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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马太后, 询问道“母后您看?”
马太后没有出声, 只一双苍老的眼睛锐利的扫视为乾王说话的人。
好一会儿, 宿春泱悠悠道“臣当时看乾王似乎眼盲腿残还没好, 也不知认不认得人,神智似乎都不清晰,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臣看着应该也没几天活了,不如就放任他如此吧。”
席上顿时就有人怼道“不管怎么说, 乾王也是皇家血脉,怎可叫他死在外面,就是死也理应葬在皇陵!”
“对啊, 宿庄主,你怎可如此说话, 莫不是仗着太后娘娘的宠爱,藐视皇权,将霍家宗室不放在眼里?”
“住口!”
马太后一听有人问罪宿春泱,顿时满脸怒容“尔等放肆!”
说话的人当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臣,臣知错,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马太后深吸一口气,道“那就接回京都吧。”
“不过。”她又一顿,有意无意的扫过席面上一直垂着头的容溪“该如何安顿乾王呢?”
宿春泱想了想道“不如就还将人放回乾王府,左右那府邸也空着。”
崇德帝点了点头,咳嗽两声,刚想答应,就听马太后沉声道“乾王变成这样,哀家实在心痛,哀家现在养着十皇子,倒也不怕累,再养个神志不清的乾王,就将人放在永寿宫吧。”
“这……”
“自古没有这样的规矩啊,这,这成何体统。”
“尔等若是再有异议。”马太后冷冷的看向一众朝臣,“就去南阳陪乾王乞讨吧。”
众人面面相觑,赶紧道“臣不敢。”
宴会结束,崇德帝留容溪在他寝宫下棋。
容溪连输两局,崇德帝一边收棋子一边道“你心神不宁,输的太快。”
容溪忙道“臣子棋艺不精,还请皇上恕罪。”
“听到乾王现状,你心疼了?”
“臣子没有。”容溪道“臣子与乾王殿下和离一年之久,怕是已经忘了乾王殿下的容颜。”
崇德帝闷咳两声,笑道“待朕身体好些,朕就正式纳你为郎君。”
容溪垂了垂眼,苍白笑道“是。”
“容溪,你似乎对朕疏离不少。”崇德帝轻轻握住他的手,道“朕现在,只有你了。”
他又道“朕知道,这一路走来发生太多事情,先是你与莲之争执,朕禁足了你,又是忽然出现的柳郎君夺了你的宠,再是太子设局之中,朕弃你于不顾。朕知道,这一切都让你伤心了,以后朕会好好待你的,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容溪不知为何起了玩笑的心思,看向崇德帝“那我想要成为皇上的君后呢?”
崇德帝鹰眼微眯,深深的看着容溪。
容溪被看的有些不适,忽然就听崇德帝哈哈大笑“朕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样的野心?”
容溪莞尔一笑“臣子说笑的,自古以来哪有男子当皇后的。”
崇德帝笑了笑,又道“朕有意提拔你的表弟做宫中禁军,可没想到他竟然跟着秦盟去了边疆。”
“臣子不知此事。”容溪又一顿,他故作不解“仔细算来,秦将军已经在边疆待了三个月了,也不知道邻国战事何事能停。希望臣子的弟弟和秦将军都能平安归来。”
崇德帝却悠悠道“你若是想你弟弟了,朕可让人把他调回来,至于秦盟,他似乎留在边疆更合适。”
容溪攥紧了拳头,僵硬一笑“就让方轶留在边疆为国效力吧,他还年轻,多跟着秦将军拼拼是好事。”
崇德帝不再多说,只是重新落下棋子,道“这是一盘新的棋局。”
与此同时,宿春泱一边给马太后揉头一边道“娘娘为什么让乾王住进永寿宫?您不是不待见他吗?”
“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马太后闭眼,懒懒道“放在宫外不知道又要起什么祸端,待在宫中几月,寻个机会,将人药死了事。”
宿春泱眉头一皱,面上有阴狠一闪而过,语气却幸灾乐祸“娘娘好主意,不过皇上若是知道了……”
“皇上?呵。”马太后道“自从霍如桢死后,他这个皇上是越来越没劲儿了,哀家看着都觉得他昏庸,竟然还是以太子之礼厚葬那个逆贼,实在是荒唐!”
宿春泱不愿意多嘴她母子二人的事,过了会儿,便道“时候不早了,臣先告退了。”
那成想,话音刚落,就被马太后拽住袖子。
“春泱,今夜留下吧。”
宿春泱忍着恶心,转过头来,嘴角带笑,眼里却带着痞劲儿“娘娘若是再留,臣明日就离京。”
马太后神色一变,忙道“瞧你,哀家只是许久不见你,想与你说说话而已,走吧走吧,哀家怎么忍心为难你……”
宿春泱随意的作揖,道“臣告退。”
宿春泱从永寿宫出来,没走多久,就撞上从皇上寝殿出来的容溪。
宿春泱挥退随从,上下打量容溪几眼,袖子揣手,悠悠道“我和容公子还真是同病相怜。”
容溪知道此人的阴狠不亚于曾经的霍如桢,他垂头行礼就走,那成想却被紧紧拽住了袖子。
“我喜欢公子的手,能否借公子的手一用。”
第50章
容溪将手猛地背到身后, 再看向宿春泱的眼神时已经变得冷漠起来,他微微颔首,“庄主请便, 容溪先行告退了。”
宿春泱却不依不饶起来, 他肤色冷白,眉眼又细长, 阴柔之中的天生笑相让他看起来又有些风流。
他将容溪困在宫墙一角,上下打量这张病弱又绝色的容颜,轻飘飘道“怕什么, 一个阉人,能对公子做什么?”
他将阉人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快又带着一丝笑意,像是说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容溪心中腾起不适,蹙眉不耐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席间忽见公子柔荑十指尖尖,纤软似棉, 又似湖中细柳, 惹的鄙人这心都乱了。”
容溪微微侧头, 躲开他的呼吸, 话里已有恼色“请庄主自重。”
宿春泱又笑了起来,他一笑,就牵动了眼尾的笑纹, 带着深情般哄劝“阉人物件不全,不能人事, 又不能让公子快活,如何自重?”
就在宿春泱话越来越混,膝盖也将要分开容溪的腿缝时, 旁边来了一队巡查的侍卫,而容溪忽然扬声道“来人!”
一队侍卫闻声朝这面看来, 趁宿春泱分神的间隙,容溪顺势从他胳膊下躲了出来。
宿春泱眼里有恼色一闪而过,随即朝着逼近的侍卫冷道“容公子醉了酒,尔等去寻他的婢女送他回宫。”
“是,宿大人。”
容溪与其擦肩而过时,宿春泱忽然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下次,鄙人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鄙人看中的手,要么泡在药里,要么,”他笑出声来,放肆道“养在身边。”
容溪听得十分愤怒,疾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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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撞上宿春泱这个疯子那日起,容溪就老老实实得待在宫中,有时闲杂的宫宴,容溪都谎称生病不能赴宴。
崇德帝派李福全看了容溪几次,陆续的送来不少名贵药材,李福全见容溪脸色不好,还旁敲侧击的安抚他,不是皇上不想来看他,是皇上身子出现点问题。
容溪又一联想崇德帝已经数月未进后宫,心下不免猜测,崇德帝是不是患了什么隐疾。
毕竟崇德帝对饮食非常谨慎,柳枫想明目张胆的给崇德帝下毒药,那真是难于上青天,但是若是下让人不能人道的药,频繁侍寝的柳枫就很容易下手。
这也说明为什么会把十皇子亲自放在太后身边养。
崇德帝子嗣不多,公主多于皇子,而皇子之中除了成年的霍如桢和霍如楠,就剩下十皇子,还有一个自小就养在药汤里的十六皇子。
他们的纷纷扰扰容溪并不关心,他只知道崇德帝患了隐疾,这对他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又过半月,裕庆宫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时,容溪正在院中百无聊赖的看书,荷月在一旁为他摇扇,主仆二人时不时笑谈几句。
“公子,天热,咱晒会儿就该回了。”
容溪合上书,起身道“也好。”
主仆二人刚要进屋,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很快地就有人进了宫门。
一些内侍,而为首的正是一脸笑相的宿春泱。
容溪蹙了蹙眉,荷月一脸警惕的挡在容溪前面。
宿春泱笑道“都说裕庆宫的容公子为人清冷,总是神色淡淡,高雅如碧水青莲,可每次见到鄙人,公子总是眉头不展,面带惧色,能让公子情绪如此起伏,当真是鄙人的福气。”
容溪走在荷月前面,冷冷道“庄主又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宿春泱道“是太后娘娘有请。”
容溪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太子谋反时,马氏拉拢他不成,便恼羞成怒,大骂不会放过他的话。
见容溪一脸抗拒,宿春泱笑道“公子不要紧张,太后娘娘不过是想让公子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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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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