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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桥道。
容溪也好奇的看着他。
这人似是犹豫一会儿,道“我,我是东宫的太监。”
容溪道“东宫的太监怎么会道裕庆宫来?”
小太监又沉默一会儿,看着可怜极了。
容溪猜测道“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躲在这里?”
小太监忽然猛点头“啊对,对,我是新来的太监,我被东宫的大太监欺负了,他们不给我吃,不给我喝,我就跑出来找找吃的,不小心就误入了这里。”
看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容溪道“过来吧,我这里有吃的。”
几人将这个小太监带回来屋内,阿桥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道“用不用给你换一件啊。”
就见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还得回东宫呢,若是他们发现我换了干净衣服,怕是又要打我。”
翠觅给他倒了一碗热茶,叹道“真可怜,瞧着还没有奴婢弟弟大呢。”
容溪将桌子上的茶点推给他,示意他吃,又道“你多大了,叫什么?”
“十六,我,我叫阿嘉。”
阿桥提醒道“你要赶紧适应宫中生活啊,在宫里你怎么能自称我呢,你要自称奴才。”
阿嘉点点头,又看向容溪,他喃喃道“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好像梦过你……”
这话引得翠觅和阿桥都笑了。
容溪看了看他的脸,真诚道“你长得也很好看。”
“你是皇上的郎君吗?”
容溪摇头“不是,我只是暂住在宫里而已。”
“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皇上能忍住不封你为郎君?”
容溪只是淡淡笑笑,没有说话。
阿嘉吃了几块糕点就要回去,临走的时候,又问容溪“我以后还能来裕庆宫吗?”
容溪道“你乱跑不会被东宫的太监找麻烦吗?”
“东宫人那么多,他们不会发现我不见了的。”阿嘉看着容溪,圆润的双眸很澄澈“我以后还能来吗?”
容溪想了想道“如果你闲着没事的话可以来,不过我们也是刚来宫中,对宫中的一切也不太熟悉。”
阿嘉只道“我知道了,我有时间会来找你的。”
阿嘉跑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容溪的清闲日子没过多久,崇德帝就又来到裕庆宫了,还带着一屉屉让人眼花缭乱的珍宝玉石和玲珑绸缎。
崇德帝将容溪抱在腿上,像逗猫儿一样摸摸容溪的下巴,这个动作让容溪觉得很厌烦,他装作怕痒似的躲了过去。
崇德帝道“溪儿,这几日朕没来看你,有没有怪朕冷落你?”
容溪捂着胸口清咳两声,轻抿了下泛粉的嘴唇,“皇上日理万机,能偶尔来看臣子一眼,臣子已觉得开怀,不敢攀附盛宠。”
崇德帝看着面前如玉美人,头一次体会到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心情,他道“溪儿竟然如此懂事。”
他用指腹轻轻摸过容溪面中那颗醒目又惊艳的小痣,目光沉沉“就是你这身子真让朕忧心。”
容溪听后,又皱眉清咳几声,倏尔一笑“打小就有人说我活不过二十岁,我已经习惯了这副病躯。”
崇德帝认真道“朕定会治好你。”
美人在怀,没过一会儿,崇德帝又起了兴,他凑近容溪耳边,声音又低又哑“乾王可曾与你同房?”
虽然同床共枕过两次,不过他们一直没有真正同房,不过真的应该告诉崇德帝吗?
容溪思虑几秒,便轻声道“皇上可介意。”
崇德帝面色一深,心里虽然知晓,但是还是握紧了容溪的臂肘。
一种隐晦的刺激让崇德帝心里异常难耐,崇德帝哑声道“朕的弟弟是如何弄|你的?”
容溪对这样的称呼很反感,不过面上不显,他似是羞恼,似是低落,将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
“说与朕听。”
“乾王弄了几次?”
容溪从崇德帝身上猛的坐起,眼尾泛红,声音带着垂泪之腔“皇上怎可如此羞辱臣子,臣子与乾王早已和离,实在是不愿回忆那段过往。”
崇德帝神色不明“你不愿回忆,莫不是还喜欢着乾王?”
容溪心下一惊,当即嗔道“乾王一没皇上英勇,二没皇上康健,臣子怎么会喜欢乾王呢。”
崇德帝哈哈大笑,阔步两步将容溪又揽在怀里坐下,牵引着容溪的手,暗|示道“等你身子好了,到时候不止是心服,“口”也会服。”
容溪轻轻笑了下,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反感。
崇德帝陪容溪用过晚膳就又离开了,不过这次没有回太极宫,而是摆驾的是名贵妃的寝宫。
端药进来的德喜见容溪神色淡淡,以为他是生气崇德帝宠幸别人,道“等主身体养好了,皇上怕是回夜夜宿在咱们裕庆宫,公子不必忧心。”
容溪没有作声,等德喜告退后,阿桥习惯性的将那碗药倒在花盆里。
这日阿嘉又偷跑到裕庆宫,阿桥和翠觅见他额头上又添了伤,想给他擦药却被阿嘉拒绝了。
看到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容溪,便颠颠跑过去,道“神仙哥哥,我又来找你了。”
这个称呼倒是让容溪发笑,他看着阿嘉的伤,皱眉道“你又被东宫的大太监打了?”
阿嘉神色一冷,不过又转瞬即逝,他道“是让秦将军打的!”
“秦盟?秦大将军?他,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打你?”
“神仙哥哥不知道吗?秦将军是教授太子武功的师傅,太子不学,就由我们这些小太监替太子学。”
容溪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将自己腰间的一个香囊给了他“我身上没有什么贵重东西,这个香囊是曾经在道观修行时师父赠予的,说是身子痛时,轻嗅几下香囊便会有所缓解。你拿去吧。”
阿嘉摸着那陈旧的香囊,来回翻看,喃喃道“皇上如此宠爱你,不会给你贵重东西吗?”
容溪道“不是你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收回去的。”
阿嘉将香囊小心的放在怀里,笑眯眯道“我得藏好了,不然又要被抢走!”
他又看一眼容溪,眼里似有失落“可,可我没什么送你的啊。”
容溪笑着摇摇头“我不缺什么东西,你不用想着回礼。”
“那你有什么愿望吗?”
容溪垂垂眼“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也不知祖母和母亲怎么样了。”
阿嘉转转眼珠,“你可以给他们写信,那个,那个太子经常出宫,有时候会带上我,到时候我可以让人给你送过去!”
“这,这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不会的,神仙哥哥,你写吧,我明日再来取!”
等阿嘉又咻得一下没影了,阿桥道“既然阿嘉有出宫的机会,那少爷你就写一封家书报平安也好啊,老爷夫人他们肯定很担心你。”
容溪点点头“也好,我且试一试。”
容溪在这面构思着家书,忽然,就见德喜紧张的小跑过来“公子,名贵妃身边的掌事姑姑来了,说贵妃娘娘邀您明日共赏梅花。”
“名贵妃?”
第9章
临近年关,又落了一场大雪。
翠觅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愁眉不展道“下这么大的雪还要赏梅,少爷的身体怎么受的住呢?”
“这场刁难早晚都要面对。”
容溪拢拢身上的白狐裘,淡淡道“走吧。”
大雪越下越大,主仆三人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清梅园。
暖亭里已经坐满了各宫嫔妃和郎君,远远望去,比梅花还要争奇斗艳。
容溪的鞋袜已经湿了个彻底,他强忍着不适和寒意给众人行礼。
却迟迟没听到坐在主位的名贵妃说话。
容溪跪在冰冷的地上许久,就听一粉衣嫔妃捂嘴笑道“容公子莫不是贵人多忘事,忘了贵妃娘娘的邀约,再稍迟些来,我们可都要回去了。”
还不待容溪辩解,就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裕庆宫本就离后宫远,离清梅园更远些,容公子本就身体不好,来得迟些应该也是无心的。”
容溪闻声望去,看到一张极其俊俏、淡如清竹的脸,他与名贵妃平起平坐,身份地位可见一斑。
名贵妃懒懒道“既然宋郎君都为你求情说理了,那就起来吧。”
宋郎君?
容溪不由得又看那男子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这人就是李福全口中“因失宠而割腕又不配合治疗的宋郎君。”
容溪还是冲宋郎君轻微颔首,以示谢意,宋郎君投以浅浅微笑,一副与世无争的温和模样。
容溪的位置是在暖阁最外面,为了方便观赏梅花,门户大开,风雪不断吹进,也不知道时有意还是无意,容溪旁边的煤炭盆子都不见火星。
容溪知道自己这是被故意刁难,虽然他与这些人是第一次打照面,可是这仇许是从他进宫那刻就结下来了。
他心中有了对策,接着掩袖咳嗽的时候看了眼翠觅,小声说了什么。
翠觅很快会意,趁着排排宫人上茶点之际,偷偷离去。
还是一开始那个粉衣嫔妃三番五次的将话题引到容溪身上,容溪皆浅笑回应,那成想她愈发得寸进尺,笑道“若有来世,我也想做男子。”
她身边人与她一唱一和“宁贵嫔怎么这样想?”
宁贵嫔接着道“咱们女子啊,不仅要遵循三从四德,仁义廉耻也是被父亲母亲打小灌输的,男子是不是就不需要学这些了?”
那人捂嘴笑“你这话说的偏驳,这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是个人都应该有仁义廉耻啊。”
“可有些男子是真没有廉耻。”宁贵嫔看似小声嘀咕,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常言道,好女不嫁二夫,可有些男子呢?仗着一副好容貌,就能侍候兄弟二人,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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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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