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娶这么个东西,肠子都悔青了。 “你自个看看。”赵母从口袋拿出男方的照片。 赵冬梅看着照片里的男人,五官立体深邃,英俊的让人移不开眼。身上穿着白衬衣,搭配一件黑西装,气质很不俗。 她看呆了,没想到男人这么俊,而且还很有能力。不但不比萧厉长得差,反而更加出色。 “相中了?”赵母看她一脸娇羞的样子,用手戳她的脑门:“妈还会害你不成?你嫁给他,萧厉和江蜜这辈子都比不上你。” 赵冬梅心口发热,心里想明白了。萧厉结婚了,也看不上她,她何必上赶着倒贴?嫁给照片里的男人,萧厉有的他有,萧厉没有的他也有。 “妈。”赵冬梅小声说:“我听你的。” 赵母并不觉得高兴,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林母来相看只是第一步,她觉得满意了,正主儿一家才会出现。之前还有一点希望,因为江家那一出闹剧,八成是没戏了。 她咬一咬牙:“妈给你想办法!” 赵冬梅忸怩地应一声。 赵母看向赵东海时,立马变脸:“你去叫江甜死回来,她不肯来,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 江家大房。 江母绑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二十个红鸡蛋,一包奶糖,放在大竹箩里给江蜜带回家。 “蜜蜜啊,你不在家歇一晚回去,也得吃完晚饭再走吧?”江春生中午的时候压根没吃够江蜜的手艺,还打算晚上江蜜下厨的时候,他就端着一杯酒坐在厨房里,她一边煮,他一边吃。可没想到小丫头居然现在就走!! 他想到自己养得这么优秀的闺女,自己没享受到一天福,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一颗心哇凉哇凉。 江春生唉声叹气道:“从小你没离家这么久,这次足足走了好几天。你不能在家多留几天,让爸爸心里有个安慰吗?” “爸,你来我家也方便,多走几步路,就当遛个弯儿,到家里坐坐。”江蜜看穿江父的心思,“顺便再吃个饭?” 江春生眼睛一亮,正要就这件事展开好好说几句。 “嗯哼!”江母咳了一声,一把将江父扒拉开,往江父面前一站,挡住了他:“蜜蜜啊,你们有事儿忙就先回去。别搭理你爸,他中午盐吃多了,闲的。” 江蜜看着江父一脸幽怨,忍不住笑了一声:“我们一个村的,两家离的不远。你们想我了,可以来萧家看我。我得空了,来家里看你们。” 江父立马咧嘴笑起来,江母回头瞪他,他一副“这可不是我说的”表情,嘿嘿笑道:“蜜蜜说我可以去找她。” 江母:“……” 江蜜牵住萧阳和萧暖暖的手:“爸妈,外头热,你们回屋去,我们走了。” 萧阳和萧暖暖挥一挥手:“大伯、大伯娘,再见。” 江父和江母挥挥手:“再见。” 江建国、江建军、江建民几兄弟将江蜜和萧厉送到门口。 江大嫂也跟过去了。 江二嫂没跟过去,心里算是彻底怨上江蜜。她拉住江三嫂的手,进了小杂房:“妈和江蜜之前关在房里谈话,肯定把钱全都给江蜜了。” “今天给这个,明天给那个,不得把家底掏空,全都补贴给江蜜?我倒了八辈子霉,嫁到一个贴闺女的婆家!” 江二嫂满腹怨气,想把江三嫂拉进自己阵营:“三弟妹,我跟你说,妈不给我们,我们就得靠自己争……” “二嫂!”江三嫂打断江二嫂的话,之前她对江蜜没意见,经过今天的事,她更是被江蜜收服了:“你羡慕蜜蜜有个疼她的妈,愿意把家底掏空给她。你也可以上娘家去,让你妈把家底全给你。” 江二嫂一噎,臭着脸:“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 “那你耳朵塞驴毛,不听就得了呗。”江三嫂走出杂房,去厨房干活。 ⚹ 江蜜一行人回到萧家。 两个小家伙把母鸡捉着塞鸡窝里,拿着锄头去挖蚯蚓喂鸡。 萧厉在堂屋收拾竹箩里的东西。 江蜜推开房门的时候,一眼看见房里的红漆大衣柜。 她陡然回头看向身后忙碌的男人:“萧厉,你买的吗?”
第19章 男人亲手做的东西 “我自己打的,之前材料没有收集齐,拖了很长一段时间。结婚的时候,漆味还没散干净,我让人今天送过来。” 萧厉将两个竹箩叠在一起,放在门背后的窗户下。他迈着步子走到江蜜身边,望着摆在床对面的大衣柜:“应该能装得下你的衣服。” 江蜜看着刷着深红色漆的大衣柜,两开的门,中间嵌一块大镜子。 她记起回门的时候,江母怕她因为村里的闲话,对萧厉有意见,因此特地解释一句话:“蜜蜜,小厉下聘的时候,问过咱们家要多少聘礼。爸妈寻思着他掏空家底置办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嫁过去得过苦日子。我们就要了他两瓶酒,两斤糖,不是他不看重你。” 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此,江母没开口要三十六条腿,他自己慢慢打回来。 她走到大衣柜面前,拉开了衣柜的门,上下一共三层,中间那一层还有两个小抽屉。 手轻轻抚摸过木板,很光滑不刺手,也很结实。 江蜜偏头朝看向男人,他站在门边的位置,结实挺拔的身材将一件衬衣穿得一丝不苟。 光影打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间,黑眸似是有光,正目光如炬地望向她,薄唇微微抿着,下颔线条透着坚毅。 他剃的寸头,整个人显得很干净利落。 前面两天因为下田收割稻子,他穿着一身蓝色长衣长裤,打扮随意又粗糙,不修边幅的样子,非但不觉得邋遢,反而透着这个年纪的男人鲜少有的沉稳感。 二十三岁的男人,眉眼间应该是肆意张狂,意气风发。 今天因为回门的原因,他穿得很正式,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我很喜欢。”江蜜含笑望着他,划分柜子区域归属:“你个子高,最顶层放你的衣服,中间一层放我的衣服,最下面一层收纳东西。” 萧厉静静地看着倚着柜门女人,她一头乌发柔顺的垂落在肩头,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清澈灵动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晶莹。 她微微侧着头,嘴角露出轻柔的笑,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他浑身的血液朝胸口处涌动。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发生转变,不再是一个人,多了一个人融入进来。 这种感觉很美好,让人忍不住去向往。 他喉结微微滑动,低声说:“欠你的其他东西,我一样样给你打回来。” 江蜜感受到男人话里的真诚,“好啊,我等着。” 男人出去打了一盆水过来,小两口一起拿着抹布,将大衣柜里里外外擦干净。 江蜜嫁过来的时候,陪嫁了几床被子,江母细心的装在红漆箱子抬过来,不然只能用一块布给盖住。 两个小家伙喂完鸡,从外面跑进来,脸蛋晒得红扑扑的,满头大汗。 萧阳正要喊大哥的时候。 萧暖暖踮着脚丫子,捂着萧阳的嘴:“嘘嘘嘘!” 萧阳睁圆眼珠子,死命摇着头,挣扎的很凶。 他一挣扎,萧暖暖捂得更紧了:“二哥,大哥和大嫂在说话……” 萧阳已经掰开萧暖暖的手,炸毛道:“萧!暖!暖!你!用!抓!蚯!蚓!的!手!捂!我!的!嘴!” 萧暖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懵懵懂懂地看向萧阳,摊开左边的小手:“我抓蚯蚓后,捡了一个鸡蛋。” 萧阳看到鸡蛋的时候心态崩了,粉白色的蛋壳上黏着鸡屎。 他觉得嘴巴上全都是鸡屎味。 “呸呸呸!” 萧阳狂吐口水。 “哈哈哈哈!”江蜜看他撒丫子跑去厨房漱口,不厚道的爆发出一阵笑声:“阳阳,你这是兑现之前的诺言吗?” 萧厉宽厚有力的手扶住她笑歪的身子,像是也被她清亮愉悦的笑声感染,嘴角微微勾起来。 萧阳蹲在屋檐下,手里捧着红色牡丹印双喜的搪瓷缸,看着屋里三个嘲笑他的人,默默地吞了嘴里的漱口水。 哎! 他小小年纪承受的太多了。 ⚹ 第二天一早,江蜜做完早饭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没时间留在家里吃早饭。拿着一个蛋煎饼,一边吃,一边去路上等客车。 刘婶子住在村头,她正在晾衣服,看见江蜜从坡下的小路走过去,想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 这个贱人太能耐了,赵母都败在她手里。 就因为会做一手菜,村里一大半的人,全都把江蜜吹上天了。 刘婶子怨愤地盯着江蜜的背影,压着嘴角,转身进了屋。 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脸上的伤口涂着红药水,青青紫紫的惨不忍睹。 刘婶子从水里看到自己这一副鬼样子,后悔刚才没用石头把江蜜脑袋砸个坑。 江家人把她打得这么惨,她不能打回去,起码要一大笔赔偿。 “奶奶吃粥。” 一个小女孩从厨房端出一碗粥放在桌子上。 刘婶子坐在桌前没有动筷。 家里老伴,儿子儿媳全都外出打工,只有她和七岁的孙女。 小女孩脸色蜡黄,头发也是黄的,个子矮矮的,特别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像四五岁的小孩子。 刘婶子看她把另一碗粥端出来,坐在对面的时候,拿起筷子插进小女孩的粥碗里搅和了几下,米汤水里漂浮着零星几粒米,一小块南瓜。 “赔钱货,你还敢偷吃南瓜,没饿死你已经是我心善!”刘婶子抽出筷子“啪”地敲在小女孩手背上,板着脸将那块南瓜给捞回来吃了,又低头喝着碗里浓稠的南瓜粥:“你把家里的活都干了,打一筐猪草回来,不然你中午给我饿着!” 小女孩捂着被敲红的手背,红着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泪。 刘婶子吃完粥,决定去镇上找林书记。 村里就数江春生最大,他是村支书,代理了村长一职。 村里没人能给她讨公道,林书记管整个乡镇,应该能管江春生一家? 刘婶子去了镇上乡公所,经人指点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一个小干事,林书记不在。 刘婶子问:“小伙子,林书记呢?” 小干事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你找书记干啥?” 刘婶子哭诉道:“小伙子,清水村的村长把我打伤了,我来找书记主持公道。” “书记等下就来了。”小干事抱着文件离开,准备去请示林书记怎么处理。 没走几步路,便看见林书记和他媳妇来了,连忙说道:“书记,来了一个老太太找您。她说是被清水村的村长打了,让您给做主。” 林书记一愣:“这种纠纷,让她报警处理。”
第20章 江蜜请来的托 “等一下,这件事我来处理。”林母制止小干事,看他手里拿着文件:“你先去忙。” 小干事点头离开。 “你昨天回家,我们都睡了。今天跟你过来是要和你说一件事。”林母与书记林永祥站在院子里的花坛边,四周都没有人,她低声说道:“大姐昨天不是让我替澜清去清水村相看吗?中间人把赵家捧得很高,我昨天去看觉得还行。没想到是表面功夫做得好,实际上人品不行。” “澜清的工作性质,他需要找一个贤内助,家教品德要排第一。”林永祥不赞成道:“以后相看前,你们先去走访摸底,风评没问题再相看。赵家品行不好,根本不用再考虑,你给大姐去个电话。” “我给大姐打了电话。”林母望向办公室,看见脑袋上裹着白纱布的刘婶子,她在门口的位置探头探脑:“我昨天看到这一位老太太在江家闹事,她被打也是有原因。” 林母将昨天江家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林永祥。 “报警协调也只是赔偿,对江家影响不太好。刘婶子就是个泼皮无赖,说不定还会想跟江家扯皮。” 林母心里有了盘算:“我去调解吧。” 林永祥摆了摆手,心里对江春生有几分同情。 林母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办公室。 小干事正好也在,朝林母喊道:“嫂子,你来了。” 刘婶子一看到林母,认出是赵母请的贵客,她的眼睛顿时亮了:“小伙子,她是谁?” “这是书记媳妇。”小干事是个机灵的,连忙走出去,顺便带上门。 刘婶子一听,哎哟喂,心里别提多美。 这可是自己人啊! “同志,我是清水村的,大伙都叫我刘婶子,我跟赵家关系好。”刘婶子攀近乎,一笑起来,脸上的肉挤在一起,伤口疼得她的表情扭曲一下。 她捂着脸,怨愤道:“江春生仗着自己是村长,没人能压到他头上去。他们一家子把我打了一顿,薅掉了我的头发。你看见他们的嚣张劲儿了,可得给我做主啊!” “你的情况我了解,给你主持公道恐怕有点难。”林母心里明镜似的,刘婶子不知道报警这一回事。 只知道有事找村长,在村长那儿遭了罪,就村长找上一级。“你知道寻衅滋事罪吗?” 刘婶子脑袋发蒙,干瞪着两眼看向林母:“江春生打我是犯了寻啥事的罪吗?” “寻衅滋事罪是79年发布的律法。”林母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刑法书,翻到第二百九十三条,摊开放在刘婶子的面前:“你看这上面写的很清楚,辱骂、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还有无事生非,这些行为是犯了寻衅滋事罪,要判刑坐牢的。” 刘婶子一听心里害怕,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嘴唇都发白了。 她不认字,但是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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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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