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想，这笔交易还是很划算的。
……
“齐婶子，胎记在右边的是妹妹小圆吧？那，在左边的就是哥哥小方咯？”
郑承文拉着阿宁，两人双双弯腰看向小床上的那对半岁多的龙凤胎兄妹。
齐婶子就是之前在门口迎接他们夫夫俩的保育员，现下被领导委托负责为他们讲解婴儿局是怎样拯救和收养局里的孩子们。
而把他们交到齐婶子手上的茹娘子，则是去厨房熬制这对兄妹的牛乳片稠粥了。
小方小圆是这对龙凤胎的小名儿，起名的原因很是直截了当。
这兄妹俩脸上各有一处鸽子蛋大小的明显的胎记，而且按男左女右的位置对称的分布在太阳穴附近，胎记形状还微妙的像是一个方形和一个圆形。
因此，齐婶子为他们改名为小方小圆-_-||
“对，虽然同是一胎出生，但兄妹俩性子完全不一样。哥哥小方可是个乖孩子，妹妹小圆则有些霸道拧巴。”
齐婶子一边说，一边慈爱的为两兄妹掖一掖被角。
自从她把俩孩子救回来照顾后，她才慢慢发现他们的爹娘为何要舍弃他们。
这兄妹俩不仅脸带胎记，还生而兔缺。只不过，两人的唇裂之处，不甚明显罢了。
可惜，生来就既丑又残，在那家子人眼中，这已经是属于毫无用处，用不着浪费精力培养的那部分。
甚至为了泄愤，那些人特意把这对孩子剥光，连块包裹的布也没有，直接弃之荒野。。
若不是她为了尽早回到娘家而走的小道，也许这对兄妹就会活活冻死饿死在那儿。
“这俩孩子真好看，为何他们爹娘会不要他们呢？”
郑承文盯着小方小圆白嫩嫩的脸蛋，一脸不解的看向齐婶子问道。
说实在的，这对兄妹虽然脸带胎记，但就是如此，小小年纪的他们，颜值已经能吊打婴儿局的所有孩子了。
看他们那对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简直萌炸，脸上的胎记根本不影响这对兄妹的颜值啊！
“阿文，他们有‘胎内十二证’之一的缺唇之症。虽然不明显，但你仔细看看就能发现。”
一旁的姚宁晖默默的看了这对龙飞胎的五官好一会儿，才神色凝重的补充道。
兔缺，属于小儿先天性畸形的一种。
在津绛县这盛行“不举子”的地方，就是正常健康的婴孩都养不起，更别说是生而残缺的兄妹俩了。
“是，这位姚少爷说的对。就是因为小方小圆生来残丑，才会被他们的家人所抛弃。”
齐婶子正待跟郑衙内解释的时候，恰巧这位姚少爷便自个儿说出来。
其实，兄妹俩的唇裂之处，很是隐蔽的藏在上嘴唇的内里下方。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察觉到他们有兔缺。
可对那家子人来说，只要有了残缺之处，那就没有了该有的价值了。
“啊？他们有兔唇？可，这不是随便捣鼓个小手术，就能轻易解决掉的小问题吗？更何况，小方小圆缺唇的位置又不明显。”
郑承文闻言，震惊的探头往龙凤胎脸上直直的盯着。
直到他们吧唧几下嘴巴，他才隐隐的发现了这隐秘的裂唇位置。
搞屁啊！
这已经算是隐性兔唇吧，就是不动手术，长大后也会没多大的影响吧。
“你要知道，‘补唇先生’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这俩孩子的兔缺既然不明显，想必被抛弃的缘由肯定也不止这个。好啦，时间不早了，咱这就回去吧，之前答应茹娘子的物资还得赶紧筹备送过来呢。”
眼看太阳逐渐退去，姚宁晖连忙拉着阿文快要怼到小床上的身体。
天快要暗下来了，他们得赶紧回家。
更何况，人家齐婶子和茹娘子可是很忙的，不能老是耽搁人家的事情。
“emmmmm……好吧，咱回家好了。齐婶子，今天谢谢你。劳烦你等会儿跟茹娘子说一声，物资的事，我们会跟进的。”
不甘心轻轻的戳了戳龙凤胎兄妹的小脸蛋，郑承文这才三步一回头的跟着阿宁往门口的马车方向走。
“补唇先生”吼？原来这时候已经有专门治疗兔唇的大夫了吗。
不过，他家亲爱哒说了，“补唇先生”不那么好找。
要不，在郑爹调离津绛县之前，他帮小方小圆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补唇先生”？
兄妹俩脸上的胎记他是没辙了，但找大夫修补治疗一下缺唇还是可以的。
难得见到颜值如此之高的小孩儿，他的颜狗之心简直一下子biubiubiu的冒出来。
要知道，美貌可是一种极为稀缺的资源。
为了保住这种资源，他帮点儿力所能及的事也不错嘛。
不为别的，光是偶尔过来看一下养养眼，也是件心情愉快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胎内十二证
一、双瞽．二、只眇．三、骈拇．四、六指．五、体残．六、肢废．七、独肾．八、喑哑．九、缺唇．十、社老．十一、挛拳．十二、侏儒．——百度
第89章 养儿防老
跟婴儿局的人辞行后，他们主仆四人很快就离开婴儿局了。
坐在马车里，郑承文虽然身体有点累，但却精神抖数毫无睡意。
回来的路上，他默默的左思右想了好几遍。
他今年二十三了，与他同辈的人，孩子几乎都能打酱油。
焦急一点的，还可能已经开始在为孩子寻觅合适的媳妇或者是夫婿。
说起这个，倒不是对这些“人生赢家”充满羡慕嫉妒恨，更不是后悔没有孩子这事儿。
只是，养儿防老嘛。
阿宁和他成亲后，他们夫夫俩这辈子是没可能有亲生的孩子的了。
他们也不可能为了有亲生的孩子，而去寻找徐三娘那样的职业代孕。
在人的身上使用人工授精技术他不太能接受，亲身上阵那就更不可能。
虽说家里人都说过，等弟弟妹妹成亲生子后，会过继一个孩子给他们。但那时候，他们夫夫俩的年纪都快要过而立了吧。
总不能，弟弟妹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就得立马过继给他们，好歹也好等后头出生的。
而且，把孩子从亲生爹娘那儿要回来抚养，总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弟弟妹妹未来的伴侣。
顾虑那么多，不如，就直接到婴儿局里领养几个？
呃，要收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作为养子，不知道家里人能不能接受这个主意。
他前世就是孤儿院出来的，对养子是否有亲缘关系倒是不怎么在意。
可是，光他一个不在乎不行啊，得他家亲爱哒和姚郑两家人都同意才行。
这个年代养老送终、门户得以继立，可是一件相当严肃认真的事。
因此，这儿的人对于养子的人选，容不得有一点半点的疏忽轻视之心。
要是养子养不好养出个白眼狼儿，那后半辈子可就有够糟心的了。
……
“阿宁，咱都成亲两年了，要不要去找个孩子回来养养？”
吃完晚饭，郑承文趁着两人回房独处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
今天想了一天时间，他越想就越觉得去婴儿局领养孩子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他把心里头的想法和顾虑一一说出来，并问了问阿宁的意见。
“阿文是因为今天到了婴儿局，才突然想起这事来吗？”
没想到今天的话题是关于他俩的子嗣问题，姚宁晖愣了一下反问道。
关于子嗣的问题，这还是阿文自成亲以来第一次说呢。
也是，身为“送子娘娘”的座下庙祝，对方肯定很喜欢孩子。
可惜，就是现在对方后悔与他成亲，他也决不允许对方去找别的女娘生孩子。
“嗯，这辈子我们是不可能有亲生的孩子啦。若是你不介意子嗣的亲缘关系，咱可以去婴儿局看看啊。多看几回，说不定可以找到合眼缘的孩子呢。当然，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咱可以再等等。小武小德元元小曦他们总会成亲生子的，到时候再谈过继的事也不迟。”
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郑承文并没有看见对方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住。
其实，婴儿局里绝大部分被遗弃的，都是些身体健康没有先天残疾的孩子。
像是小方小圆那样既有胎记，又是先天兔唇的，他跟齐婶子打听过，也就这么一对儿而已。
不过，没能看中养子人选的话，他们夫夫俩丁克一辈子也没关系。
反正弟弟妹妹总会成亲生子的，有未来的侄子侄女在，总能对他们多关照几分。
“阿文，你不想有一个，或者几个具有自己血脉的孩子吗？”
姚宁晖提着的心刚放下，却忍不住把心底里的担忧脱口而出。
阿文，真的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就是现在不想，以后的日子对方会不会后悔，他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的不确定。
“不想啊，郑家有小德小武他们俩，完全足够了。你问这个干嘛，难道说你想要找徐三娘那样的人？我跟你说，要是你动了歪心思，咱俩就算彻底掰了。到那时候，送你一纸和离书没得跑。”
郑承文闻言，生气的哼唧几句。
他是个基佬，才不会去找女的生孩子呢。
不过，要是阿宁为了生孩子而出轨（精神出轨也不行），他可没有什么事不过三的肚量。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在他这儿，没有后悔药能吃。
“不，我爱你。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跟周珉一样，为了子嗣而背叛你。有没有子嗣我根本不在意，要是你喜欢孩子的话，收养还是过继，咱之后再慢慢商量好吗？”
被对方生气的质问，姚宁晖却真心的笑了。
嗯，真好。
阿文没想过找其他人生孩子就好，只要有他在，往后有没有孩子根本没所谓。
“别急，我信你。好啦，我也爱你哟。不说这个了，咱俩往后有没有孩子，还是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吧。”
郑承文有点慌，连忙安抚的亲一口情绪有些激动而搂紧他的人。
阿宁不会真的以为他说真的吧，看他这严肃的模样。
他只是调侃说笑而已，他才不会认为他家亲爱哒是周珉那种烂人。
“嗯，这事暂且搁下。我们睡吧，都累一天了。”
眼看对方都累得打起哈欠，姚宁晖连忙拉着他就打算往床上躺。
这事再怎么商量，一时半刻也得不出结果。
而且，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有小孩子占据阿文的时间呢。
看对方的意愿也不是那么强烈，这事能缓多久就缓多久吧。
.
咻的一下，半年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自从半年前跟阿宁谈了一次关于收养/过继孩子的事后，郑承文就再也没有跟对方说过这件事。
他家亲爱哒上回那表现，完全就是没有心理准备想要迎接新的家庭成员回来嘛。
既然没有当爹爹的想法，他索性就不再考虑到底是收养还是过继的事。
也罢，就让他俩继续过甜蜜蜜的两人世界好了。
不过，就算是不去婴儿局里看孩子，他们夫夫俩对于承诺过茹娘子送必需品物资的事还是相当重视的。
每月送物资的时候，他总会亲力亲为的跟着张小富一起，来到到婴儿局。
与茹娘子齐婶子等人相处久了，郑承文就越发敬重这些人。
其实婴儿局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曾经是津绛县“不举子”习俗的受害者。
是的，他们每人几乎都有一个以上的孩子为此丧命。
因此，在得知郑爹打算建立一个收留婴孩的福利机构后，这些人立马闻风而至。
有些人宁愿少要工钱，甚至不要工钱，都要留在婴儿局里工作。
茹娘子就是那个不要工钱的人。
虽说不知道对方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伤痛才会如此决断，但郑爹力排众议提拔她成为婴儿局管事的决定，还是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茹娘子为了婴儿局，可谓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差点儿就要死而后已了。
面对这样的人，郑承文不知怎的想起他前世呆的那所孤儿院的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还在的时候，院里还是一处可以安心的乐园。
可惜，等院长妈妈不在了，没过多久，那儿的地就卖了。
然后，他们这些没人领养的大孩子就被赶出来，分散送到别的福利院去。
离开院长妈妈的那几年，他几乎是靠着“自力更生”，才能在新的地方填饱肚子。
福利院那群魔乱舞没人管制的情况，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不寒而栗。
嚓，不想了不想了。
人家茹娘子可不是那些只为牟利的人渣，她可是真情实感的想让婴儿局的所有人过得更好而不断努力。
所以，就算是只在交接物资的那短短一瞬间得到对方的好脸色，他也丝毫不介意。
也对，又没有规定每个院长都得是慈祥的老妈妈。
茹娘子还年轻呢，说不定年老了，就会变得和蔼起来-_-||
呃，真到那时候，他可能已经不在津绛县了吧。
emmmmm……
不管了，在这种民风彪悍的地方，性格凶悍一点也可以理解。
至少，在怼那些傻逼爹娘，抢救孩子的时候就很好使嘛。
嗯，凶狠一点，才能镇得住场面。
……
“齐婶子，小方小圆去哪玩了？你看，我给他们带了点小玩意呢。”
熟门熟路的来到后院，郑承文找到了负责照顾龙凤胎兄妹的齐婶子。
发现院子里没有那俩孩子的踪影，他直接问出来。
这次来婴儿局送的物资，是一批小孩子的玩具。为此，他还特意挑了两个新奇有趣的，就想着亲自拿来送小方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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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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