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宁娘人这么好,生的又貌美,会有男士喜欢上是很正常的事啦。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只是,房乾大夫虽然对母亲心怀好感,可完全用错了法子。 真是的,哪有这么大的人了,跟心仪的女士表白,就跟中二少年一般,像是在怂恿人跟他私奔似的。 可听阿宁说,母亲当时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是不是,她对房乾大夫也有一点的好感啊? 抑或是,阿宁对昨天的事有一点的误会了? 毕竟,他家亲爱哒也是无意中听到他俩的后半告白现场的。 “那姓房的,怎敢如此轻辱我娘!他无媒无聘的随意一说,就想要我娘只身跟他回京城。他凭什么,究竟有何居心?他到底当我们姚家是什么人,能够如此轻贱对待。” 姚宁晖一想到昨天那姓房的话,真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娘就算是有过两次的婚姻,也容不得对方如此糟践。 那人光嘴上说的好听,正式成亲该有的过程一个都没有。 无媒无聘,私相授受。 这打的是想让他娘无名无份的跟着他,当他小妾的卑劣主意吗? 难道说,对方在京城里,已经有妻有妾、儿女成群了? 岂有其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确实,房乾大夫这事干的,简直是不成体统、有辱斯文。可你昨天就这么气冲冲的跑回来,都没有亲口去问母亲的意思呢。你这听一半儿不听一半儿,说不定当中遗漏了些什么没听到,不小心给误解了?再等一等好吗。嗯,天一亮,咱们就立马去找母亲谈谈。要是他真的存在轻视母亲的想法,我跟你一起去找他晦气!” 见对方依然十分愤怒,郑承文索性蹦起来站床上,把阿宁拉到怀里继续安抚。 嚯,房乾大夫也是的,咋就这么无头无脑的告白了呢。 还怂恿阿宁娘抛儿弃女的跟他离开津绛县,他以为两人是那种为爱私奔的中二少年和少女啊! 听他家亲爱哒说,房乾大夫为了此事,还特意在小曦午睡的时候去找他娘。 趁着两人独处的时候,花言巧语的想要骗他娘。 天了噜,这时间段不就是他昨天跟对方说完绝育手术的事之后吗? 原来,房乾大夫跟他和贺柏告辞后,直接就去找阿宁娘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有准备好东西吗? 还是说,对方就这么两手空空的,想要白套一个爱人? 天呐,这操作,简直令人窒息! “呃,我娘,好像真的没有对房乾的无理要求有什么愤怒的表现,她只是犹豫了片刻,方开始拒绝对方。难道,娘真的喜欢那姓房的吗?” 被阿文数次劝说,并提及到他娘,姚宁晖稍稍静下心来,拧了拧眉仔细回想昨天的情景。 于是他发现,他娘好像真的不太介意对方这么失礼的请求。 回绝房乾之后,他娘的神情看着竟然是带有不忍之色。 “好啦,说不定真的是你误会什么了。别冲动,很快就天亮了,到时我们去找母亲问问。阿宁,我问你。如果他们一个是神女有心,一个是襄王有意,并且两人间确实是存在误解,你接受母亲再次改嫁吗?” 说到这儿,郑承文低头望向已经平静下来的人。 其实,阿宁娘真的找到对的人得到幸福,这完全不失为一件大好事啊。 只是,他有点担心阿宁对于之后再有一个继父,会不会心存芥蒂。 “没关系的,要是娘愿意的话,我对此也很欢喜。当然,前提是那姓房的,在京城里并无妻妾。罢了,你说的对。此事,天亮后再去找娘谈谈吧。谢谢你,阿文。你累了吧,快点躺下继续歇息。” 默默的思索一阵子后,姚宁晖跟对方点了点头道。 倘若娘已经放下周珉的事,能够重新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他对此,只会打从心底的感到高兴,而不会因为不满而进行阻挠。 可惜,房乾这人,是否是一个让他娘相守相知的人还不得而知。 真希望,他娘的婚姻之路不再坎坷。 她的余生,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 “小曦过来呀,文阿兄把小紫和它的小狗狗带过来了哟。阿宁,我现在带小曦到后院那儿,你记得跟母亲好好谈谈,不要生气哦。” 对着不愿睡午觉的小曦,郑承文立马让张小富回家把小紫母子几只牵过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哎呀! 要是昨天小曦也不睡午觉就好了,说不定,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罢了,不睡就不睡吧,能捅破房乾大夫的心思也是好的。 拉着小曦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小声的跟他家亲爱哒叮嘱几句,免得他因为一时气愤,而跟阿宁娘产生不愉快的事情。 不过,在他睡足吃饱后才提出过来的阿宁,想必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吧。 嗯,这样的话,还是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让他们母子俩好好谈谈了。 “好,那你照顾一下小曦。” 对于阿文的体贴,姚宁晖很是感动。 把小曦交给对方后,他目送两人离开才往娘的后院那儿走去。 听仆人说,娘昨晚至今都没有好好吃饭。 她是在为昨天拒绝房乾的事而伤心吗? 是因为对方轻视的行为,还是因为自身别的原因? 无论如何,他也想去劝慰一下他娘。 …… “娘,我是晖儿。我可以进来吗?” 挥退院子里的女使,姚宁晖慢步来到他娘的房门前轻声问道。 在得到房里的人的允许后,他才推门而进。 踏入屋内,他在窗户边发现了他娘正背对着他倚窗而望。 “晖儿,你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过来了呢?” 听到儿子的脚步声越发的近,姚瑶用力眨了眨眼睛,才回头一脸淡然的问道。 幸好她醒来的时候,好几次叫了女使拿井水过来敷一敷有些红肿的眼睛。 不然的话,让晖儿看到她的异样,肯定会担心。 “娘,昨天房乾对你说的话,后半部分我都听到了。您、您是不是在难过啊?是难过他的无理要求,还是在难过我和小曦的态度?我和小曦不要紧的,只要您开心幸福,我们都乐意您找到另一半。” 看着对方若无所示笑问他的模样,姚宁晖很是痛心。 他娘的眼角处都泛红了,是昨天伤心的流泪了吗? 察觉到对方在强作欢颜,顾不得质问房乾的所作所为,他连忙将自己的态度和盘托出。 “什么?你都知道了?好孩子,听到你的话,娘很高兴,也很欣慰。但是,房先生并没有对我有任何的无礼之处啊?要知道,昨天的事是我拒绝了他。晖儿,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姚瑶闻言,先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再疑惑的看向站她不远处的儿子。 虽然她有些羞于让晖儿知道了房先生对她的示爱之事,但他说的“无理要求”究竟指的是什么? 要说谁更加难过,也该是被她狠心拒绝的房先生吧。 毕竟是她因为无法释怀周珉的背叛而落下心结,从而导致她不能坦然接受房先生真挚的感情。 是她,辜负了对方情真意切的求婚。 每当回想起对方那不敢相信的神情,她的心都忍不住有些隐隐作痛。 房先生是个好人,他值得更好的女人陪伴他。 对方现下是对她一见钟情,肯定以后也能遇到其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去医院复诊了,感觉医生有点坑誒。 就随便涂点药水,简单裹一下纱布,就要三十多元。 心好疼! 比手指的伤口还疼o(╥﹏╥)o
第100章 人心易变 听到他娘的反问,姚宁晖不由得愣了愣。 等再看到他娘神情浮现出来的愧疚之色,他就更加疑惑了。 难道昨天,他真的是漏听了最紧要的部分吗? “娘,我当时来找您的时候,隔着老远就听到房大夫一直来来回回的在劝说您离开津绛县,跟他直接返回京城。他这样无媒无聘的让您跟他走,我是生气他对您的轻视啊。现下,您又对我说其中存在误会。所以,房大夫到底是怎么跟您说的?他让您直接跟他走,是有特殊的原因吗?他在京城那儿,究竟有没有妻妾成群,儿女具在?他有跟您说了,想让您当他的什么人吗?娘,别怪儿子过问您这事,我、我只是担心您而已。” 他默默的斟酌了一下,决定一口气的把心中的疑虑全部对他娘问道。 一边问的同时,他一边庆幸有听阿文的劝告,没有偏听偏信而怒气冲冲的去找房乾大夫的麻烦。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唉,要是因为他的过错,毁掉娘的姻缘,他事后再怎么懊悔也无用了。 “你呀,从小就爱多想。幸好你听了这话,今天还记得过来问一问缘由。要不娘真怕你之后会因为气愤,而失礼于房先生。好了,娘这下就跟你解释解释吧,免得你多疑多虑下去。房先生他呀,一直让我跟他去京城,是因为他想带我去拜见皇帝,让他赐婚予我们。” 姚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她对眼前这个老爱胡思乱想的儿子实在没辙。 现在要是不趁此好好解释清楚,她知道他家儿子肯定会对房先生心存芥蒂。 晖儿和文儿知道房先生是京城闻名遐迩的“补唇先生”,却不知道他何为会名声大振。 从在婴儿局结识房先生后,对方与她谈话,从来都是畅所欲言,无所不谈。 因此,她知道房先生的很多事,很多想法。 房先生其实是因为在二十多年前为皇帝的女儿,当朝的大公主做了唇裂修补术而开始声名鹊起的。 当时大公主生而兔缺,宫里的御医一个个都无从下手,不知道要怎样为大公主治疗,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因为大公主是宫里第一个诞生的孩子,皇帝对她十分重视和宠爱。 女儿能否完好的恢复回常人模样,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皇帝的心结所在。 为了替闺女寻找一个能够保证完美修补此缺陷的大夫,皇帝狠下心,在大公主周岁那年发下皇榜,打算全国范围的征召隐世名医。 那时候,房先生是头一个敢揭下皇榜的大夫。 总之,大公主的唇裂之症在房先生的精心修补之下,恢复的很好,之后愈合好的伤口处几乎跟自然的无异。 皇帝大喜,房先生也因此成了宫里的御医,深受对方的倚重。 十年前,大公主因为貌美又多才,成功觅得一个好夫婿。 皇帝欢喜之余,再次想起房先生的功劳,便想要赐他一门好婚事,免得他孤老终生。 是的,那时候的房先生依然没有成家,孤身一人。 无妻无妾无儿无女无亲无朋的他,身边唯一的稍稍亲近的人也只是他的徒弟。 对于皇帝想为他找个能照顾他的娘子的好意,房先生毫不动心,并且一口断绝了。 他跟她解释过,说是那时候的他沉迷于医术以及喜欢云游四方,心里从来没想过要找另外一个陌生的人与之生活。 成家了,就会让自己从此有所束缚,这不是他的意愿。 面对房先生的违逆,皇帝也没有震怒,反而笑叹他的顽固。 又道:“君无戏言。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你挑的人,那我便不胡乱点鸳鸯谱了。不过,若是你以后想要成亲,赐婚一诺依然有效。只是,你得把人带给我过目啊。” 昨天,房先生说“我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出来。我想和你成亲,想与你相伴偕老。于是,我想到的为你做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让今上给我们赐婚。” 皇帝曾经说过,要他赐婚必须得把人带给他过目。 所以那时候,晖儿才会听到对方在不停的劝说让她跟着他离开津绛县,一同去京城。 为的,就是带她进宫见皇帝。 至于为何急着让她跟去京城,房先生坦诚道。 一是他不想等了。 他活了四十余年,第一次遇到为之动心的人,想要成婚的心十分迫切。 二是他的所有,他的一切都在京城,他想给她一场体面的婚事。 他说,皇帝答应过,赐婚后宫里会派人管理他成婚时的一切事务。 三是他隐晦的提过,若是不早些回去,他怕事情可能会发生某些变数。 如此种种,晖儿才会听到房先生那个貌似无礼的要求。 “既然房乾大夫对您如此爱重,那为何断然拒绝他既然拒绝了,您又为何伤心?娘,其实您对他也不是毫无情愫的吧。娘,您不用担心我和小曦的。您能得到幸福,我们只会为您而感到高兴,绝不会因此心生不满!所以,您到底是在顾虑什么呢?” 姚宁晖得知那天的情况后,既惊又喜之余,却更加不解了。 要是不存在房乾大夫对他娘的不尊敬,那为何娘要拒绝对方呢? 毕竟,他相信他娘对房乾大夫,也是同样的心存好感。 而且对方愿意为了娘去找皇帝赐婚,这足以说明他的情意到了至纯至烈的地步。 两情相悦,为何还是顾虑重重? 难道,他娘遇到了其他不可解决的问题了? “晖儿,此事你不必多问了。从头到尾,都是娘辜负了房先生。虽然娘很感激房先生的爱重,但由于自身的原因,娘思量再三,也只能回绝他。” 姚瑶听到儿子的追问后,忍不住背过身来,以掩盖她想要落泪的神情。 稍稍平复一下起伏的心情,她才慢慢回答晖儿的问题。 是,她也是喜欢房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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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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