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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空中就已经偷偷完成偏转的角度,在剑意坠落之时,被迅速扩大。
炎魔眼睁睁看着光束略过自己的领地上空,和自己布下的护盾擦出一连串巨大刺目的火花,转而飞向魔界另一侧。
随即,天魔宫中传来一身惊天动地的咆哮。
水镜中,血海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血魔狰狞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形扭曲:“炎魔!”
在他身后,是毫无防备,被光束击毁的血魔宫殿的废墟。
幻魔哆哆嗦嗦:“炎魔……炎魔大人,将仙盟的攻击折射到了血魔境内?”
游归鹄轻描淡写:“以邻为壑,从不罕见。两位大人平常就有夙仇,只是没想到炎魔冲动之下,居然会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炎魔在突如其来的事故和众人的挤兑下,已然理智不清,陷入狂躁,口不择言:“是又如何!早就看你不顺眼,今日我就毁了你宫殿,你这个在血沟里肮脏发臭的爬虫又能拿我怎样。”
血魔一言不发,直接关闭了水镜。
血气弥漫的领地上,无数血尸从地底河水中爬出,摇摇晃晃地奔向炎魔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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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太乙。
青鸟停在陆白的案前。
“一切顺利。盛怒之下的血魔已向炎魔宣战。”
炎魔血魔素有龃龉。修仙界要做的,不过是点燃两魔仇怨间的第一把火。
陆白执笔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放松身子,躺倒在身后的椅子上,看着上方的天花。眼神幽冷异常,几乎看不出情感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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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昆吾。
剑卿伫立在原地。灵力耗竭一空后,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灰白沧桑。
他是传说中百年一遇的天生剑骨,修为已臻渡劫巅峰的太熙宗师,早就拥有了容颜永驻的修为。这样年迈的老态,本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
傀儡一样的神秘器修和阵修们默默站在一旁。
昆吾剑宗所有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剑修都阵列在阶下,神情肃然。剑卿微微抬眼看了他们一眼:“之后……”
他的话语被一连串咳嗽打断,整个人只能拄着长剑才能站稳。
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极有默契地明白了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青年剑修们跪在地上,朗声道:“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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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断崖。
两侧石壁上闪烁着莹莹绿光,倒映在洞窟内平静无波的黑色湖水上。骨鸟带着两人慢慢盘旋降落在如镜的湖面,身影清晰地倒影在水面之下。
鲜少有人知道,隐藏阴森恐怖的监牢中,这一滩冰冷如镜的池水并不是用来折磨俘虏的。
血魔已经向炎魔宣战,曾经埋伏在四周的密探早已没空继续监视玄影殿,转投入战场。黑水狱获得了暂时的自由。
涟漪向外一圈圈散开,原本清晰的倒影渐渐般的模糊。水面之下,纠缠的黑色向上涌动,隐藏的法阵开启,幽暗的光芒在水底闪烁。水面之上,几人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突然,骨鸟和两人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破碎的泡影,忽然消散了无痕迹。渐渐的,水底黑影也开始消退,水面又恢复了之前清亮如镜的样子,莹莹的绿光在水面轻轻荡漾,映照着洞窟上方的岩壁,犹如水下另一个世界。
波澜无惊的湖面下,掩藏着一个镜花水月的传送法阵。直接联通着监狱和玄影殿的密室。几天前,游归鹄正是通过这个方法,在炎魔的眼皮底下,保住了不慎被俘虏的太乙二弟子姓名。
端木坚仍旧不省人事,尚不知晓自己已经被杀父仇人带进了魔界。不过在不久的将来,她将比任何一个人都理解这座黑水监狱背后的含义。
同时她也将知道,曾有一批人,用只有端木世家的土木营建者才能读懂的语言,在魔界给她留下了一封无字的家书。
陆然也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在沉沉的昏迷中,感觉自己浸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紧接着,便被揽入一个紧密的仿佛要将他融入身体一般,再不分离的怀抱。
无数晶莹的光点围绕在他们身旁,映照出魔物餍足的面容。
终于——
和你再一次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攻:位高权重的新晋魔尊× 暗搓搓煽风点火唯恐魔域不乱的二五仔√
联动了一下《沙海》√
之前修文的时候,我其实想过要不干脆把沙海篇全删了,太拖了,而且感觉大家好像不太爱看(捂脸)。但是后来发现沙海里放了太多伏笔(虽然可能是无效伏笔,比如你们还记得【鸣雷之管】吗)。如果全删了后面就呼应不上了,所以最后还是保留了下来√
第87章 轮转(1)
玄影殿密室。
隐秘的石门被术法打开,在病床上百无聊赖躺尸装咸鱼的青年抬起头,一双看谁都是含情脉脉极具欺骗性的桃花眼看向门口,正是之前被游归鹄从炎魔眼皮子底下捞出来的白凌。
端木坚仍然处于昏迷状态,被术法驱动的魔偶抬到了屋内。游归鹄横抱着陆然跟在魔偶身后。
“哎呦,不是说沙海归灵的修士都撤退去了剑宗吗?怎么把他俩带到这儿来了?我那两个倒霉师妹呢?”病床上的青年坐直了身子,探出一丝灵力,粗略检查了一下端木坚的伤势。
“宋珺和阿影正在前往昆吾的路上。他们两个留在了定城战场”游归简短回答,顺手用术法重新锁好了密室的大门。
白凌安下心,撤回了在端木坚体内探查的灵力,灵力消耗过度,体内部分灵脉被强行熔炼,体表还有轻微的烧伤。
他大概明白了,估计是当时环境太混乱,找不到适合疗养的地方,赶不及送去昆吾,就直接带到了魔界。之前自己灵脉受损,玄影殿里正好还有南疆巫族尸鬼送来的补续灵脉的巫药。
桃花眼的青年发出一声哀怨的叹息:“唉,好惨啊!当初我和端木都可以接沙海归灵的的任务,我最后选择来魔域。本以为她会顺利一点,结果怎么还是跟我一样惨。”
没人理他。魔偶将端木坚抬去了屋内一个隔间,游归鹄则抱着人进了另外一个里间。他轻轻地将陆然放在床榻上,点燃床头矮柜上的香炉。袅袅的青烟升起,冷漠疏离的罪痕双瞳中,却明显有光彩流动。
青年看着两人走进密室,扬了扬眉,嘴里小声嘀咕着:“啊,小黑屋,学到了……”等莫名其妙的话。
游归鹄从屋内出来走到密室角落的药柜中,找到之前尸鬼从血河偷运来的温养灵脉的医药,调配好三份走过来。青年摆摆手:“我用不着这药了,给他俩留着吧。”
游归鹄冷笑一声:“你脑子里那根筋补好了?”
白凌:“…………”
我不是你可爱的师侄了吗?
魔偶将灵药端到端木屋内帮她服药。游归鹄则回到里间坐到陆然的床榻前,轻轻抬起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拿着汤勺送到他嘴边。
汤勺内的汤剂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味,陆然昏睡中下意识地偏过头不肯喝药。游归鹄低声劝着哄着,骗着他微微张开双唇,将汤剂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剂滑过唇舌,陆然皱起脸发出委屈的轻哼。一向冷淡对人的魔界尊主脸上的神情简直如同寒冰化春水,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轻拍着陆然的后背,指腹擦拭过陆然的唇角,柔声诱哄着又端来第二勺汤药。
白凌没人管,自己端着汤碗,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强忍着干呕,将黏稠的汤剂慢慢抿了下去。
这都什么玩意儿。这比姓傅的熬的那些恶心汤药还要离谱啊!
游归鹄给陆然喂完药,出来看到白凌磨磨蹭蹭的样子,脸上那点的温情瞬间没了,几天前黑水牢中,面对着遭受酷刑后筋脉俱断一心求死的青年时,强忍住没发出来的那股火又冒了出来。
正巧魔偶从端木坚的房里出来,游归鹄指了指端木坚的房门,刚想骂人,瞥了眼陆然的房间,又尽力压低声音:“你看看人家端木!再看看你!”
白凌委屈地抗议:“不要踩一捧一啊。”
游归鹄看着这个蠢货就来气,阴冷道:“同样是灵力枯竭经脉损毁,人家端木就知道先保命再说其他。你呢?除了自杀还会干点什么?”
白凌心虚了,底气不足地辩解道:“我那不是担心自己没忍住泄了密么……”他抬头瞟了一眼游归鹄的脸色,果断虚弱地哼唧道:“哎呦,师叔,我伤口又开始疼了。”
游归鹄的表情缓和了一点,打了一个响指。魔偶端着外用的伤药走了过来。白凌扯散上衣,露出白玉一般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的烧伤疤痕,像是躲避不及,被近距离的爆炸所波及。
深红色的丑陋伤痕如同蜿蜒纠缠成一团的肉蠕虫,衬着新长出来的皮肉,显得更加扭曲恐怖。
在胸口的位置,一颗鲜艳如鸽血宝石般的朱砂,将病躯映衬地更加憔悴苍白。
魔偶给白凌身上毒火烧伤留下的伤口重新涂抹伤药,游归鹄看着因为疼痛双手青筋浮起,不自觉紧紧绞住被褥,嘶声抽气的青年,淡然宽慰道:“忍一下,这种药敷的时候比较疼,但之后不会留下疤痕。”
白凌闻言一惊,突然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拉住魔偶的手臂:“哎等等等等,胸口这道疤别涂药,给我留下来。”
游归鹄眼皮一跳,直觉某个蠢货又要发表一番惊世言论:“又怎么了?”
白凌神情肃穆:“这不是普通的烧伤疤痕,这是我勇气的勋章,荣耀的证明,爱意的信物。”
他天生的桃花眼满含深情,仿佛透过密室厚厚的墙壁出神地看向远方:
“等返回太乙支开傅晓之后,在一个晚风微醺,月色如醉的夜晚,我坐在师尊的床前,不经意拉开我的衣衫,微一蹙眉,露出我胸口遗留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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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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