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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霍乾”便以眼盲腿残出现在朝堂,他与深受马太后喜爱的宿春泱携手,步步为营,设计陷害霍如桢,离间崇德帝和马太后,最终站在了权力的巅峰。
因受先帝后宫影响,霍乾这一辈子没有后宫也没有子嗣。即位数十年,他励精图治,爱民如子,青史传名。
而再也没有人记得秦盟。
只有霍乾知道,他曾是镇国将军秦盟,也曾是眼盲腿残的小王爷。
容溪读了很久,将霍乾幼时的遭遇读了数十遍。每读一遍,他的心就痛一下,但他似乎受|虐有瘾,一遍遍的读。
直到他听到一声“朕把秦盟还给你好不好?”
坐在雪地里读书的容溪忽然抬头,他将书扣在膝上,捂着难受憋闷的胸口,眼角有泪滑过,他轻声道“不好。”
因为都是你,秦盟是你,霍乾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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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公子你醒了?”
“来人,快来人,公子醒了。”
容溪微微睁眼,入目便看到阿桥翠觅,荷月,还有赵公公的笑脸。
他想抬手,但是发现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动了动唇,发出的声音十分难听“水……”
翠觅赶紧道“快,快拿水,公子要喝水。”
阿桥搀扶着容溪坐起,荷月一勺一勺的喂他饮水,待用过慢慢一碗水,容溪的嗓子才勉强说出话来。
“我,我睡了多久?”
阿桥抽抽鼻子“有三日了,吓死我了少爷。”
翠觅打他一下,“又忘了咱容家的规矩了。”
阿桥懊恼的摸摸头,皱着脸“我,我错了少爷……”
容溪笑着摇摇头,忽然他好像看到门口有一抹明黄闪过,然后就听到赵老公公道“公子醒来就好,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回去?
容溪抬头一看,他发现自己如今竟然在裕庆宫。
霍乾不是说裕庆宫封了吗?
赵老公公似乎看出容溪的疑惑,他又道“公子,皇上说了,这裕庆宫的任何地方您都可以去,不过,他希望您能先养好身体。”
容溪握紧被子里的手,垂下的头敛住神色“劳烦公公替我谢过皇上。”
第67章
容溪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除了常年在身的心疾, 就剩下感染风寒过后的咳嗽。
这让翠觅和荷月都紧张起来,生怕容溪又多添了一项新病,于是一个人煮药, 一个人煮清肺的汤水。
容溪喝过药之后, 想要喝口汤用来挡挡嘴里的苦涩,可一看到那汤水, 他就知道不是他平日喝的梨汤或者枇杷汤。
只见精致的瓷碗里有好看的乳色汤水,上面还浮着几朵小巧的桂花。
是桂花莲藕汤。
翠觅荷月二人见容溪沉默,赶紧低下头等着听训。
容溪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长睫微垂,苍白的唇动了动“放在一旁吧,我最近不想喝汤,你们不用煮了。”
二人赶紧俯首应是。
容溪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道“都退下吧。”
屋子一下安静起来, 这让容溪又不受控制的想到霍乾。
没办法, 裕庆宫里有太多有关秦盟, 或者说霍乾的回忆了。
屋里的椅子他坐过, 桌上的茶盏他抚摸过,他为自己画过脸上的疤痕,也曾在现在身下的床榻与其缠绵悱恻……
他曾感受过这个人的一切, 平静的,温柔的, 激烈的。
而现在忽然告诉他,你放在心底的人,其实一直在骗你, 他一直在你身边,他的真心不可测。
这让容溪既清醒又崩溃。
他觉得自己活像一个笑话。
霍乾他到底想要什么?明明就是一个人, 但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是真的想试探他,还是另有隐情?
屋外,翠觅皱眉道“荷月你听?屋里是不是没有声音了?公子睡着了还是身上难受……”
“进去看看吧,公子现在体虚,咱们要时刻警醒着些,省得耽误了公子的病。”
“也好。”
翠觅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近床边就看到容溪已经睡着了,被子盖住他修长的脖颈,只露出一张惨白又虚弱的脸。
纵使是生病也掩盖不了这张容颜的芳华绝色。
翠觅放下心来,走近床桌,想将那碗被嫌弃的汤水端走,可那成想端起来一看,小小瓷碗已经空空如也。
太极宫内。
赵公公正向霍乾说起容溪的近况,
“公子身上的风寒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咳嗽,仔细着点过两日也就好了,这些天一直卧床修养,没有出屋。”
霍乾点头,沉声道“最近天冷,在屋里休息也好。”
赵老公公叹气道“皇上既然担心公子,为何不亲自去看公子呢?”
“他应该不想见我。”霍乾深眸漆黑,低声道“朕也怕,朕逼得太狠,他身体没好就要出宫。”
“还有几日就要过年了。”赵老公公道“您就不希望让公子和您一起过个年?”
“朕,不想再强迫他。”
赵老公公摇摇头,笑道“皇上啊,您日日下早朝为公子煮汤,大雪天也要走到裕庆宫门口,远远的望上一眼,这又是何苦呢?”
他又道“老奴这辈子没有经历过爱恨情仇,可老奴也清楚,所谓情爱不是一句两句狠话就能斩断的。犯了错,改就是了,逃避之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啊。”
霍乾沉默不语,就听赵老公公继续劝道“您以前缠着公子,公子是一个长情的人,对您的示好爱答不理那也是正常之事,如今他知道您就是他放在心里的人,他怎能对您的作为无动于衷?”
“真心喜爱的人,即使生气,也希望看到对方努力的决心,若是您什么都不做,或者做了什么都不和公子说,公子只会怀疑原来您根本没有在意过他,没准对于离开您,他也会觉得是一件正确的事情,毕竟一个连挽留都不会的爱人,想必也不是真心的。”
“朕有真心,朕待溪儿真心的。”霍乾面色沉沉,急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朕死缠烂打?”
赵老公公笑眯眯道“必要时用点苦肉计也是上上之策。”
霍乾眼睛一亮,怀疑道“可行?不会将人越推越远吗?”
“若您只是“皇上”怕是会将人越推越远,可您也是秦将军啊。”赵老公公闷咳一声,笑道“皇上不要怕丢脸,好事多磨,撒撒娇,卖卖可怜,公子会理您的。”
霍乾乌云密布的脸上难得出些笑意,他眼里有光,道“朕明白了。”
他又看向赵公公“刚听到你咳嗽,可见过太医?”
“看过了。”赵老公公脸色有些病态的青,不过他还是轻声道“皇上不用担心老奴,当务之急,是您与公子尽快解开矛盾,老奴还盼着您与公子早早大婚。”
“此事朕心里有数。”
霍乾关心叹道“赵公公,你身子不好就不用老在御前伺候,朕不需要你忙前忙后,朕只希望你能在宫中好好安享晚年,好好陪着朕就行。”
“老奴知道,这些日子已经听了皇上的意思在挑选合适的太监,倒是有一个让老奴觉得有些顺眼。说来也巧,这个小太监顺全曾在裕庆宫伺候过容公子,老奴听容公子身边的姑娘说,此人聪慧机敏,还挺受容公子信任。”
霍乾点头道“容溪信任的人应该不会差,若是得体,倒也可以培养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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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放晴,窗檐上的雪化了,一到午时便滴答作响。
翠觅看容溪频繁看向门外,小声道“公子想出去走走吗?”
容溪清咳一声,抿抿浅色的唇,轻声道“清梅园的梅花可落了?”
容溪病的那几天,雪下得大,梅花也开得正艳,也就错过了最好的赏花时节。
翠觅看一眼阿桥,阿桥会意,去屋外一会儿,又回屋里禀告“少爷,清梅园东苑的花开得还好,西苑倒是被雪水压的不像样子。”
容溪想了想,道“在屋里待了这些天,我也倦了,出门走走吧。”
容溪穿着一身素净的月华长袍,外面披着厚绒大裘,脖颈出是雪白保暖的毛绒,将他本就小巧的脸遮个大半,只露出挺巧的鼻和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
东苑梅园的梅花虽没有凋零,但还是受了雪水的影响,与当年的赏梅宴不可同日而语。
容溪坐在暖庭静静的看着一树一树梅花,只觉物是人非,犹记得当年他被名贵妃针对,坐在了暖庭最外面,没有炭火没有热茶,冻的瑟瑟发抖不说还被人罚去摘梅花。
然后便又遇上了秦盟。
霍乾说的没错,他数次在宫中遇险都是他救得他。
在暖庭待了小半个时辰,翠觅担心他身子,便小声劝他回去。
容溪起身刚走两步,便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然后就看到园口的霍乾,他倒是神色自若,可后面的内侍一个个气喘吁吁,又不敢表现出来,皆累得不轻。
四目相对,二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容溪先错开眼,行礼道“参见皇上。”
霍乾想扶着他,可又不敢再碰他,只得任由他生分行礼,自己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不用多礼。
容溪垂眸道“臣子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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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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