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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沉声道“李福全,快派人去寻。”
然而李福全刚应一声,就听有太监来报“启禀皇上,有内侍说在,在乾王殿下的寝宫看到了容公子。”
崇德帝鹰眼一冷“什么?”
“唉呀。”方贵嫔故作惊慌的捂着嘴道“难道说,容公子因为听说娘娘为殿下新纳王妃,所以才去……”
崇德帝紧了紧拳掌,将玉串摔在桌上,冷声道“去乾王寝宫。”
乾王虽然身体有疾,可到底是外男,所以住所便在远离后宫的偏僻之处。
为首的内侍推开大门,崇德帝等人便直接朝乾王屋子走去,崇德帝心中有火,一脚便踹开门户。
然而屋子却非常安静。
方贵嫔心知不妙,在他们踏进屋内,就看到只有乾王在床上沉睡。
衣袍整洁,不见一丝杂乱。
崇德帝脸色稍晴,给李福全一个眼色,李福全会意,随即带着人在宫中翻找起来。
方贵嫔心中忐忑不已,很快就听李福全在崇德帝耳边小声道“皇上,乾王殿下的住所没有一丝异常。”
崇德帝冷冷的看方贵嫔一眼,她刚想解释,就听门外有人来报“皇上,在一所偏僻凉亭处发现了昏迷的容公子。”
崇德帝赶到时,容溪已经被就近送到了一处寝宫。
他衣物整齐,只是脸色惨白,唇上还有干裂的血痕,无力的斜靠在床上。
崇德帝阔步行至床边,紧握着容溪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虚弱成这副模样。”
容溪将头轻轻歪在崇德帝肩膀上,弱声道“臣子以为见不到皇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溪微微哽咽,一副娇容,惹得人心生怜爱,他轻声道“臣子也不知,席上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只是喝了一杯茶水,整个人便脱力般心悸,像是中了什么毒害。最让臣子心惊的是,带我更换衣物的内侍趁我虚弱竟然将我扔在荒僻之处,臣子真的以为见不到皇上了。”
崇德帝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不要怕。”
他忽然看向方贵嫔,方贵嫔吓得一颤,随即跪地求饶道“皇上,臣妾,臣妾冤枉,那茶水,臣,臣妾……”
她仓皇的抬头,就看到在崇德帝怀里的容溪正静静的看着她,脸上却没有一丝面对皇上时候的痛楚。
崇德帝没有一丝耐心,摆手道“拖下去。”
“皇上,不要,皇上,臣妾没有……”
次日,宫中便传遍了“解酒茶投毒”一事全是方贵嫔嫉妒容公子受宠,怕容公子成为郎君后,会夺了她代掌管六宫之事的权力,当夜便在冷宫吊颈自尽。
只是据荷月偷偷传报,当日晚间,崇德帝与太后大吵一架,刚刚修复的母子之情又陷入冰点。
半月后,崇德帝在裕庆宫用晚膳,李福全在一旁伺候。
崇德帝为容溪夹了一道菜,道“怎么神色恹恹,还不舒坦?”
容溪清咳两声,不冷不淡道“还是有些头疼。”
崇德帝看一眼李福全“去请太医。”
李福全连声应了,容溪听后,阻止道“皇上来之前太医来过,新病加旧病,都是老毛病了,不管怎么调理也是一个样子。”
崇德帝看了容溪一会儿,冲李福全挥了挥手。
门合上,崇德帝缓声道“是不是还在委屈?”
第56章
“是不是还在委屈?”
容溪听后, 故作强颜欢笑道“臣子不敢。”
崇德帝拇指捻了捻玉串,缓声道“朕已经重罚了方贵嫔,也算是给你出了气。”
“这宫中何止一个方贵嫔看不上臣子。”
容溪低声道“臣子如今都不敢出门, 生怕人微言轻, 又不知道惹了哪位贵人,担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你马上就要成为朕的郎君, 怎么可以说自己人微言轻?”崇德帝道“有朕在,谁敢给你乱安罪名。”
容溪猛地抬眼,一副泫然若泣的可怜样儿“这宫中不知有多少郎君, 又有多少在郎君之上的贵嫔宠妃,臣子本就身份尴尬,到处受人白眼,如今更是步步惊心,活着怕就是最大的罪名!”
崇德帝微微蹙眉, 看着容溪这副模样, 一向冰封似的心竟然有些触动,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与容溪有了肌肤之亲, 让他对这个柔弱又爱耍小聪明的花瓶有了怜惜。
“容儿,有朕在,断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崇德帝拍拍他的手“你可信朕?”
“臣子自然相信皇上, 不过,臣子想长久的陪在皇上身边。”
容溪轻声道“皇上, 你不想让容儿一直好好的陪着你吗?”
“朕自是想让你常伴左右”
“能让臣子不受任何人欺辱,包括,”容溪抬眼看他, 声音带着畏惧的颤音“包括太后娘娘,那就是让臣子成为皇上的男后。”
崇德帝神色倏地晦暗起来, 鹰眼冷漠又审视的看着容溪。
容溪大着胆子扯扯崇德帝袖子,抽噎道“皇上,自打茶水投毒一事过后,臣子思来想去,参悟出来怕是只有成为别人尊敬和仰望的人才能保住性命,而这一路走来,臣子是真的想好好陪在皇上身边。”
崇德帝猛地起身,负手冷声道“朕虽然宠爱你,可你也不能如此恃宠而骄,男人为后,自古以来,怕是只有前朝的哀帝才做过的荒唐事,这也是其灭国的孽因!”
“皇上!”容溪跪在地上,低低抽泣道“这么多年来,皇上应该了解臣子的为人,臣子绝不是贪恋富贵和权势之人,臣子只是心里有了牵挂的人,想好好活着,想好好陪在皇上身边而已!”
崇德帝微愣,伸手轻轻抬起容溪的下颌,“你说什么?”
“臣子说臣子不是……”
“不是这句。”崇德帝打断他,厉声道“你说你心里……”
容溪微微垂头,露出温顺又恬静的侧脸“臣,臣子心里有了牵挂之人,那就是皇上。”
崇德帝沉默一会儿,复又坐下,他悠悠道“容儿,此事不是朕不答应你,是大都的列祖列宗,大都的满朝文武不能答应,你听话……”
容溪眼里藏泪,红着眼眶道“若是不能成为皇上独一无二的男后,那臣子不如直接投河死了算了!”
崇德帝拍桌厉声道“你倒是威胁朕!”
容溪委屈的抿着嘴,不再说话。
门外的李福全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心道不妙,没过一会儿崇德帝便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李福全连忙小跑跟在后面“皇,皇上,您今夜在哪里歇?”
崇德帝如被惹怒的狮子般,怒喝道“朕如今还能去哪里歇,回太极宫!”
裕庆宫里,荷月扶容溪起来,小声道“公子,皇上这一发着脾气走了,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怕是又会来找您的麻烦。”
容溪淡淡的用白绢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轻声道“他们越为难我,对我们就越有利。”
晚间,容溪特意没有更衣歇息,果不其然,裕庆宫又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正是霍乾。
容溪抬头看他一眼,推了一下桌上的玉碗“没毒。”
霍乾走近桌旁,看到碗里熟悉的汤水,故作不知道“这是?”
“小膳房做的桂花莲子汤。”容溪道“我记得赵总管曾经说过你喜甜。”
霍乾轻轻摩梭了下碗沿,坐下道“你不应该厌恶本王吗?怎么会给本王准备汤水?”
“剩下的。”
容溪随意道“爱喝不喝。”
霍乾心里有暖暖笑意,可面上不显,他端起茶碗一口饮尽,道“好喝。”
容溪趁机道“吃人嘴短,既然喝了人家的汤,王爷以后还是不要随便为难人。”
霍乾好笑道“什么?”
容溪瞥了眼茶碗,轻飘飘又得意道“这汤水可是我从秦将军那里学的,四舍五入,你也算是受了秦将军的一汤之恩,这样看来,岂不是欠了人家人情?”
还有这样四舍五入的?
霍乾忍着笑意道“秦盟对你就这么重要,让你不惜四处给本王下套,为他求情。”
容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只道“说了一百遍了,秦盟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过是知恩善报而已。”
“是吗?”霍乾却不依不饶起来,故意试探道“据本王所知,你曾经也救过秦盟。你二人到底是本性忠义,还是有些不能与旁人道也的感情?”
“没有。”容溪冷冷道“我对秦盟没有半分私情。”
霍乾攥紧桌下的手,咬着后槽牙,同样冷声道“这样最好。”
容溪不欲再说秦盟,只道“我今晚提了立后一事,不仅惹怒了皇上,被他大为斥责,还被禁了足。”
霍乾点点头“皇上不会纳你为后的。”
容溪不解“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何让我故作以死相逼皇上,万一他真的想杀我。”
“皇上也不会杀你。”霍乾肯定道“至于让你提出立后一事,不过是为了引出马太后。”
引出马太后?
马太后没有了外戚相助,就像被拔了毛的凤凰。
引出她又有何用?难道说是宿春泱?可宿春泱似乎也是霍乾的人。
他忽然想起宿春泱曾与霍如桢在同一船上饮酒作乐,那是不是也能说明太子谋反一事,与霍乾也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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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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