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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皱了皱眉,轻轻点了点头。
阿桥想起什么,从胸口掏出一个信递给容溪“这是皇上临走时留下的。”
容溪接过后缓缓展开,上面只有短短两个字。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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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师兄今日什么日子?”
五师兄望天想想“今日四月初十。”他又看向默默写字的容溪“你最近怎么老问我什么日子?怎么?你和谁有了约定吗?”
容溪一顿,写好的字被晕染了一片墨,这张字画便是废了。
容溪将画纸揉掉,摇头道“没有。”
五师兄也不逼问,伸个懒腰“今日又收获不少,走,收摊!”
“好。”
二人收拾完卖空的摊子,便背着空背篓往回走。
这时只见许多人都往一个地方跑,五师兄有些好奇,抓过一个人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刚刚官府贴来告示,说是当今皇上微服出巡遭遇刺杀之后便忽得怪病,正广邀天下能人进宫治病,届时不仅会赏黄金百两,更会封官加爵,一步登天!”
“对呀,对呀,恨我不是医师!”
五师兄忙看向一旁的容溪,就见容溪脸色煞白,一脸失了魂的样子。
他小声试探道“容师弟你还好吗?”
连说两遍,容溪才回过神来,茫然摇头“我,我没事。”
霍乾遇刺了?还得了怪病?
容溪猜想会不会是霍乾想借此摆脱皇位,可又一想若是这样又何必广求名医?
霍乾肯定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容溪魂不守舍的回了道观,就见阿桥守在道观外,见他来了,赶紧道“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宿大人说有急事找您!”
宿春泱?
宿春泱见到容溪,先看了眼五师兄,便严肃道“借一步说话。”
待他们离去,宿春泱开门见山道“霍乾出事了。”
容溪心里早有预料,可还是有些站不稳,强敛住情绪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马氏余孽。”宿春泱道“宫中监国五人之中有内鬼,透漏了皇上的行踪,使得皇上和付将军在回京途中遇到了埋伏刺杀”
“他,他现在怎么样?”
宿春泱脸色难看,皱眉道“不好。”
“皇上的神智有些……”宿春泱叹道“还听说是皇上的脸也受了重伤,如今只能戴面具上朝,就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所以才会广邀名医。”
宿春泱没有说明白,但是容溪基本上能够理解。
霍乾回京遇刺受了重伤,这导致他从秦盟的身体醒了过来,所以才会戴着面具上朝。
至于神志不清,他想到了赵老公公曾经和他说过,在他们看来霍乾和秦盟是一个人,可在他自己看来,他们的关系是敌对的。
这也就说明霍乾现在正处于一个随时都想要杀死自己的危急情况。
“内鬼还未揪出,付洱如今必须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的安危,他和赵公公便央我来求你进宫,他们说只有你能够救皇上。”宿春泱看着容溪,藏着自己的私心道“容溪,你若是不想进宫,我不会强求你。”
容溪眨眨干涩的眼,攥紧手掌“你,你容我想想。”
他们都知道,此次回到宫中,再想离开怕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宿春泱没什么情绪的低笑一声“其实你会回去的。”
容溪听到宿春泱继续攻心道“因为你心里有他。”
“那日你帮姑娘追小偷时我也在场,我刚想帮你,没想到霍乾出现了。”
“霍乾一出现,你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你看待霍沣霍如桢,甚至是我,你的目光都是带着一些傲气又不屑的。唯有看待霍乾时,你会变得很温柔,像是在闪闪发光。”宿春泱静静道“你心里有他,他心里有你,你们又何必如此呢。”
第74章
容溪回到京城时已经是五日后。
为了掩人耳目, 他在太阳落山后进入皇宫。
皇宫还和以往一样,朱红宫墙一眼望不到头,青灰的四方天空困住人的视线, 富丽堂皇但又冷清至极, 唯一改变的是容溪的心境。
他头一次如此迫切的想马上进入这困人的宫廷。
快点,再快点。
霍乾还在等着他。
赵公公一见到容溪就要给他下跪, 容溪赶紧搀扶着老人的臂弯“赵公公,快起来。 ”
“公子能回来救皇上,老奴感激您……”
容溪安抚的拍拍赵公公的手, 急道“公公,皇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赵老公公拭泪道“皇上自受伤以来,神智时好时坏,勉强还能上朝,但是时间一长他就会大发脾气, 每次只能早早退朝, 已经有不少大臣开始怀疑, 更为过分的是有皇室宗亲数次想买通太医打探皇上的身体状况。”
容溪心里有了数, 又道“现在是秦盟?”
赵公公叹气点头“听付将军说,当时情况紧急,皇上是为了护着一个荷包才会从马背上跌落山崖, 那副身体到现在还在昏迷之中。”
容溪有些生气道“什么荷包比命还重要?”
赵公公看容溪一眼,轻叹一声“是一个暖白玉镯。”
暖白玉镯?
霍乾什么时候去的万家村, 又是什么时候赎回来那只玉镯?
容溪眼眶殷红,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牙道“这个傻子。”
他深吸一口气, 道“他现在在哪里?”
“皇上在蜿蜒宫。”
蜿蜒宫,容华夫人曾经的宫殿。
“带我过去。”
赵公公有些担心的看着容溪“公子您一路跋涉, 不如休整片刻再去看望皇上,老奴怕皇上万一动怒……”
“没事。”
容溪摇头叹道“我快马加鞭赶路就是为了能够早日见到霍乾,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歇息。赵公公,带路吧。”
霍乾登基以来就重修了蜿蜒宫,每日都要掌灯焚香,可这些日子宫中却一片漆黑,时不时还会传出皇上的怒喝。
宫人们都战战兢兢,唯恐触犯圣颜。
赵公公在霍乾幼时的房间站定,忽然就听到里面传出茶盏破碎的声音。
赵老公公左右为难“公子,不然您等明日……”
“没事。”容溪道“尔等在门外守着,如果有事情我会喊你们。”
赵老公公只能无奈点头。
容溪推开门,发现屋里昏暗阴沉,并未掌灯。
他小心的往前走,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破碎的茶盏,很快就听到里面人狠厉又警惕的声音“是谁?”
“是我。”
容溪轻声道“容溪。”
里面安静了很久,容溪听到了秦盟的冷冷笑声“天还没黑,我怎么就梦到你了?”
容溪辨别出秦盟如今应该在床榻上,他小心翼翼走到床榻边,便看到了“活着”的秦盟。
秦盟身着明黄里衣,长发披散,剑眉凌厉,一双眼睛阴沉又深邃,直直盯着走近的人。
再次看到秦盟的脸,容溪心神微晃,其中滋味有些难以言喻。
他坐在床上,轻轻摸了下秦盟脸颊上的伤痕,又看向他伤痕累累的手掌,心疼道“你怎么把自己弄伤了?”
“你不是说让我在如意观等你吗?”
秦盟轻轻眨了眨眼,像是顽劣的孩童忽然找到了回家的路,黑眸里的戾气也在慢慢消散。
“容,容溪?”
容溪点头,“是我,我回来了。”
“你,你怎么……”
秦盟像是真的清醒了,他震惊又欣喜看着容溪,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会,你回来找我了,你原谅我了?”
“我原谅你了。”容溪含泪点头“因为我每天都在很想你,我打坐想你,撞钟想你,我数着太阳升起和夕阳落山算着你的归期,然后我发现你实在是太慢了,我便回来找你了。”
“我是在做梦吗?”
秦盟愣愣的看着容溪,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溪儿,我是不是在做梦,你说,你再说一遍!”
容溪笑着重复“我说,我很想你。”
秦盟黑眸缓慢的动了一下,便有大颗泪珠从他的左眼流出,滑至俊逸的脸颊,一颗两颗,接连落下。
容溪看着心疼,上前轻轻吻了吻秦盟的微热的眼睛“我会一直爱你的。”
感受到容溪的唇,秦盟立马熟悉的反客为主,捧着容溪的脸,湿润的嘴唇贴上容溪的眉眼,脸颊,又从唇上重重碾过。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秦盟在他耳旁微微喘息着“溪儿,可以吗?”
容溪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道“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自己被掐着腰带到了秦盟腿上,接踵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吻,秦盟的手也没闲着,急躁的扯着容溪的腰带。
然而他的手伤势太重,竟然怎么扯也扯不开。
秦盟蹙着眉看着容溪,黑眸里好似有无尽的委屈“手痛,解不开。”
容溪被吻的脸色绯红,气喘吁吁道“我,我来。”
然而他刚解开衣服,就被人叼住耳垂,听到秦盟的轻轻诱哄“**也溪儿来,好不好?”
……
夜凉如水,暗室一片浮荡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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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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