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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想了想道“虽然裕庆宫远离后宫,但是秦将军作为外男朝臣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宫中?”
“有令牌。”
容溪眨了眨眼“秦将军只会说三个字吗?”
“不是。”
容溪也搞不清秦盟为何一次又一次来到裕庆宫,以及又帮他画疤痕又给他银两。
他想了想,走近秦盟身边,轻声道“秦将军,我有一事不解。”
“什么事。”
“人人都说秦将军在铁血手腕,冷血无情。”容溪言笑宴宴,带着粉意的双眼灵动极了“我怎么觉得秦将军对我有些特殊。”
看着面前这张面纱遮面,只留一双眼睛也足够妩媚的人,秦盟神色未变,直视着那双深情的眼睛道“你的确对我特殊。”
不知为何容溪心脏跳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秦盟道“你欠我二百两白银。”
二百两白银正是那日秦盟放在床头锦囊里的钱。
已经被容溪买了过冬的煤炭了。
这是容溪这辈子第一次欠人钱,他眨眨眼,有些尴尬“以后还你就是了,也不至于成天来我这堵我吧,怎么秦大将军还怕我跑了不成?”
秦盟偏下头,容溪似乎看到他嘴角微翘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也不知道秦盟是不是在笑。
容溪刚想说你要是信不过我就写个欠条,就听到门外传来阿桥激动又颤抖的声音“少,少爷,皇,皇上来了!”
容溪和秦盟默契的对视一眼,容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急道“桌子底下,躲桌子底下。”
秦盟蹙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容溪强硬的推了进去,下一秒,就听到门户大开。
容溪看到了数日未见的崇德帝。
崇德帝鹰眸扫视容溪一圈,坐在椅子上后,向容溪伸手“容儿,过来。”
容溪没动,淡淡道“外界都说臣子这病会传染,臣子不敢靠近皇上。”
崇德帝盯着那双漂亮眼睛,沉声道“怨朕?”
“臣子不敢。”
崇德帝道“知道朕为什么生气吗?”
容溪垂头,轻声道“不知。”
“你病的太巧了。”崇德帝目光如炬,悠悠道“朕想要宠幸你,你吐血了,朕想要与你亲近,你咳嗽的震天响,朕想要册封你,你不仅重病连脸都毁了,这让朕如何不气?”
容溪脊背已经生了一层汗水,他跪地道“臣子该死。”
“别的人失宠,要么给朕洗手煲汤,要么想办法重新让朕眼前一亮,而你呢?自己过的倒是很好。”
“最为奇怪的是,朕却没办法处死你或者不要你。”崇德帝走向容溪,将人扶起坐在椅子上,“你说朕这是怎么了?”
容溪垂着眼,不敢直视崇德帝的眼睛,低声道“许是皇上怜惜臣子身体,同情臣子。”
“朕问你最后一句,你想不想成为朕的郎君。”
“抬起头,看着朕。”
容溪的脸被崇德帝抬起,他心里慌张极了。
他有预感,如果他说愿意,那么崇德帝怕是会立马册封他。若是他说不愿意,崇德帝怕是会彻底怀疑他。
就在这时,他的脚|huai被轻轻握了下。
秦盟这是什么意思?
愿意,不愿意。
秦盟这是让他选择第一个?
随后,他察觉自己垂下的手,又被轻轻写了一个字。
是脸字。
容溪轻声道“臣子愿意。”
崇德帝面色稍霁,松开他的下颌。
“不过,臣子要将脸治好再成为皇上的郎君。”容溪温柔的看向崇德帝,他轻轻掀开面纱,明显看到崇德帝眉心一聚。
他轻柔道“无论皇上信不信,臣子从未有一天不想成为皇上的郎君。如果皇上不信,臣子可以以死明志。”
崇德帝拍他的手“不可胡言。”
“臣子也觉得自己病倒的太巧了,怎么就在皇上册封的前一天生了这样的病,毁了脸。”容溪眼底微微湿润,声音都带了哭腔“皇上,您可要为臣子做主啊。”
崇德帝蹙眉“此事是朕欠考虑了。”
美人垂泪,的确是让人心酸。
“皇上,以后您不要对臣子太好了。”容溪轻声道“臣子,臣子怕……”
“不要怕,此事朕会派人好好调查,给你一个交代的。”
崇德帝起身“你先好好歇着,朕改日再来看你。”
临走前,崇德帝又道“李福全,你留下来给裕庆宫好好整理整理,屋里的煤炭不够热,宫里的人不够多,冷冷清清,没有人气像什么样子!”
李福全连连应是。
等崇德帝走了,李福全给容溪连连作揖“哎呦,恭喜容公子,贺喜容公子,老奴可是一直看着啊,您在皇上心里是这个。”他做了个第一的手势。
容溪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李福全又道“咱这宫里的人的确是太少了,我让德喜回来继续照顾您吧。”
“可不要折腾德喜了。”容溪淡声道“上次名皇贵妃宫宴上我见过他一次,比在我这里胖了许多,看来还是在宋郎君那活清闲,这才长了膘。”
李福全连连挥手“公子哪里的话,德喜这孩子……”
“李公公,我有些乏了。”
李福全一听,连声告退。
等容溪将门重新关上,再一回头就看见站在他身后的秦盟。
容溪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秦盟看他一眼,道“别忘还钱。”说着转身欲走,却被容溪拦着。
容溪道“你刚刚什么意思,是在提醒我吗?”
“还不算太笨。”
容溪道“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他也没答应是否等我脸好。”
秦盟淡淡看向他“皇城犹如囚笼,你犹如金丝鸟,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容溪垂了垂眼,沉默一会儿道“你为什么帮我呢?”
见秦盟不语,容溪试探道“是因为乾王吗?”
秦盟眼神忽然冰冷如刃“你说什么?”
容溪被秦盟吓得一惊,他结巴道“你那天不是还问我乾王的事情吗,我想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就猜想你是不是与乾王是朋友,所以才会这样帮我。”
“一面之缘,不算朋友。”
容溪心想我信你鬼话,但面上不显,只道“原来是这样。”
第16章
“回禀宋郎君,皇上今夜是在裕庆宫用晚膳。”
宋郎君翻书的手一顿,看向内侍,“你说皇上在哪儿?”
“裕庆宫。”
这话一出,埋头立在一旁的德喜也脸色一变。
“那张脸都毁成那个样子竟然还能重获圣宠?”
宋郎君目光微愣的看向铜镜里扭曲的自己,喃喃道“皇上,皇上,不是最爱美人的吗?”
他猛地看向一旁的德喜“你不是说皇上从未宠幸过他?那他是如何用那张丑陋不堪的脸勾的皇上如此念念不忘的!”
德喜惊慌跪地叩头“郎君,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自打容公子入宫以来,皇上的确从未宿在裕庆宫。”
良久,宋郎君深吸一口气,和声连叫德喜起来,而他那手里的书已经被攥的发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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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放下奏折,看向在一旁窝在暖榻打着哈欠的容溪“困了?”
容溪强撑着眼皮,嘴硬道“不困。”
崇德帝将折子一扔,示意李福全拿走。
他三两步走到小榻上猛的将那团猫一样软的人抱起。
容溪忍住惊呼,心中不住打擂,纤白的手指紧攥着崇德帝的衣角。
崇德帝将人放在床上后,山般的魁梧的身体欲蛮横的要将那脆弱的猫儿压上,谁料,小猫儿颤颤巍巍,却用白嫩又纤弱的爪子直直将人挡住。
“皇,皇上……”
崇德帝呼吸沉重,已然动情“容儿,不要怕,朕会如乾王一样,好好爱护你的。”
“臣子,臣子的脸,还没,还没好。”容溪推搡着,柔声道“还,还请皇上怜惜。”
“容儿带着面纱即可,朕不在意。”
崇德帝欲亲其面颊,又被容溪灵巧躲过。
“臣子,还,还没准备好。”
崇德帝眼神一冷,从床榻上坐起“你不是初次,何故如此排斥?莫不是不想真心与朕同欢?”
容溪心里清楚,一味示弱只会让狮子继续威风。
他并不说话,只是把身子侧过去。
不一会儿,崇德帝就听到小声的啜泣。
后宫三千佳丽哪个不是上赶子与崇德帝共赴云雨之乐?又有哪个惹了崇德帝敢背过身耍脾气哭,而不是跪地求饶?
崇德帝新奇又憋闷。
良久,他拍拍容溪的肩膀,道“委屈什么?是你不把朕放在眼里。”
容溪还是不说话。
崇德帝忍耐有限,他用了点力气,将人翻了过来,在看到了一双粉意浓艳,梨花带雨的眼睛时,所有火气都被压了下去。
“容儿,怎么哭了?”
容溪见好就收,吸吸鼻子道“皇上不若直接赐死臣子吧。”
崇德帝面色一青“胡言!”
“臣子一片丹心,怎么就被皇上想成这样。”容溪一边抽泣一边流泪,好不可怜“皇上不是答应臣子,等臣子的脸好了再册封吗,这突然就要,臣子自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一口锅扣过来,崇德帝皱眉“朕何时答应……”
“而且。”容溪抢道“而且没名没份就与皇上做了那事,臣子虽为男子,可到时也会被众人笑话死。臣子身份本就尴尬,皇上作为臣子唯一的天,臣子能依靠的只有皇上了啊。”
这样一番情深意切倒让崇德帝有些愧疚,他抚上美人被泪水打湿的头发“这事的确是朕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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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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