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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着纯白道袍,纯黑木簪束发,手持红缨长剑。
长剑高指,发出一声悦耳剑鸣,剑花旋转,他身姿犹如万蝶振翅,飘然若仙。
清冷与娇媚糅合,英姿与柔美碰撞,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一舞剑器动四方,天人之姿,不过如此。
众人不敢喧哗,但目之所及皆是舞剑的人。
而崇德帝眼中的贪欲已经藏不住了,摸索着扳指,死死盯着容溪。
一舞毕了,容溪微微气喘,但还是高念祭词,祭祀正式开始。
阿桥见容溪下来,紧忙给他披上厚厚的暖裘,听到容溪止不住的清咳,他心疼道“少爷累坏了吧,咱们赶紧回去歇着吧。”
容溪看向祭坛,小声在阿桥耳边说了什么。
阿桥轻轻皱皱鼻子,道好。
容溪独自一人往厢房走,行至一处假山时,他还没走两步就被一股力量扯进了嶙峋巨石后。
他的眼睛被裘帽盖的死死的,双手被控制,鼻腔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刚想惊恐呼救,嘴唇就被另一张冰冷的唇贴上。
啄吻,tian|弄,似是折磨又似是挑拨。
“不,救……”
忽然,他肩头一冷,歹人的唇舌开始轻轻啃咬着那对浴血承|欢的白鹤。
容溪心里怕极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舞剑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犹如蚊蚁的推搡反而让人变本加厉。
他只能小声的哭和哀求“你,你是谁,你走,走开……”
好在没过一会儿,他就听到阿桥焦急的大喊“少爷!少爷!”
容溪心下一喜,然而没高兴多久,就听到身后人沉重又喑哑的声音“我还会来找你的。”
下一秒,束缚消失,容溪也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脚步声逼近,阿桥的声音也清晰的出现在耳边“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裘帽轻轻掀开,露出了一张昏着泪水和春色的脸。
“容公子,你这是……”
被阿桥找来的林岫满脸惊讶。
容溪心中觉得屈辱难堪极了,可转念一想,倒不如将计就计。
他小声道“我迷路了。”
这话也只有呆头呆脑的阿桥会信。
三人相携回了厢房,阿桥出去准备茶点。
林岫看着衣服杂乱,愣愣坐在床上的容溪,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他轻声道“可是道观的人对公子不敬?”
容溪抬眼看他,嫣红的眼尾微微湿润,声音都打着颤“我,我不知道。”
林岫解释道“公子放心,定不会是道观的人,他,他们……”
他看着容溪那张绝色容颜,即使穿着素净的道袍也掩盖不了他那浓艳的底色,这世间谁不会对美色心动呢?
此事发生在道观,若是皇上知道了,道观怕是会大难临头!
林岫当即起身,恳求道“在下现在就去追踪歹人,还希望公子先不要声张此事。”说着就要走,那成想却被容溪轻轻叫住。
“林道长,你,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容溪轻轻掀开肩膀的衣物,他皮肤极白,轻轻一碰就能让人觉得受到了惨不忍睹的对待。
他眼神纯真的看向他“你能帮我擦一下药吗?”
林岫的目光忽然变了,他开始审视容溪。
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境七零八碎,但是基本上都与现实吻合。
包括皇上身边会出现一个叫容溪的人,而这个人很快就会成为皇上的男后。
也是这个自私的男后害的他与京云观万劫不复!
梦里的“容溪”虽然美艳但是秉性极其跋扈残忍,而面前这个却是一个处事小心翼翼,眼神纯真如孩童。
林岫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容溪自导自演的。
容溪见林岫没动,心下觉得原来美人计也不是百灵的呀。于是他又轻轻盖住衣服,小声道“我,我让阿桥帮我就好。”
他道“林道长放心,没有抓到人我是不会告诉皇上的,以免牵连无辜,至于真凶,”他声音越来越低,他是真的觉得委屈和愤恨“真凶怕是就藏在京云观,还得麻烦林道长帮我找到他。”
林岫没想到这个容溪竟然会这样。
如果是梦里的容溪怕是不闹大不会罢休吧?
林岫想了想,道“公子可记得歹徒的相貌?”
“我的眼睛被他遮住了。”
“那,歹徒还有什么特征?”
“酒,他有一身酒味。”
林岫眉头一皱,京云观的确有些道士酷爱喝酒,不戒清规。
他犹豫一会儿,还是问出来了“他,他具体对公子做了什么?”
容溪抬起湿润泛粉的脸,心想,想要让林岫替他办事,那么就不能说得太轻。
他轻步走到林岫面前,微微咬了咬牙,大着胆子环抱住林岫的腰。
“道长哥哥,我很害怕,我不想回忆了。”
第13章
林岫身子紧绷,双手悬在半空,额头都沁出汗珠“容公子,你不要这样。”
容溪忙放下双手,往后退了一步,道“对不起林道长,因为从小在道观长大,我一见你就十分亲切,觉得你像极了照顾我长大的师兄,我,我没有恶意的。”
看着这样的美人小声又温柔的给你道歉,这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住。
脑子里本就装了许多和“男后”亲密故事的林岫更是不能例外。
林岫垂垂眼,虽然心有芥蒂,但是语气却不自觉缓和“有歹人的消息我会通知容公子,您先好生歇着吧。”
随即转身欲走,却被容溪拽住了胳膊,他道“有消息还望林道长写信与我,我实在是太委屈了,必须抓到这个登徒浪子!”
林岫看了看胳膊上那只纤纤白糯的手,只得道好。
等林岫走了,容溪这才松了口气,吸着气重新掀开自己衣物,看着被歹人亲吻啃咬得通红的刺青,心下觉得十分憋闷气愤。
容溪恨恨道“禽兽!”
午后,天气大晴。
祭祀一过,容溪也随着皇室浩浩汤汤的回宫。
原本他的车马是最后一辆,那成想还没出门就被李福全请走了。
容溪心里烦闷,可还是乖乖的跟着李福全。
二人将要行至崇德帝马车时,就听一顶金边藏蓝的轿子传出一道悠哉的少年声。
“李公公。”
李福全一愣,随之拜道“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容溪脑海里忽然想起红儒馆刺杀案时那个调戏他的恶劣少年,他也赶紧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容公子快快请起。”
霍如桢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纨绔劲“可别累着容公子,约莫不过两天,孤也就得给你行郎君礼,唤你后娘了。”
“臣子不敢。”
容溪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爷,按理说只要他一天不成为男后就与霍如桢没有瓜葛纠纷。
“过去吧,别让父皇久等。”
李福全做低伏小的应是,紧着带容溪离开了太子的轿撵。
而等容溪一上了马车,他就被崇德帝揽腰,握住手“手怎么这么凉?”
容溪清咳两声,顺势将手抽回,“臣子最近又染了风寒,可不要过了病气给皇上。”
“你当朕的身体和你一样?”
崇德帝想起美人祭祀时的飒爽舞姿,微微情动“容儿剑舞得真好,回到宫中,在床上也为朕舞剑如何?”
容溪重咳几声,轻轻道好。
崇德帝拍拍容溪的手“祭祀已过,回宫之后朕就要纳你为郎君了,容儿可开心?”
“朝臣不会为难皇上吗?”
崇德帝胡须微动,鹰眼冷漠“那一群老东西,管天管地,朕要纳个郎君哪里需要他们管!”
容溪淡淡一笑,轻轻晃晃崇德帝的手“皇上不要动怒。”
崇德帝看着那晃眼的笑容,眼神深邃,大手也抚上容溪的脸。容溪看着崇德帝逐渐逼近的呼吸,倏尔侧头,眉心微蹙,开始了重重的清咳。
崇德帝被打断,有些不悦,不过看着美人痛苦的模样,还是轻轻拍了拍容溪的后背。
“你这身体还真是让朕头疼。”
崇德帝神色不耐“你都进宫一个多月,也没见太医院给你治好分毫。”随即,崇德帝掀开窗幔“李福全!”
候在一旁的李福全忙应声“奴才在。”
“传朕旨意,朕要广求能疗治容公子心疾的良医,成事者,封万户侯,赏千金!”
容溪垂垂眼,悄悄握紧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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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之后,就见着裕庆宫里又添了许多珍宝玲珑,字画书籍,玉器珊瑚一箱子一箱子往院子里抬。更惹人注目的是太医院入驻了一群民间郎中,成天轮流给容溪把脉,这太医院简直成了容溪一个人的专属。
众人皆知,裕庆宫这位将要成为真正的主子了。一时之间,还有不少嫔妃郎君来拜访容溪,不过除了孙美人,其余人容溪全都拒绝求见。
阿桥见太医院的人离去,这才左看看右看看,将手中的信封塞到容溪手中。
“这是林道长给少爷的信。”
这几日容溪与林岫经常通信,一开始是林岫称自己没有找到羞辱容溪的歹人,实在羞愧,不过他会继续追查此事。后来二人就如朋友一样会慢慢谈些道书或者私事,这一来一往,信倒是传了不少。
至于传信的人也是林岫找的。
说实话容溪有些失望的,他虽然病弱求生可也不是随便一个登徒浪子就能欺辱的,尤其是歹人临走时还挑衅的说还会来找他。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隐患。
不过容溪留住林岫这条线也不单单是为了抓到歹人,他还是想利用宫外的林岫让自己不能成为崇德帝的郎君。
他私下调查过,马太后几乎每月都会去京云观求卦问道。如果他能够利用林岫让这卦象说点有关他的异象,那是不是就能制止崇德帝?后来,他又转念一想,崇德帝之所以对他好是因为他的美色,若是马太后真的膈应他,用威胁到皇家命脉的事情让崇德帝杀了他,一向残虐自私的崇德帝会不听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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