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立刻说道:“伤口深可见骨,当时公子一声未吭,如果不是结束之后他自己喊了军医,我们都不知道!” 韩熠顿时心疼的不行:“他居然还学会瞒着我了!等他回来再跟他算账!” 阿呆听后这次是真的呆住了,他忽然想到之前颜徵曾经叮嘱过他们不要跟韩熠说他受过伤的事情。 不过因为他跟韩熠接触的也不多,是以这件事情直接被抛到了脑后。 这要是少良造真的记下来回头找他家公子算账……他会不会被公子收拾啊? 韩熠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记心里就行了,眼前最主要的是先搞清楚这些刺客的身份才行。 韩熠看了一眼那些刺客的尸体就没有再多看,他转头看着阿呆问道:“怎么没有留活口?查出都是什么人了吗?” 阿呆回过神来说道:“啊,这些刺客都是服毒自尽的,没来得及阻止他们,不过,刚刚从他们之中一个的身上搜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着褚家的家徽。” “嗯?”韩熠扭头看过去,手上垫着一块布巾从阿呆手上接过来一块带血的令牌。 韩熠看了一眼转头说道:“去将非郎君请来。” 褚非过来的时候显得有些狼狈,看上去灰头土脸的。 毕竟整个队伍都去保护韩熠了,他跟褚世英只能小心躲藏,褚世英又行动不便,自然更加艰难一些。 也亏了那些刺客都认准了韩熠,压根没打算找他们的麻烦,否则他们两个只怕要交代在这里。 不过韩熠看着褚非狼狈的样子,笑了笑说道:“都说虎毒不食子,看来在驷车庶长那里,这句话好像不太有用。” 褚非正在用袖子擦脸,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韩熠半晌问道:“你有证据了?” 韩熠伸手将那块令牌递给了他。 褚非看到令牌的一瞬间,瞳孔放大了一下,他镇定了一下心神之后接过来认真看了看,抬头看着韩熠说道:“的确是我家的令牌。” 韩熠见他这么镇定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你不怕?” 褚非摇摇头说道:“事到如今,怕也无用,无论这块令牌是不是阿爹亲手交下去的,这个罪名……都要我褚家担了。” 韩熠有些怜悯地看着他,刚刚那一瞬间韩熠首先想到的就是栽赃嫁祸。 谁家刺客出来还带着身份表记?是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而且带的还是家主才能亲自赐予的带着家徽的令牌,这就更可疑了。 当然如果非要狡辩的话,也可能是驷车庶长故意这么做,好让别人不再怀疑他。 只是如今这个情势下,一动不如一静,只要有什么事情能跟驷车庶长联系上,颜子荐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韩熠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褚非忽然跪下大礼参拜说道:“咸阳种种我不知晓,亦无话可说,只求晸悦伯能留家父一命,非……非通典籍,略知术数,愿认晸悦伯为主!” 韩熠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你求我也没用啊,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说了算的。” 他是真的被褚非吓了一跳,褚非这意思是为了救他爹愿意当自己奴仆的意思啊。 这年头的奴仆可不是口头上的,而是真的要入奴籍的! 褚非摇头说道:“晸悦伯未免太看轻自己,您才华横溢,王上必定是重视您的,您说的话他会听,只要能留家父一条性命,就算贬为庶人我亦心甘情愿!” 韩熠无奈说道:“你先起来,这件事情等回咸阳再说吧,如果驷车庶长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这件事情就还有回圜的余地,如果他惹恼了王上……只怕是我也保不下他的。” 褚非站起来十分感激说道:“晸悦伯心思纯善,非感激不尽!” 韩熠失笑:“我还没答应你呢,你这样……我好像不答应都不行了。” 褚非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您能这样说我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韩熠是真的被行刺了,不管他有没有受伤,他如果要迁怒褚家那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褚非也是看韩熠情绪平静,看上去不像十分生气的样子,这才敢求他。 韩熠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喊道:“刺客呢?韩熠他死了吗?” 是褚世英的声音,韩熠挑了挑眉,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还真没几个人直呼他的名字过,这还真是头一遭。 褚非顿时面色一变,他立刻说道:“阿英他……他是失了心智,还请伯爵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褚非现在是真的焦头烂额,他想要保住全家的命,这些恐怕都要求韩熠才行,结果褚世英就在这里拖他后腿。 韩熠怎么也不能跟一个疯子计较,是以他挥了挥手说道:“回去吧,管好他,在这里都是我的人,我能管得住,若是到了咸阳还这样,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褚非犹豫问道:“他……他能不进咸阳吗?” 韩熠摇了摇头说道:“他是犯人,怎么可能不进咸阳?你还是好好跟他说明白吧,在作下去,他是真的要把自己作死了。” 褚非神色黯然,对着韩熠拱了拱手,转头就去找褚世英了。 韩熠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褚非这个人人品是真的不错,可惜了。 就在他可惜褚非的时候,忽然听到阿呆喊道:“少良造,马车下面还有一个刺客!还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第109章 晕……晕过去? 韩熠一时之间颇有些茫然, 这是什么操作? 他跟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刺客, 发现刺客额头上有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 想了想之后说道:“看看马车下面怎么样了。” 他刚说完立刻有个小兵一弯腰爬到了马车下面,过不一会就说道:“下面有一层木板坏了!” 韩熠顿时笑出了声:“行了,不用猜了,想必他刚刚是埋伏在路下, 想要从下面刺杀的。” 他看着那个刺客只觉得这位真是不走运,大概没有人能想到会有人给马车中间加上一层铁板。 这年头的铁还没发展出大规模冶炼的程度, 韩熠这点铁板都是自己搞的, 哪怕换成姜不韦, 他也未必能给自己的马车搞成这样。 阿呆让人将刺客嘴里的毒挑了出来说道:“带下去弄醒。”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韩熠, 韩熠抬头看了看说道:“扎营吧。” 阿呆有些意外:“天色尚早, 要不要再走一段?” 韩熠摇头:“也不差这点时间,而且我看很多人都受了伤,先扎营休息一下包扎一下伤口, 再往前走就进入丘陵地带,想找平原扎营就很不容易了,正好这附近还有河水。” 韩熠一连串的什么丘陵平原说的阿呆有点晕,不过他也没有再反驳,反正临走之前他家公子说了,如果搞不懂晸悦伯的命令, 那就啥都别想听命行事就行了。 扎营之后,韩熠带着药跑去看燕川。 燕川伤的地方不太方便,正好是右胳膊。 虽然他自己说没什么事情, 但实际上连吃个饭都不容易。 韩熠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魏舞在喂燕川吃饭,顿时觉得自己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韩熠想太多,两个当事人倒是显得落落大方。 魏舞一边喂着还一边嫌弃说道:“你受伤不能吃太多发物,鱼就别想了。” 燕川无奈说道:“没那么大影响。” 魏舞也不理他,转头对着韩熠说道:“阿熠吃了吗?” 韩熠卡壳了一下才说道:“啊,吃了,阿川的伤怎么样,让人来看过了吗?” 魏舞一筷子敲掉趁她不注意偷捏鱼吃的燕川的左手,瞪了他一眼说道:“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只要不化脓就没事。” 韩熠点点头放下伤药说道:“这是前两天阿徵给我的,应对外伤还不错,回头换这个药吧,你们先吃,我走了。” 韩熠说完转身就走,魏舞拿着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说道:“阿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身后有狗追着一样?” 燕川说道:“大概是忙着去审问那个刺客吧,哎哎哎,你别光顾着看他啊,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你这都送哪儿去了?” 魏舞回过头来一看发现筷子都快戳到燕川鼻子上了,连忙说道:“哦哦哦,对不起,赶紧吃,吃完我也去看看那个刺客。” 燕川咕哝了一句:“刺客有什么好看的?哪儿都有你。” 魏舞又敲了他一下:“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 韩熠出了帐篷正好听到了这一句,不由得感慨了一下,这俩人真是凑到一起就要吵闹。 然而吵闹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两个人对彼此有多么大的意见,气场这东西还真悬。 不过在他走了之后又开启互相嘲讽模式的魏舞和燕川大概是不会同意他这句话的。 正如燕川所说,韩熠从他那里出来就想去看看刺客有没有招供。 结果一过去就看到了站在远处徘徊的褚非。 韩熠走过去问道:“怎么站在这儿?” 阿呆他们也没找特别的地方审问,就找了个空场将人一绑,直接开问,不回答就抽鞭子,什么心理诱导都没有,简单粗暴的很。 褚非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我毕竟身份敏感,不适合过去。” 韩熠倒是觉得无所谓,那个刺客如果真的肯说的话,无论褚非在不在他都会开口的。 更何况,韩熠也想知道褚非对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毕竟目前看来最有嫌疑的还是驷车庶长。 是以他拍了拍褚非的肩膀说道:“不用顾虑那么多,走吧,我们去看看。” 褚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韩熠身后。 韩熠往那边一走就听见了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跟想象中的响亮不同,鞭子抽上去的时候,声音是有些闷的。 阿呆看到韩熠立刻走过来说道:“您怎么来了?这里脏乱,别污了您的眼睛。” 韩熠失笑:“你这说话的调调还真跟阿徵有点像,这有什么?问出来了吗?” 阿呆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他不肯说。” 韩熠一猜就是这样,既然都带着毒药出来执行任务了,那就是抱有逼死的决心。 而这些刺客一般都是从小洗脑培养的,还会锻炼他们忍痛的能力,就算到了临界点也未必能够问出什么来。 韩熠转头看向褚非说道:“那块令牌呢?” 褚非愣了一下,默默拿出了令牌。 韩熠扬了扬下巴说道:“把这个拿给他看,看他什么反应。” 阿呆立刻接过了令牌,转身走过去。 此时刺客已经被抽打的体无完肤,只能趴在地上喘息忍痛,阿呆走过去拽着他的头发将令牌递到他面前问道:“证据确凿,你还隐瞒什么?” 那个刺客一直是半闭着眼睛,听到阿呆这么说他看了令牌一眼,继而冷漠说道:“既然……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阿呆将他扔回地上问道:“你这是承认了?” 刺客闭上眼睛说道:“要杀要剐随便,主人会替我们报仇的。” 韩熠冷笑一声:“你说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刺客听到他的声音反射性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就看到一位少年郎君负手而来,如龙驹凤雏清雅非凡。 刺客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费力挣扎了一下说道:“可是仙人来……来渡我苦痛?” 韩熠:????? 他算是知道在这个时代,人们看到好看的人首先就是觉得对方是神仙下凡。 到后世就不一样了,后世一般会认为是什么东西成精了。 他站在那里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怎么回答,承认吧,感觉有点不要脸,不承认吧,他还有点想忽悠对方,看能不能忽悠出真话来。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思考的模样看上去的确挺高冷的。 而他不说话,周围的人自然也不敢插嘴。 也不知道那刺客是不是被抽的已经濒临失智,因为手被束缚在身后,他只能蠕动着蹭到了韩熠的脚下说道:“仙人……仙人莫要弃我,我愿为牛为马,只求仙人怜悯。” 哦豁,又一个愿意当他奴隶的人。 只不过,褚非还能说是为了要救全家,这个刺客……韩熠只能当他是脑子不好用了。 韩熠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将错就错,装模作样开口说道:“我……本座不渡不可渡之人。” 他说完心里一擦汗,差点说成我佛不渡不可渡之人,这年头佛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反正是还没传到中原。 一旁的阿呆听不太明白,但不妨碍他对韩熠肃然起敬。 毕竟越是这样玄之又玄的话越是让人觉得高大上。 刺客显然也有点懵,半晌才喘息问道:“那……仙人如何才肯渡我?” 韩熠绞尽脑汁:“放下你心中执念,说出你的罪孽。” 说完他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应该说的更本土化一点比较好。 哎,果然装神棍这种事情不适合他。 韩熠说完,刺客闭了闭眼说道:“先人明鉴,我无罪孽缠身。” 韩熠:?????? 你老人家被培养成死士刺客,看你们这行动熟练程度就知道肯定做过不少事了,你跟我说你没有罪孽? 韩熠觉得这天有点聊不下去了,他眉眼一冷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算了吧。” 刺客顿时着急说道:“我之所言句句肺腑!” 韩熠忽然问道:“那你究竟为何而来?” 刺客顿时犹豫,韩熠立刻说道:“你心中所念心中所想我皆知之,让你说是说与这方天地听。” 刺客咬牙说道:“我是受驷车庶长之命前来取晸悦伯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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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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