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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伤很深呢……啧啧啧。”张全意味深长笑让立在屋内的沈执清心头一跳。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弄伤过宴朝欢。
到底是哪伤了?
“咱家都懂。”张全又道:“这南梁京都内的权贵们收人做妾不就是好这一口。”
沈执清:“?”
好哪一口?
张全:“咱们这位相爷身子弱,这闺房之乐,想玩什么你依着就是。”
沈执清:“…………”
南梁权贵家里流行养一两个禁////脔,来满足各自一些特殊的癖好。
沈执清气笑了。
他宴朝欢是没将他卖给雍玦,可在他宴朝欢眼里他就是惯会玩弄人的权贵是吗?
沈执清给人记了一笔。
沈执清既知宴朝欢不会出卖他,不管对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
他转回身去将窗户推开,屋外月光垂落,将地面染成霜白色。
沈执清看着不远处巡逻而来的禁卫军,纵身向上一跃。
内力运作让体内的本是被压下去的寒气溢出,扣着屋檐的指尖因染上的寒霜整个向下一滑。
窗外冷风呼啸,沈执清整个身子挂在屋檐上,低咒了一声。
眼看着禁卫军就要走过来发现他,沈执清却是听见宫室之外,宴朝欢出了声,“你们几个过来。”
巡逻的禁卫军被支开,沈执清长舒了一口气借此机会翻身上了屋顶,纵身离开。
*
“相爷在屋内休息,你们几个守着屋子切莫让人进来打扰。”嵇宴安排妥当,就推门进屋。
屋内果不其然一个人都没有。
嵇宴合上房门迈步走到屋内大开的窗户跟前,视线朝着刚刚沈执清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从刚刚在宴席上的动作,嵇宴就猜到沈执清来此别有用意。
他现在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为沈执清做什么,但却可以护他身后无虞。
嵇宴抽回视线,将窗户重新关上。
月光被全部关在窗外,屋内多了一道身影。那人寻了宫里留下来的标记找来,此时单膝跪在地上,吐出的声音颤抖,“王,真的是你吗?”
嵇宴转过身来。
烛火跳跃映在那张锋锐的面容上,垂落而下的眸子染了一层孤冷霜色,“孤回来了。”
*
沈执清对皇宫内的地形了如指掌,一路未做停留,直奔凤栖宫。
凤栖宫紧挨着南梁帝的御龙殿,是整个皇宫内最大的宫室,而密室的位置就在主殿的偏室里。
沈执清现在在等,等一个时机。
入夜,风有些冷。
沈执清呼吸着沁冷的风,忍下了喉咙里发痒的咳意。
他靠在柱子上拢了拢衣衫,一处火光突然在不远处亮起。
凤栖宫内瞬间变得嘈杂,宫女太监围了出来大喊出声,“不好了,宫中走水,快去救火。”
“这地方怎么看着像……”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救火。”
时机来了。
沈执清待人散去,转身进了内殿。
内殿已无人,沈执清直奔侧殿。
密室被设计的极为精巧,如果不注意,还以为是墙壁上雕刻着凤凰展翅的壁画。
沈执清用手上下摸了摸,手指在摸向凤凰那用宝石镶嵌的眼睛后,耳边响起了机关启动的声音。
他向后退了几步,面前的壁画就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甬道来。
沈执清拿起一旁桌子上放着的烛台,就迈步走了下去。
甬道内漆黑一片,沈执清一手扶着一旁的墙壁,一边慢慢的向下挪动。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面前出现了一间密室,密室不大,一眼望到底。
沈执清端着手里的烛台朝着四周照了照,却是皱起了眉宇。
这是一间书房,南梁帝并不在这里。
沈执清刚想转头离开,余光里却是突然注意到书房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玉佩。
玉佩为凤佩,在雍玦这里也无甚稀奇,但稀奇的是这玉佩上的凤凰纹样却不是南梁常有的样子,他瞧着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
沈执清将样式记下,提着烛台走了回去。
宫外的火似乎闹得动静大了一些,以至于沈执清从凤栖宫之中出来时,尚能看见从四面八方赶过去的宫女太监。
他急行于夜色之下,一脚刚踏上他休憩宫室的屋檐,就看见不远处张全领着人正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而来。
“下来。”
屋檐下突然响起了声音,声音被压的低低的,像是在同他讲话。
沈执清蹲在屋檐上向下看了一眼,就看见宴朝欢坐在窗框上,正仰头笑看着他。
沈执清:“………………”
他突然不想下去了怎么办?
嵇宴见人半晌未动,冲着人伸出胳膊,“相爷房顶风大,你跳,我接着您。”
沈执清想骂人,可这地方没法骂。
这个时候找别的地方进,准被发现。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突然被人敲响,沈执清低咒了一声,纵身跃下屋顶。
雪白色的袍子软如云,衣带翩然而落如仙。
沈执清手搭在对方肩头,腰就被一双手给揽住,他撞进对方近在咫尺深黑如墨的眸子里,磨了磨牙。
宴朝欢,你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相爷很生气,下章就回府啦
第13章 回府
“相爷,大事不好了,咱们快去……”
推门闯进屋子的张全声音戛然而止。
沈执清转头看过去,只见张全顿住脚步,瞪着一双贼溜圆的眼睛看着他。
此时沈执清正跪坐在宴朝欢的腿上,而手,一只按着对方肩膀,一只攥着对方手臂。
宴朝欢在下,整个人被抵靠在窗户上,唯一支撑的就是那只揽在沈执清腰上的手。
怎么看,都像是他沈执清急不可耐的想要霸王硬上弓似的。
沈执清太阳穴跳了两下,皱着眉头低呵出声,“转过去!”
张全飞快的捂住眼睛,转回身,“相爷,咱家什么都没看见!”
沈执清:“…………”
沈执清垂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慌,不就是看见他跟宴朝欢搞暧昧吗!又不是真做怕什么!
他睁开眼就正对上宴朝欢那一双带着笑意的眉眼。
钛!
都是他宴朝欢干的好事,还笑的出来!
沈执清恶狠狠的朝着宴朝欢胳膊上拧了一把,这才跳下窗户慢条斯理的整了整微皱的衣衫。
沈执清:“说吧,出了什么事。”
张全这才敢转过身,“相爷,流云台起火了,火烧到……”
流云台三个字一出,沈执清的眉头就蹙了起来,还不等张全讲话说完,沈执清就已经迈开步子出了殿门。
*
自从嵇宴身死,沈执清已经一年多没有踏足过这里,只有前几日的那个晚上,沈执清做梦回到了这里,并在流云台的雾凇树下,见到了嵇宴。
沈执清到的时候火还烧着,烟气跃过朱红色的高墙弥漫出来,引得沈执清低咳了好几声。
他掩着唇,急火攻心的脸上更添了几分雪色,眸子里闪动着的却是一股子倔强的执拗。
沈执清皱着眉头刚要一头扎进去,胳膊就被宴朝欢给一把拉住。
嵇宴:“烟大,别进。”
沈执清:“松手。”
嵇宴皱紧了眉头,“东西烧了就烧了,相爷进去是要送死吗?”
烧了就烧了,说得轻巧……
若是平时,他沈执清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这地方不同,这是流云台,是嵇宴住的地方。
人走茶凉,若是连这里都保不住,嵇宴所留在这世间的恐怕只剩下史书上寥寥几句话……
沈执清:“宴朝欢……”
他抬起头,却是在烟尘中正对上宴朝欢的看过来的一双眸子,那双眸子竟于那日梦中极像。
当时嵇宴与梦中说,沈执清,你不是神。
是啊,他不是神。
沈执清脑海之中想到这句话,将脚步顿在了原地。
“相爷,里面还在救火。”
“相爷,您身体不好,就别进去了。”
沈执清被守在外面的小太监朝外劝了劝。
沈执清就任由宴朝欢拉着站在了流云台外,他眉头紧缩,一双眸子落在朱红色的院墙内时,眸中染了一抹薄红。
人走茶凉,沈执清本以为他能为嵇宴留住流云台,可没想到……
一切都是天意吗?
嵇宴立在沈执清的背影,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子浓重的悲戚萧瑟。
仿佛是独行于世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执清心绪不宁,身后传来噪杂的人声。
他转过头去,就看见雍玦被众臣簇拥着从身后朗华苑的方向走了过来。
雍玦怒斥出声,“谁来跟本殿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张全抓了看守流云台的小太监过来,将人丢在了雍玦的脚边。
小太监吓的脸色发白,抖抖索索的告饶出声,“君后饶命,君后饶命。”
他方才在宴席上承诺沈执清不动这流云台,转头,这流云台就出了事。
这是在打他的脸。
雍玦脸色难看,”说,怎么回事。”
小太监跪在地上解释出声,“君后君后,今夜是南梁金吾不禁夜,有花灯被风吹到此处,坠落方才引起的火。”
雍玦:“这火灭了吗?烧哪了?”
“火灭了……”小太监怯生生的抬头看了雍玦一眼,垂下头回答出声,“烧……烧了殿下前些日子命人搭建的露台架子。”
雍玦皱紧眉头,“什么?”
露台?
沈执清皱紧了眉头。
之前他接到消息,说是雍玦命人搭了台子欲赏春景。
这露台搞半天是搭在了流云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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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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