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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奴婢守夜吧。”
“用不着你。”容溪瞥一眼门外,“就算咱们不让他守着,他这一夜也闲不住。”
荷月点点头,将屋里的蜡灯挑灭几盏,便出了屋。
一时之间,昏暗的屋子只剩下霍乾浅浅的呼吸声。
容溪轻轻叹了口气,打算在小榻上将就一晚,就听到床边忽然传来一声梦呓“郎君。”
容溪心下一颤,想了想,还是去床边望了一眼,这一走进床边,忽地就见床上的人猛地坐起牢牢抱住容溪的腰。
又是一声弱小的呼唤“郎君”。
容溪吓了一跳,轻轻去碰霍乾的肩膀“王爷?王爷?”
霍乾抬起头,凌乱的发也遮不住他那张俊美的脸。
“郎君,我怕。”
容溪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仔细询问道“怕什么?王爷,你,可还记得容溪?”
“郎君,有人要杀我。”
二人鸡鸭同讲,谁也不知道对方在讲什么。
容溪想从霍乾怀里出来,奈何霍乾人虽傻了,可力气很大,将容溪抱的严实“郎君,别走。”
容溪只能哄道“霍乾,你抱的我喘不过来气了。”
霍乾这才微微松开,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接将容溪抱在了床上。
“郎君,我困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被子给二人盖上,容溪想挣扎,却被霍乾的手紧紧揽着“郎君,困了。”
容溪看着霍乾渐渐合上的眼,忍着脾气,只能等霍乾睡熟再离开。
他还记得二人上一次同床共枕特别不愉快。
霍乾似乎是想杀了他。
容溪轻叹一声造化弄人,也只能随着他去。
前半夜,容溪一动,霍乾就抱的更紧,随着夜深,本就体力不好的容溪也没有什么精神再动弹,只能被困意打败,慢慢的闭上眼睛。
随着最后一滴蜡油滴落,整个屋子彻底陷入了黑暗。
一直熟睡的霍乾却忽然睁开眼睛。
他微微起身,目光大胆从容溪的眉眼挪移到松散的里衣,又轻轻松开那双习惯性攥被子的手。
“像个孩子一样。”
他用额头贴了贴容溪,轻声道“溪儿,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容溪醒来后,觉得身上很乏,尤其时嘴唇,有些肿又有些麻。
荷月给他梳洗时,赞美道“公子,您的嘴唇可真漂亮,又红又润,比女子涂了膏脂还好看。”
容溪却不这么想,他轻轻碰了下异常丰润的唇,透过镜子看了眼正在被内侍服侍用饭的霍乾,觉得自己应该想歪了。
霍乾除了吃就是睡,怎么会对他做这种事情呢?
第52章
“王爷, 您还记得容溪吗?”
这句话已经成为容溪的每日例行一问,可霍乾还是一脸茫然,成日除了吃药就是睡觉。
王内侍无事献殷勤, 在容溪耳边道“王爷成天在院里憋着也恢复不了多少, 听闻东花园的荷花开得正好,公子不如推着王爷出去走走。”
容溪没说话, 荷月知道他没安好心,开口呛道“荷花开得好又如何,王爷眼睛也看不见。”
王内侍不服输道“鸟语花香, 也不都是要看的,太后娘娘让公子照顾王爷,可不是就让你们喂养他吃喝的,是要王爷能够恢复神智的!”
荷月还想再说,就听容溪道“荷月, 给王爷添件衣服, 我们带着王爷出去走走。”
荷月一听急了, 这明显是太后的圈套, 公子怎么就往里钻呢!
容溪看她一眼,道“这些日子王爷怕是也憋坏了,出去透气对他的确有好处。”
荷月不甘愿的点点头, 䧇璍只有道是。
容溪推着霍乾走在宫路上,一边走一边道“王爷, 您幼时在宫中长大,还记得宫中曾经的光景吗?”
霍乾没有说话,黑眸淡淡, 只是攥着手里的玉串子,自顾自的摇着。
容溪继续道“往前走就是东花园, 这时节想必会有许多公主贵子出来玩耍,您幼时是不是也随着公主皇子一同在这里玩耍?”
没走多远,一直未出声的霍乾忽然道“停下。”
荷月和容溪赶紧停下,就见霍乾虚无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大门紧闭的宫殿,牌匾上的金字遭受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掉漆,模模糊糊的能看出上面写着“蜿蜒宫。”
容溪看一眼荷月,荷月立马小声道“这是乾王殿下母妃容华夫人曾经住过的宫殿,后来有过再有过妃子住进去,可是那妃子却说有鬼,最后这宫殿也就闲置多年了。”
容溪心下一动,霍乾眼盲也能记住曾经住过的宫殿,那是不是说他有好转的情况?
“能进吗?”
荷月想了想道“也没人管能不能进,不过闲置多年,里面怕是脏乱的不成样子,公子您还是……”
容溪却道“你在外面守着,我推王爷进去走一圈。”
荷月废了好大力气才推开尘封多年的宫门,顿时,一股混杂铁锈的污浊之气铺面而来。
容溪受不住咳嗽两声,霍乾却神色不变,黑眸虚无的望着前方。
容溪环顾一圈,边走边问道“王爷,我们现在在你幼时所住的宫殿里,庭中有口池塘,当年是养过锦鲤还是荷花呢?”
霍乾依旧不语,容溪也没想过他能回复,只是在院子一边转一边试图说些东西看看能不能帮助乾王的回忆,在推开一间屋子时,里面灰尘更大,容溪咳嗽好一会儿才忍着不适进去。
这间屋子应该是霍乾幼时所住的房间。
过去这么多年,里面的木饰摆具只是落了深深的厚灰,并没有腐烂之象,说明这些物品当年全是由上好的木品打造而成,可见霍乾母子是多么受先王喜爱。
容溪绕了一圈,时不时说些话,霍乾依旧反应平平,待要离开时,忽然就听霍乾道“枕下。”
容溪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您刚刚说话了?”
霍乾道“枕下。”
容溪一听,没做犹豫,用帕子捂着口鼻,轻轻翻开了床榻上的枕头,就看到一块雕龙的缠金玉佩。
他将玉佩拿到手里颠了颠,发现份量很足,再翻一面,看到上面有个“沣”字。
这是崇德帝的玉佩。
容溪还想再问些什么,霍乾又不说话了,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从蜿蜒宫出来,容溪就按照原路线带着霍乾去了东花园。
果不其然,姹紫嫣红的花园里很是热闹,公主们满地跑,崇德帝和一位贵嫔正坐在凉亭里。
容溪在看到崇德帝那刻起,就知道入了马太后的圈套。
方贵嫔捂着嘴巴哎了一声,诧异道“皇上,那不是容公子和乾王殿下吗?他们这是……”
崇德帝神色晦暗不明,看了眼李福全,李福全会意赶紧朝容溪走来。
李福全小声道“公子,您,您这是闹哪出啊!”
容溪声音不大不小“是太后娘娘让我照顾乾王,给了我一个月时间,务必要乾王恢复神智。”
看来马太后知道崇德帝目前顾不上后宫,所以将这件事压的死死的,就连宫里的百事通李福全都不知情。
崇德帝脸色一黑,拍桌呵道“胡闹!”
方贵嫔眨了眨眼睛,柔声细语的劝道“皇上,太后娘娘可能也是为了让乾王殿下能够早些恢复神智,毕竟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容公子和乾王曾经关系……”
见着崇德帝神色不悦,方贵嫔记着马太后的叮嘱,赶紧道“臣妾听说是容公子去太后宫里探望过乾王,也许是他心地善良,自告奋勇要照顾乾王呢?”
崇德帝冷冷的看向容溪,道“你倒是关心乾王。”
容溪低垂眉眼道“太后娘娘的命令,臣子不敢不从。”
崇德帝鹰眼微眯,并未说话,只挥了挥手“退下吧。”
容溪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那成想晚间就见李福全抬着顶软轿来了裕庆宫。
李福全满脸笑意,道“公子,皇上请您过去。”
容溪心下一凉,试探道“这么晚了,皇上为何忽然……”
李福全抱着袖口哎了一声,回头望了眼软轿“公子,您都入宫这么久了,怎么连这个规矩都没有听说,这软轿停在哪个宫,就说明哪个宫的贵人今夜要侍寝,您啊,好日子来了!”
李福全催促道“公子,您不要上皇上久等,您快些上轿吧。”
崇德帝不是得了隐疾不能人道?怎么会又忽然让容溪侍寝?
容溪心里害怕,可还是乖乖跟李福全走,他回首看了眼一脸紧张的荷月,又看了眼一直乖乖坐在院子里的乾王,道“好好照顾乾王。”
“公子……”
到了崇德帝寝宫后,便是一系列的梳洗洗漱过程,容溪虽然不喜侍从服侍,可是要侍寝的话,就必须由侍从检查身体,最后着一件黑色薄衣被抬进了寝宫。
李福全在容溪耳边小声道“皇上还在处理折子,怕是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
容溪点了点头,等门被重重关上,他才微微起身。
曾经有一次,他也是差点被崇德帝宠幸,只不过那时候闯进来的不是崇德帝而是霍如桢。
容溪心里忐忑不已,若是崇德帝今夜真的…,他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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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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