撬回来,也不敢得罪那些家族。 还有一些所谓的隐世名医,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连影子都找不着。 “别跟我说李坡那个废物。他为我娘都治了多久了?三年时间过去,我娘还没有怀上。问他缘由,还敢言辞闪烁,支支吾吾的糊弄我!根本就是个名不副实的庸医,回去就让他给我滚出去。” 姚宁晖闻言,愤怒的把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 李坡花了他这么多财力物力,要不是他娘阻止,早在一年前就让他滚蛋! “付掌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月内继续给我找!若是找不到,你这百草堂掌柜的位置就让给别人吧。张大贵!眼都瞎了吗?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收拾地上的东西。” 看着不得力的两个手下,姚宁晖感觉有些身心都老了好几岁。 三年前,娘带他改嫁周府。 虽说继父对他们母子很好,但人心隔肚皮,谁能知道往后几年,人还是那个人,心还是一样的心吗。 继父快要到不惑之年,膝下却没有一个亲生的孩子。 这让姚宁晖很是焦虑,娘总是说继父并不介意身后的事,有无儿女都一样。 但谁知道这话是真还是假?! 继父好歹是皇室的宗亲,虽然他这一支已经没落得只剩下他一人,但也是当朝太/祖已出五服的叔伯玄庶孙。 他不认为,继父真的会让他们这一支宗亲,直接断于他手上。 娘怎么就不明白,继父与她有了两人血脉的孩子,感情才会更加稳固。 “少爷,我、我有事想禀报。” 张大贵刚才在少爷怒骂付掌柜的时候,一不小心走神了,还为此被少爷责骂。 现在,他提心吊胆的打算把刚才想的事禀报给少爷,希望能挽回刚才的失误。 “少爷?少爷!” 张大贵见没有回应,继续大声的叫唤几声。 少爷在想什么呢?怎么坐那儿愣愣的,眉头紧锁的样子。 “有话快说,别支支吾吾的跟李坡那庸医一样!” 姚宁晖不耐烦的推开头越靠越近的张大贵,怎他身边的都是这种说话都说不清的人。 真是让人生气! 张大贵看少爷有些厌烦了,连忙后退一步,打算一五一十的将他所知道的说出来。 “就是前些天,听我娘说过,她姨妈的女儿的小姑的嫂子的……” “停!给我住口!” 姚宁晖打断张大贵的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说重点!是你的什么人,少爷我并不想听。” 要不是看张大贵憨是憨了点,但对他十分忠诚细心,姚宁晖真是想把他给赶回老家去。 “是,少爷。我娘说,凤岗县有一位十分灵验的‘送子娘娘’,不需要什么手段,只要观看一眼,就能知道那妇人于哪些时辰内,夫妻俩、同房,可以怀上身孕。又或是直接告知,为何一直不能怀上。我娘知道的那人,就是求娘娘指点迷津了几回,才成功怀上孩子。” 张大贵越说越发怵,他知道少爷很是鄙夷不屑这些骗人信奉鬼神的迷信手段。 “张大贵,你皮痒了是吧?你不是不知道,少爷我根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吗。说!不给我说清楚,你后半年月钱没了。” 姚宁晖最是讨厌这些糊弄人的下作戏法,若不是相信张大贵不会明知而故犯,特意说这些东西来讥笑他找了庸医。 喝口茶顺顺心中的那口郁气,他刚刚听了,差点就要暴起打人。 “少爷,这位‘送子娘娘’并不是以往那些骗子用来骗人而编造出来的。我打听过了……” 张大贵唠唠叨叨的将知道的都说出来,着重指出‘娘娘’并不现身显灵,而是交由凤岗县县尉的夫人和大儿这两位‘娘娘’指定的庙祝来解签。 钱银也是求助者成功怀孕后,再随心意给些谢礼就可以,谢礼过于贵重的郑家也会直接退回去。 “少爷,我就是觉得,那两位庙祝既然是县尉的夫人和儿子了,也不至于公然出来行骗吧。我还听说,他的大儿为了侍奉娘娘,都跟信众宣告会一辈子侍奉‘娘娘’,只做祂的庙祝呢。” 将想法都告诉少爷,张大贵觉得少爷会理解他为什么说这事给他听的。 “这事有点儿意思。行了,你后半年月钱给保住了。” 姚宁晖挑眉,越听越觉得这事,跟以往那些骗子的手法不太一样。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那县尉的大儿竟然甘愿终身无后,都要侍奉他们的神灵。 而那神灵却是一位专职“送子”的?! “张大贵,你去找人查查这‘送子娘娘’的更多底细。一个月后,我要知道这凤岗县县尉一家更多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又有多少户人家因为他家而成功产下孩子。” 不知为何,明明是十分厌恶此等神鬼物事的姚宁晖,这次也有了些许兴趣。 “是!少爷,我这就安排人去。” 张大贵见状,知道自己真的逃过一劫。 幸好,少爷没有一开始就把他说的,当成那些骗子戏法的玩意儿。 . 凤岗县玉螺坊苏家。 郑承文一大早就被郑爹叫醒,然后跟着荀捕头他们一同去死者的家。 “易婆子,劳烦你再说一次当时的情况。” “苏阿大,可以说说当时的情形是怎么回事吗?你当时是如何发现凶手是外乡人。” 为了不给郑爹添麻烦,他没有靠近正在重新录口供的荀捕头和另外的捕快。 只紧跟着他爹,来到苏家后院的案发现场。 “爹,咋这苏阿大怪怪的,整个人都害怕的抖个不停。不会是……” 郑承文瞄了几眼死者的丈夫和阿婆,总觉得苏家的两人反应差异巨大。 年老的易婆子镇定的不行,很是轻描淡写的感觉;反而是年轻的苏阿大一直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这男的很可疑啊! “你想多了。苏阿大案发时,还在回家的路上呢,死者是易婆子发现的。” 郑继安虽然也觉得苏阿大抖得太厉害,连个老婆子都比不上。 但苏家乡邻都说,死者与苏阿大与死者感情可好了,十年如一日的在易婆子跟前护着她。 这苏阿大可是村里出名的好丈夫。 “那他抖个什么啊?”郑承文问。 那木墩都被苏阿大抖得跟着咯噔咯噔响了,而且脸色青白的像个死人一样。 很可疑啊! “太胆小了吧。初次看见如此可怕的现场,而且死者还是自己的枕边人。” 郑继安一边围着院子打转,一边不甚在意的回应儿子的疑惑。 案发那天,那苏阿大在现场可是吓得又腿软倒地又哭嚎呕吐,最后还是昏阙过去了。要不是荀捕头把他抬起来,他就要被自己的呕吐物给窒息淹死。 认识苏阿大的人都说,从小到大,每回杀猪的时候,他都不敢去看的。同辈的人,没少因这事笑话他。 这次死者又是他的娘子,那惨状他当初在义庄看见也吐了一回。 “好了,你不是缠着我要跟来帮忙吗?别废话,赶紧过来帮爹看看现场有什么遗漏。” 郑继安拉过还在嘀咕苏阿大母子的儿子,没好气的让他赶紧过来帮着点。 这次他拉下老脸让文儿跟着过来,可不是让他来玩的。 虽然荀捕头同意他带儿子过来帮忙(见识),但也暗示过不捣乱就是帮忙。 “好吧。那、爹,我去墙根看看有没有痕迹。” 郑承文看郑爹不满,才停止对苏家母子的质疑。 又问:“不是说死者的大儿子当时也在家吗?要不,找他问问去。” 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东西呢。 “荀捕头当时就问了。那孩子才四五岁,当时还在睡觉。没问出什么东西来,跟苏阿大一样,也被吓得够呛,当时就吓得说不出话来,现在人还呆呆的。” 郑继安闻言叹息道。 可怜的孩子,苏家母子也是的,怎能让孩子到案发现场去呢。 更别说死者是其亲生母亲! “……” 郑承文无言。 苏家人都是傻逼吗,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这阴影可够大的了,亲眼目睹母亲的凶杀现场。若是这小孩心思重点,都能把自个儿给逼疯。 昨晚只是听郑爹说和看验尸格就把他给吓的,甭说是直观现场。
第31章 毫无卵用 郑承文停止了与他爹的各种瞎聊,终于静下心来,帮忙勘探现场。 然而可惜的是,折腾大半个时辰,俩人还是毫无所获。 父子俩把整个后院都仔细的勘察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可能是凶手遗留下痕迹的可疑的地方。 嚯! 苏家人根本没有保存好案发现场的想法,这院子就差把整个地皮都给犁地铲掉一层了。 也对,他们家还要在这儿继续住呢,哪能留着这残血遍地的后院随意溜达。 能找到的几处隐隐有些暗黑色的地方,也被人用浮土给盖上。 嗯,大概是死者的血浸染太深不好处理,苏家母子又嫌弃晦气才铺上去。 在苏家案发后院没有找到线索的郑家父子,两人对于这件案子各自都发表了自个儿的意见。 聊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发现能破案的重点疑点,郑承文便被郑爹带回苏家前院。 ——希望荀捕头他们,这次跟苏家母子和周边乡邻录的口供,回去整合对比之后,能提供更多的线索吧。 踏出后院的同时,郑家父子心里都切切期盼着能有更多的进展。 . “放心,咱知县对这案子十分重视,肯定会尽快破案!” 俩人刚来到前院,就听到了荀捕头很是郑重的对苏阿大下了保证书。 一旁的郑爹闻言立马甩开他,疾步上前参与进荀捕头他们谈话,偶尔还问一两句旁边的苏家母子。 郑承文见状,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这条无关人员的咸鱼衙内,还是乖乖呆角落里自娱自乐。 不好意思上前打扰郑爹与下属们办公,他只好远远的找个地方,坐在院子的一角发呆。 不知道荀捕头他们有没有问出什么。 唉! 古代破案好麻烦啊,都没有监控、指纹和DNA。 感觉破案真的需要几分运气,就是不知道非酋怎么办好了。 而且都不怎么保护好案发现场,任由其他人随意出入和清理。 万一证据被人捡去怎么办? 不行,他回去得跟郑爹说说保护案发现场的重要性,毕竟第一次勘察不可能所有细节都能找出来。 “好气,怎么觉得自己毫无卵用。” 郑承文丧丧的,忍不住低声嘀咕。 亏他还向他爹拍胸口保证能帮忙呢! 他这般没用,荀捕头他们不会因此轻视郑爹,认为他滥用职权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重来一次,智商会比别人高人一等吗?别说前……就是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神棍而已。以后不要再胡乱逞强了,记住了吗!” 是的,无论前生还是今生,他都只是个靠着突如其来的金手指,才能活得比别人滋润潇洒的神棍,怎还生出了比专业人士要厉害的想法! 郑承文低头自我反省一会儿。 决定安心做好他前途无限的神棍职业,努力为凤岗县多添几个丁口数。 说不定,他爹的头头知县大大户口统计的时候,看见他任下丁口簿有所增加。一查,发现其中有他家的功劳,心中欢喜的给郑爹个好评呢! 咦? “这孩子是谁呀?怎么躲在那儿了。” 郑承文反省过后,就无所事事的到处乱看。 扫过郑爹附近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身后的柴堆,躲了一个小孩在偷听。 嗯哼。 有问题,这小孩形迹很可疑! “爹,你身后柴堆那个小孩是谁呀?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不会出事儿了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