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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与暴雨的加持下,少年没能察觉正在逼近的危险,在低头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一个力量极大的人从身后捂住他的嘴。
“唔唔……“
祁余双手奋力扒住对方的手掌,然而受伤的手指完全使不上力。
究竟是谁?!
祁余拼命想要转身看清对方,却不想下一秒对方在他耳边阴狠地道:“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跟我走。”
“!!!”
还没等祁余反应,他就被身后歹徒奋力朝楼体外拖拽,窒息的濒死感让祁余陷入巨大的恐惧,本能张着口想要呼救,却发现连维持基本的呼吸都困难,不多时他一双睁大的眼睛布满血丝。
蹬腿剧烈挣扎和被压迫的喉管发出的声响被雨声吞噬,深夜无人的楼道也不会有人出来救他。
祁余眼角憋出了泪花,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他绝望地感到眼前视线愈发模糊,一个高大迅猛的身影闪到他面前,坚实有力的大手一把将他从歹徒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祁余被甩到一边,撞到锈迹斑斑的栏杆,肺部迅速涌入大量空气让他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而不远处,黑暗之中狭窄的空间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嗯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祁余不会原谅渣渣俞哒!
ps:第一届猜黑衣人大赛开赛!
第45章 财团继承人的影子情人
能在此时冲出来保护他的, 祁余清楚只有一个人……
而歹徒是什么身份,身上有没有带凶器,劫持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一无所知。
祁余战战兢兢抄起一根角落堆积的废弃木棍, 却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阻止眼前的一切,相互撕扯在一起的二人如同凶猛的野兽,无法近身不说,还容易误伤那个男人……
紧接着在歹徒陷入殊死抵抗的劣势的下一秒, 漆黑的过道半空划过一道冷光。
“!!!”
歹徒带着凶器!
祁余连忙仓皇焦急地冲上前去, 在靠近的一瞬,锋利的刀刃一个急转, 竟径直朝自己刺了过来。
俞时渊眼疾手快, 抬臂一个格挡阻拦了刀锋的去路, 那冷光却立即顺势而下,在男人手臂划开一道伤口,血液瞬间喷涌如注地飙出。
远处尖锐的警笛声穿破雨帘逐渐清晰。
同时有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劈下,照亮了歹徒的脸。
俞时渊趁着对方动作停滞的瞬间, 一脚踢掉他的凶器, 并看清对方的面目,结合对方不太利索的右腿, 判断出对方正是当时吩咐去抢少年画稿的家伙。
对方竟然一路跟着他的车尾随到此处,扎爆他的轮胎争取时间, 准备趁二人分开的片刻劫持少年。
俞时渊顿时怒不可遏, 一拳死命怼在对方侧脸,咬牙切齿道:“我当初怎么没叫人直接把你撞死!”
歹徒发现身份暴露也不否认, 踉跄站稳后用拳背擦去嘴角血迹:“呵, 早知道俞总这么在乎那小子, 我当时就该把人直接绑了,不比干什么都来钱快。”
“你这是在找死!”俞时渊勾手又是一拳,睁圆的双眼充满森然的杀气,谁若是敢动少年一根头发,他绝对会叫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歹徒一下被打得咳出了血,伸手一接,在掌心发现一颗牙,也是彻底急了眼,疯狂地咆哮道:“我会怕你?我当初替你把事儿办好了,你转头就叫人撞折了我的腿……”
“你胡说什么!”听对方要提及关于当初那件事,俞时渊霎时慌神儿纵深扑了出去,生怕刺激了少年。
祁余最在意的事情,何尝不是他现在的死穴。
然而失去章法的进攻让行动处于劣势的歹徒瞅准机会,一把抓住俞时渊受伤的手臂,拇指坚硬的指甲对准男人受伤的位置用力向里抠。
霎时间,俞时渊的手臂又有一股如注的鲜血不停往下流,在原本的伤口上继续钝刀子割肉的剧痛从手臂传遍全身,激得他额头暴汗,却还是生生忍住叫喊,愣是没吭一声。
他不能吓到还站在一旁的少年。
歹徒却因此摸清了俞时渊的弱点,享受着掌控局面的快意:“我胡说?呵呵我猜,他还不知道你私下派人逼乐少被出版社辞退的事情吧……”
“你住口!”俞时渊登时爆发出嘶哑的怒吼。
黑暗中,他一直紧咬牙关,忍痛到表情扭曲面色煞白,然而在听到他不愿意让少年知晓的内容,突如其来爆发出的力量,一肘抡圆直击歹徒太阳穴,同时手臂伤口处的肉被活活挖去一块儿。
被一招打蒙的歹徒摔倒在地,紧接着从楼道外有红蓝交替刺目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他瞅了一眼自己受伤未愈的右腿,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不禁放声大笑道。
“这是被说中所以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哈,你敢说乐少他家差点儿破产不是你做的手脚?”
“你再胡说!”俞时渊刚想再冲过去,却被赶到的执法人员及时控制住。
狭窄的过道由于大量涌入的警力,顿时显得有些水泄不通。
办案的民警扫视了一下现场情况,见到躺在地上的老熟人就猜出个大概情况,从洒满一地鲜血如同凶杀现场的地面捡起涉案凶器并铐走了歹徒,转头提醒一旁脸色十分难看的男人。
“附近居民的报警说这里在打架斗殴,你需要配合和我们去警局做一趟笔录。”民警此时注意到男人从大臂一直到指尖殷红惨不忍睹的胳膊,犹豫片刻,“你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俞时渊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焦急地四下搜寻祁余的身影,终于在黑暗角落看到满面惊惧的少年,无视警察径直掠过所有人,惶恐不安地一步步靠近:“唐新,不要怕,没有人再来伤害你了。”
此时的祁余瞪大双眼,崩溃的表情挂在脸上,明显受到惊吓倒退着不断摇头。俞时渊见状,整颗心都揪到一处,不敢轻举妄动:“没事没事了,相信我,好吗?”
男人展开双臂缓慢上前,等待祁余的回应,少年的精神似乎受到极大冲击,浑身剧烈颤抖直到背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俞时渊时刻注意少年情绪,在他没有反抗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将人轻柔揽进怀中。
不知道刚才二人的对话被祁余听进去多少,他也不敢多问,少年应该是经历了劫持,又被眼前凶残暴力的现场所吓到。
于是俞时渊一下一下安抚怀中瘦弱单薄的脊背,直到少年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在祁余额头留下克制心疼的吻。
出现这样的意外,谁都始料未及,好在都过去了。
眼看距离飞机起飞时间所剩无多,去警局又不知道要耽误多久,若是让祁余一同跟着,不知道那家伙又要说出什么话来刺激少年。
男人一心想着把事情早些结束,尽快回来接上他的少年,就可以摆脱过去不开心的一切,留恋不舍地松开怀抱,对祁余叮嘱。
“我现在去配合警官的工作,夜深路滑,你哪里都不要去,我完事了立马过来接你……”俞时渊担忧道,又不放心祁余的精神状况,虽然内心有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耐心询问,“你若是害怕,我叫乐哲过来陪你好不好?”
祁余垂着眉眼微微摇头,算是回答。
俞时渊仔细观察少年的状态似乎已无大碍,这才稍微放心跟着民警离开。
跟着警车俞时渊先被送到医院包扎,流失大量血液让男人感到虚弱眩晕,他强打着精神不敢休息片刻,紧接着又去警局陈述了一遍当场的整个过程。
俞时渊没有受到什么为难,走完程序就被办案民警送回了出租屋。
在这分别的两个半小时里,俞时渊感觉度日如年,时时刻刻不在牵挂着少年的状态,在内心焦躁不安。
想着打斗过程中的细节,祁余曾不顾危险想要冲过来帮助自己。这说明少年心底其实还是爱自己、在乎自己的。
他不断自我安慰着别胡思乱想,却在推开出租屋门的一瞬,感受到扑面而来死一般的寂静。
一眼能望尽的房间里没有人,这半夜三更他还能去哪儿?
俞时渊心头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仓皇无措地寻找少年身影,却在推开浴室门的一瞬间石化在原地。
祁余闭眼坐靠在卫生间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动不动,一只手浸泡在满是血腥鲜红的水盆里,水盆上方还有如柱的细流不断注入盆内,让浓郁妖冶的颜色漫出盆沿,流淌得到处都是。
怎、怎么会这样?!
俞时渊慌乱着扑到祁余身旁,把人揽进怀里,下意识伸手确认少年的鼻息。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指尖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同行的民警意识到情况紧急,连忙拨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俞时渊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是不相信,颤抖着指尖按在少年侧颈,感受到一丝脉搏。
就是这一丝微弱脉搏,让男人崩溃的理智又燃起生的希望。
他马上捞出少年浸泡在水中手,赫然发现血肉模糊就快要割烂了的手腕,而且还有鲜血正在不断往外涌。
到底是多想求死的人,才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俞时渊慌张并拢手掌用力按在出血位置,无论变换了几个方向,带有少年体温的血流还是止不住从指间溢出……
少年微弱的气息和煞白的脸色在不断提醒他,怀里的生命正在逐渐消逝。
俞时渊使劲咬破下唇,试图用疼痛让自己维持镇定,然而在爱人面临生死的时刻,他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无尽的悔恨化成勒在男人心脏上的荆棘,刺破他的皮肉,让他的心也跟着滴血。
祁余长时间依靠药物稳定的情绪,给了他少年已经恢复了的假象。
他一定是疯了刚才经历那么大的刺激,还敢单独留下少年一人!
可是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唐新,唐唐,你醒醒……求求你醒过来啊。”
男人哽咽的声音里掺杂着浓重的鼻音,语速慌乱而又急促,浑身充斥着似曾相识的绝望:“我们不是说好了,天亮我们就去登记结婚的吗,难道你忘了吗?我机票和酒店都已经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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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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