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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星豫第三条语音发来的瞬间,路席终于把手机关机。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的老底都被狗蛋抖落出来了。
然而这显然不是结束,因为他还要编理由搪塞边序。
“那个, 我……我朋友胡说八道哈哈哈, 你别信他的。”
路席表面笑嘻嘻,心里只想打人。狗蛋, 我跟你没完!
“没事。”边序表情淡然到路席以为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他没有再纠结那个, 倒是对路席嘴里的朋友感兴趣。
“什么朋友?”
“我发小。哈哈哈他总是口无遮拦, 我就说我今晚不方便在你这里住一晚他就乱说话,改天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你发小挺好的。”
“嗯?”路席不知道他为何夸赞起段星豫,于是迷惑地望着他。
他背对着灯光,额前碎发略显凌乱却不失美感, 那双惑人的桃花眼似有星光闪烁。
边序被迷了眼, 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还教你怎么不受伤。”
路席一愣, 明白了边序的意思。
他是在说狗蛋刚才让自己“发?浪”这回事,原来他是这么理解吗?
他一本正经,路席却羞到捂脸,把脸埋到自己的手心,恨不得自己现在能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啊啊啊真的没脸见人了。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边序才敢放肆看他。
当路席抬眸时,他的眼神又恢复清明,仿佛方才那个充满欲望和占有欲的边序从未出现过。
“我……”路席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先洗澡吧。”
“好!”路席如释重负,内心松了口气。
边序眼眸一暗,起身准备去给他拿换洗的衣物。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敲门的声响,以及连微深暴躁又带着不满的声音,“开门,边序,我房间浴室坏了!”
路席回头看边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开门还是不该开门。
好在边序给他做了决定。
“我去开门。”
打开房门的瞬间,一个裹着白色浴巾的男人骂骂咧咧走进来,“洗一半热水器坏了,你明天一定要找人给我修一下。”
噗。路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微深的头发上还沾着白沫,脸颊上也有,看来的确如同他所说那样,洗到半路热水器损坏。
不过……不得不说连微深相貌属实是上等,难怪能成为女主的后宫。
路席盯着他发呆,对他的身体倒是没有一丝的想法。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连微深故意走到路席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嘿,我看你别考虑他了,看看我呗。”
路席都没能看清楚呢,就被边序捂住眼睛,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传入他的耳膜,“长针眼。”
言简意赅。言下之意就是让路席不要看连微深,否则会长针眼的。
这动作和话语气得连微深又开始上蹿下跳,指指点点,“边序,你什么意思?老子身材这么好,让你们看是你们的荣幸。”
边序淡漠开口:“赶紧洗,别脏了我的眼睛。”
“你你你……”连微深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这清白身体还要交给心上人呢,可不能让这俩基佬看到,于是加快脚步走进浴室,仿佛路席和边序随时会扑上去将他吃干抹净一样。
边序和路席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只会告诉他:你想多了。
这里真没人对他感兴趣。
连微深洗澡去了,卧室现在虽然有三个人,但其实也和两个人没什么两样。
路席手机已经关机,他现在甚至不敢打开,生怕自自己不小心再搞点什么事情。
再搞下去会被赶出门的吧?
边序像是看出他的窘迫。把自己的手机拿到他面前,打开蚂蚁庄园给他看,“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怎么弄呢?”
找到事情做的路席总算没有那么尴尬,甩掉那种窘迫感。
连微深大概洗得是战斗澡,不到十分钟就又裹着浴巾出来。
见边序和路席正对着手机研究者什么,还有类似游戏的声音,便好奇地问:“你们俩在玩什么游戏?”
“蚂蚁庄园。”回答他的是路席,边序根本都懒得搭理他。
“蚂蚁庄园?那是什么东西?”
连微深走过来看到边序手机屏幕上幼稚的小白鸡,不由捧腹大笑:“哈哈哈,多大人了还玩这种游戏。”
“那你玩什么?”蚂蚁庄园是路席最近最爱的消遣小游戏,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小鸡!
“喏,这个。”连微深略显得意地把自己手机上的游戏展示给他看。
路席瞄了一眼,小黄鸡图标的小游戏,名曰:「开心消消乐」。
大哥不说二哥,大家都是小鸡,凭什么你嘲笑我?
“哎,我说,我们来玩斗地主吧,不然多无聊啊。”
的确有点无聊。主要是路席现在不能玩手机,又害怕单独面对边序。连微深的提议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于是欣然同意。
路席都愿意,边序自然也没话说。
才这么会吃的饭应该也没消化多少,还是再等等去洗澡更好。
他看得出来有连微深在的时候,路席更加放松。
难道是在逃避自己?
“等会哈,我去擦擦,我这边有扑克,你们等下。”
连微深说完一溜烟跑了,剩下边序和路席大眼对小眼。
路席一看到他就想到段星豫说的话,没脸见他,于是就想扭头假装打量屋内的装潢。
结果头还没扭呢,边序微微倾身靠近,路席瞬间就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很怕我吗?”
边序声音有点哑,刮蹭着路席的耳膜,骚动着他的神经。
他眨眨眼,大脑有些空白。离得这么近,路席可以听见边序的呼吸声,连同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都在此刻变得如此清晰。
仿佛回到了初识的那个夜晚,自己竟然就胆大到跟一个刚认识的人一起睡觉。
“想什么呢?”
脸颊倏然被人亲昵地捏了一下,路席回过神时,边序已经飞快地收回手。
“没有!”他回答的是边序上一个话题。
“那怎么今晚都不敢看我?”
你要说路席总是很直白,边序似乎也不遑多让。
他想知道为何路席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好久没有和你一起睡了……”嗯?这话怎么有点奇怪?到底是哪里怪呢?
“这样啊,以后会习惯的。”边序的语气似乎多了几分愉悦的味道,他嘴角轻勾,眼底也有明显笑意。
“嗯?”
“以后想住随时过来住,我可以给你做宵夜。”
对于一个吃货而言,有人专门给自己做宵夜,是多大的诱惑。
而且那个人做饭还很好吃。
更重要地是,他是边序!
边序邀请自己以后想住可以随时来他家住,也就意味着,可以随时和他一起同床共枕?
所以他的意思是,在连微深走了以后自己住到次卧吗?或者是他和连微深一起睡,自己住次卧?
“你想怎么睡都可以,次卧主卧任你选择。”
末了边序还补充:“不能和姓连的睡一起,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啊?听见边序的声音路席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心里话不小心说出口了。
“哦,好好好。”都说到这份上了路席可不敢再推辞,直接应下。
反正他说的是有空可以来,也没有非要强迫自己来住。自己借口没空来,也不怕给他添麻烦。
路席没有发现边序另一层含义:你可以和我一起睡,也可以自己睡,反正不能和别人一起睡。
连微深拿着扑克牌兴冲冲回来时还不知道这个昔日的「同事」说他坏话,他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扔,理了理扑克牌就开始发牌,一边发一边说:“你们聊什么呢?来来来,斗地主。”
路席和边序当然不会告诉他,随意搪塞几句过去,就开始斗地主。
身为总裁,做饭这种不是硬性要求,可玩牌麻将之类的,可以说是必须会的技能。
斗地主规则简单,路席自然也会玩起来没有障碍。
第一局路席当地主,边序和连微深是农民。
只是这两个农民似乎完全没有默契,连微深只想自己走不辅助边序,明明边序的牌比他自己好很多。路席手上的牌虽然算不上特别好,还是让他钻空子,赢了。
第二局连微深是地主,路席和边序当农民。
他们俩配合那叫一个心有灵犀,路席一个动作迟疑边序就知道顶牌,于是这场连微深又输了。
然后第三把第四把……打着打着连微深发现不对,怎么自己每次都输?
当农民也输当地主也输,就没赢过。
于是他当场不干了。
“你们俩个作弊!”连微深早就发现他们两个在眉来眼去了,可碍于他们只是用眼神交流没有说别的,就一直忍着。
现在自己输了这么多次,认定就是他们俩在作弊。
“哪里有作弊?”默契也是他们的错吗?
路席表示很无辜。
连微深不依不饶,“看你人模狗样的居然还作弊,想赖账是吗?”
赖什么账啊他们又没有赌约,也没有什么惩罚措施,只是单纯打发时间而已。
“你说我们作弊,你有证据吗?”
“我没赢过一次就是证据!”连微深说得理直气壮。
然后下一秒就被边序泼冷水,“是你运气差。”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赢一把……继续继续!”
连微深说完就要洗牌,可他的手刚放上去就被路席按住,随后从他的掌心下抽出一张牌来,“这才叫真正的作弊吧?”
连微深心里一个咯噔,他想抢回那张牌路席已经躲到边序身后,并且拿着那张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牌多了一张,是你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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