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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这才从里面响了一声,有人从里面开锁,门一开,对方嘴里还念着:“……来了……来了……”接着便瞪大眼看着阚羽。
“怎么是你?!”陈和惬神情十分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阚羽,只见阚羽穿着十分随意,一件黑色羽绒外套,手边还放着一个梯子,地上还有个黑色的大提包,黑色外表粘上了水泥灰,看起来十分沉重且经历了不少工地。
阚羽也挑了挑眉,在这看到陈和惬这对他而言也是意想不到。
“我被你爸喊来看看你家的天花板漏水的情况。”阚羽很快恢复自然,毕竟他经历不少,比陈和惬接受能力强太多,一下子就理清了关系,态度自然。
陈和惬眼睛瞪得更大,惊讶至极:“你就是那个装修佬?!”这相貌,这身段怎么看都跟那些大老粗扯不上关系啊!
“我就是。”阚羽泰然自若地接受了这个称号。
“可你……你……”
见陈和惬“你”不出个所以然,阚羽一手提包,一手抬起梯子,说:“那我先进去看看?”
“……行……”陈和惬莫名感觉自己气势矮了一截,侧身让阚羽进来。见着阚羽一手轻松地提着比他人还高得多的梯子,不免有些震撼。
纤瘦高挑的身姿,没有丝毫病弱意味,满是力量感,劲瘦的腰身在黑色羽绒服下仍显十分吸引眼球。
这时,阚羽走进来后,听到了房间传来了游戏的音乐声,还有人在说话,似乎在喊着谁快来自己要被偷塔了之类的话语,有好几个人声在哀嚎,声音十分嘈杂,怪不得刚才他敲门没有回应,原来陈和惬在打游戏。
陈和惬冲进房间,连忙在电脑前一通操作,然而很快电脑里传出了悲惨的游戏音乐,似乎游戏已经结束了。
陈和惬捂脸“嗷”了一声,沮丧得很。
“漏水的地方在哪?带我过去看看?”阚羽对此毫无感觉,一心只有工作。
陈和惬此时刚输了游戏,心里正憋着气,再想到阚余年害他那天晚上更是输了个底朝天,看到面前的阚羽,想起阚羽跟阚余年的关系匪浅,忍不住出口撒气。
“你要是真能修好才行,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为什么我爸会找你来修啊?不是有更多经验的人吗?”
阚羽也不惯着他,“能不能修好我不能打包票,你去找其他人也一样不能打包票。能说百分百的人都是骗你的。再说你爸为什么找我来修,那似乎不关你的事。”
“你!”陈和惬气结,“你跟阚余年一样讨厌!”
接着他絮絮叨叨了一些阚羽听不懂的话。
“他那天没上线害得所有粉丝投诉我们……害得我们还输了……主办方对此还不满意,我有什么办法啊?他人气就是高啊……我怎么说都劝不动他,这个人简直油盐不进冷酷无情……”越说他的话语变得越哀怨。
阚羽没有完全听懂陈和惬的话语,但觉得陈和惬是在说他和阚余年之间的关系,再看他的表情有种怨妇的既视感。之前他就隐隐有种猜测,如今更加有种陈和惬是在对自己抱怨与阚余年的亲密关系。
没来由的,阚羽感到心头有点烦躁,升起一种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这是他和阚余年的事情的念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跟余年之间有矛盾应该当面说清楚。”阚羽板起脸,漂亮的脸上透着严厉,眉头微皱,看了眼陈和惬房间里还在响起的游戏声,劝告着他别沉迷游戏,应该多出去走走。
怎知,陈和惬“噗嗤”一声笑出来,嘲笑着他“老山炮”,“你这么年轻怎么跟老头似的,还沉迷游戏。”继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说:“怪不得阚余年跟你住一起还得畏手畏脚就你这思想……你就不应该跟他住。”
阚羽脸色不自觉地冷了,瞥他,自有股寒霜扑面而来。陈和惬这时收了笑,不再放肆,起身带阚羽去看漏水的天花板,接着又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阚羽架好梯子爬上爬下地忙活着,发现自己少带了几样工具,想着下次再来修。他拎着家伙物件正要走,经过陈和惬的房间时,见陈和惬正在钻进电脑桌下,他长得人高马大,钻进去桌底下显得窄迫得不行,探手像折腾着什么。阚羽本想打声招呼就走,但是陈和惬恰巧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阚羽,对他招手:“你过来帮我看看,我电脑怎么突然黑屏了?”
陈和惬神情着急,阚羽只好过去看看,他其实不太懂电脑的东西,但日常的电器倒是会修一点。于是,他让陈和惬起来,他探身去看底下插排线路有没有出问题,却发现电脑桌底下的插排线路简直跟盘丝洞似的错乱丛生,一大堆线路缠绕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条跟哪条,就这样摊在桌子底下,让人无处下脚。
阚羽尝试去分这些电线,发现根本是徒劳。一侧的陈和惬还不断地问他:“可以修好吗?能修好吗?需要多久啊?”接着一边接着电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自己这边电脑突然死机的情况,看样子是在打着游戏正激烈的时候他的电脑突然死机,游戏角色还没死透,他现在急着重新上线,一边远程听着那边的人报告战况,看着阚羽动作急的不行。
阚羽从电脑桌底下出来,直接坦白自己不会修电脑,而且桌底下线路太乱,他觉得干脆让专业的人过来修会更快。
“你再试试看吧,试着修修。”
“不行,电脑跟其他电器不一样。你还是找专业的人来修吧。”
听到这话,陈和惬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又开始跟手机那边对吼。阚羽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太着急的性格,根本于事无补。既然没他什么事了,他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走了。
刚到了玄关门口,他正要出门,就听到陈和惬房间传来一声“扑通”的沉重声响,伴随着陈和惬的一声痛呼。阚羽马上转头去房间查看,看到陈和惬四仰八叉地躺在电脑桌下,眉头皱着,“哎哟”个不停,他脚边还有一根黑色的电线。
他讲着电话,看到阚羽走了,想着自己再搞一下,又进了电脑桌底下,出来的时候忙着讲电话再加上心急,没注意脚下,被电线绊倒,甩了他个结实,手机都甩到一边去了。
“你没事吧?”阚羽立即过去,发现他并没有触电,尝试扶起他。陈和惬坐起来,却捂着右侧膝盖,眉头皱着,痛苦地说:“我脚痛,站不起来。”
阚羽查看他的右脚,发现他的右侧膝盖肿起来了,轻微按一下,陈和惬痛得直叫。
阚羽说:“要去医院,可能骨折了。”
“去医院?!这么严重?”陈和惬还想着他的游戏,“我还没打完这把。”
这更加深了阚羽对他沉迷游戏的印象,他正色地说:“脚重要还是游戏重要?”
“这……”陈和惬艰难地点点头。
陈和惬站不起来,也走不动,门口不远处就是电梯,陈和惬还能走到电梯里,但是出了电梯就要到小区门口打车,还有一段路。阚羽想了想,看着陈和惬单薄的身板,有些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并不重。
为了节省时间,阚羽一把背上陈和惬往小区门口打车。
陈和惬吓了一跳,原本还想下来,但被阚羽说了让他别动就能快点到医院,那语气有些严厉,让他不敢随便动弹了。而且阚羽背着他,似乎并不费劲,每一步都很快,但却很平坦。
从小区到打车,再从下车的地方到医院急诊挂号,阚羽都背着他。并不宽广的背,走动时,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步都有着踏实的力量感,一种并不迸发出来,掩藏下的力量。
漂亮到有些锐利的脸蛋,却年轻力壮。
“你先坐在这里等着,我去挂号。”阚羽将他放在等待区椅子上,气息有些喘,毕竟背着个男大生,多少有点吃力,连脸蛋也透了红,一种蓬勃生机的红晕。
陈和惬偷偷看他,阚羽抬头看去,他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被看出来刚才的胡思乱想。
见阚羽去排队挂号的如松柏般挺直的背影,陈和惬不自觉地摸着下巴,想着也难怪阚余年心甘情愿被吃软饭,这对象好像真的不错……
阚羽跑去挂号,急诊人不少,阚羽跑去挂号处经过急诊的留观室,里面都是些挂吊瓶需要留观的人,他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靠近角落似乎有个年轻人,皮肤白皙,一眼过去就显眼,才看了两眼,这时候正有人从外面进来,匆匆忙忙的,猛地撞了他一下,身上的就诊卡掉在地上。阚羽反应较快,弯腰替他捡起来,对方穿着西装,对他说了好几句“谢谢”,待抬头看清他的脸,怔了下,说:“……不好意思。我刚去缴费拿完药回来,想着病人早点吃上药。”
阚羽的视线扫到他怀里果然拿了几盒药,大多是些护胃药还有营养神经的药,他笑了下说:“没关系,着急的心情谁都会有。”说完,他也没再往里面看,径直离开去挂号了。
*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沈清浅努力从病床上爬起来想往门口看,他刚才似乎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因为太久没听到了,他根本不确定,但他此时太虚弱了,半天没有爬起来。
刘助理见状,立马将药放在床头,扶着沈清浅起来,沈清浅却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脸色苍白如纸,透着青色的血管,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肉,比上次晚宴见阚羽时已清瘦了许多,但俊秀的脸蛋因此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我问你,你刚刚在跟谁说话?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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