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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才不怕你!”语罢贺无双挥手掷出几枚飞刀。
萧寒后撤几步,抬袖扫落,待把飞刀全部卷走,才带着身旁女子来到两人面前。
“不闹了,介绍一下,槐国镇北将军。”
此时贺无双也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久仰大名,费将军。”
费云初豁然一笑,上前行礼,身为古往今来的第一女将,她身姿纤长却不瘦弱,五官英气明艳,举手投足风姿飒爽。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指定宫中休息,也不知萧寒用什么方法把人带出来。
寒暄后几人接连入院,梧桐树下洒满落叶,在阳光的映衬中变得尤为金黄,许羿踩着一路“咯吱”声,到树底躺椅上躺倒。
看到人的一刹那,许羿就知道萧寒把人都聚一起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文家要对对方下手的事。
他掀开眼皮,往那伙人的站立方向看,那人穿着一身墨衣立于远处,身姿卓越俊秀,既有清风朗月的文人风骨,又有锋利凌然的武将气质,在他之前,许羿从不知道会有人把这两样完美融合。
费云初出身大家,从小的功课教导自然而然也没落下过,这二人站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极为相配。
即使许羿知道,他俩不可能在一起,但看着这幅场景,还是觉得眼睛不舒服。
他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让他们放马过来,我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
入院后,萧寒跟他们阐述了文家诡计,费云初转头对萧寒道:“你不必担心。”
“可如今是在中都地盘,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贺无双皱起眉。
“要不然你最近都别出门,秋猎也别去参加。”
“……”
许羿眯眼挡住太阳,打了个哈欠,这会儿也懒得再说什么类似“文家不会真的对她不利”这种话。
对方现在可拿人宝贝着,连一丝风险也不愿意冒。
“哎,姓许的,你平时鬼主意最多,怎么这回一声都不吭?”贺无双冲他喊道。
许羿冲他摆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太后那儿去不了,武功我也不会,能帮得上什么忙,你们谈就是,不用管我。”
“他怎么了?”察觉到什么,贺无双转头看向萧寒。
“不知道。”萧寒皱了皱眉。
“他平时对你的事最上心,”贺无双啧声道:“说到这我还没问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萧寒抬眼往许羿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面前人继续找茬前堵上了他的嘴。
他看向费云初,一脸正色,“云初,关于此事,我可能需要你帮忙。”
费云初的视线从远处的人身上移回来,“但说无妨。”
“齐王年岁已至,太后近两年也越来越着急,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机会?”
“对,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这次准备遂他的意。”
听到这句话时,许羿耳朵动了动。
“是杀也好还是造反也好,趁现在时间仓促,可以逼他们一逼,文家若真要从你身上下手,你便假意被他们抓了去,我会派人在暗中盯着,他们不会伤害你。”
费云初微微一愣,“你想破釜沉舟?”
“没错。”
“承章,不是我不愿帮你,”费云初皱眉道:“连我一个外族人都知道,文家百年基业不是说倒就倒,你有把握吗?”
“我会写信召回贺家旧部,”萧寒看向贺无双,“文家出手后你与他们里应外合,再救出云初,谋害外交使臣和造反两顶帽子扣下来,不怕他们不就范。”
说话间他拿出虎符和几张折起来的纸,“若他们狡辩,你就把这些拿给众臣看。”
宣纸已经很陈旧了,看得出被反复折起过,罗列这文家近几年来陆陆续续的罪状。
贺无双刚想接过,就被一只手拦路截走,许羿不知何时从躺椅上起来,来到几人身边。
他垂眸扫了一眼纸上内容,淡声问:“那你呢?”
“你准备怎么假意遂他们的意?”
“我自有办法。”
许羿略微弯腰,手撑在石桌上,直视着对方眼睛,“你连太后那边会怎么对付你都不知道,要怎么预防?”
身子落下的阴影把座上人笼罩住,带着与往日不一样的强势,似是非要问出个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生命线,他知道这人从不把自己的命放心上,此时对方沉默不语,使他更确信这一点。
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许羿脸色越来越暗,他不知道那些人设数据是什么狗屁,也想不通为什么把他们拉进来做这些无聊的游戏。他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撬不开106的嘴,他不介意做一些出格的事引出幕后原因。
但在这之前,他要眼前这个人好好的。
“使臣们被我安排在‘陇东寺’。”萧寒的话打断了他的出神,他看着对方越过自己走到贺无双眼前。
“无双,这几日你想办法乔装混进去,费将军的安危就拜托你。”
“不必劳烦贺兄……”身为南槐能独当一面的女将,费云初无疑是张扬的,只见她气笑道:“不是我说,萧承章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姐姐我在军营带兵打仗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
“我当然知道你的身手,但文晟此人阴险,你们一起行动我会放心很多。”萧寒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说愿不愿意帮忙吧。”
“废话,”费云初说着说着站起身,“认识那么久,我哪有不帮你的道理?”
“不过……”她拍了一下面前人的肩膀,眨了眨眼,面露狡黠,“你之前答应我的可得做到,陈国那帮孙子欺人太甚,我们北境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吃了多少亏,臭小子算计来算计去,可别把你姐算进去。”
萧寒不自主地笑了下,“放心。”
“……”
许羿转头静静地看着对方,自从对他身份产生怀疑,他就发现萧寒其实有很多地方都很和顾淮很像,比如说现在,对待在意的人,永远是耐心又温柔。
笑起来也一样好看,尤其是真心实意的时候。
他眼神渐渐变暗,上个世界的克制与分离,以及对未来的种种不确定,都让他很想马上抓住这个人,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
几人的秘密谈话进行到很晚,等反应过来时,外头已是宵禁。
更深夜静,直到回到皇宫,萧寒也没全盘托出他的打算。他晚上从不让人服侍,正乾殿空荡荡的,许羿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月光透过纱窗照进,划出分明的明暗两线。
宫殿越来越往里,待快到寝殿时,许羿突然出声,“我睡哪儿?”
前头人身形一顿,“除了朕的寝宫,还能睡哪儿?”
许羿没说话,在原地沉吟片刻,还是转身往书房走。
萧寒微微一愣,眼疾手快地把人拉住,皱眉道:“你在生朕的气?”
许羿叹了口气,心道是却不完全是。
“朕心里有数,还要朕跟你说多少遍?”萧寒在哄人的方面一窍不通,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没生气。”许羿无奈地拂开他的手。
他转过身,错身的一刹那两人目光相对,萧寒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之前在凌霄阁是因为有太后的眼线监视,如今在陛下这儿,臣也不必再跟之前一样有失礼数。”他略微低头,神情看不出在想什么,“若陛下再没别的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随后他擦着对方肩膀离开,把人独自留在身后,月凉如水,给正殿中央的身影添上一层寂寥。
萧寒摸了摸心口,空荡荡的感觉总让他觉得错过些什么,他想追上去把人拉住,却又不理解这种冲动是什么,毕竟对方说的确实没错。
他们的关系……本质上也不过是君臣罢了。
但他还是不想让对方离开,因为每当对方在他身边时,他的噩梦都能比之前少一点。他拧起眉神色怪异,如果是曾经的他,他绝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忍受别人睡在他身旁,更别说这人还是个男人。
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但他怎么都抓不住,没过多久,他迷茫地捂住头,表情看上去浑浑噩噩。
脑海有什么陌生的场景一闪而过,“唔……”
头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萧寒闭上眼,以为是老毛病犯了,他跌跌撞撞地往寝殿走。
看来又得是一夜无眠。
西门对角的康宁宫,此时正在上演一场热闹的戏码。
“他们回宫了?”太后斜倚在美人榻,淡声出口。
“回娘娘,就在不久前。”
太后面无表情,嗤笑道:“本宫的这个‘儿子’啊……”
就在昨日,萧寒第一次在朝堂上否认了文相的提议,更让她生气的,竟还有好几个人附议,在朝中地位都举足轻重。
这些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对方不知安排了多少,也不知查出来多少,就连自己安排到他身边的人,都有被策反的迹象。
她越想越愤怒,抓起一旁杯子往地上扔,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炸开。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人突然上前,他容貌与萧寒有个三分相似,只是轮廓更加柔和,温润如玉。
“母后息怒。”齐王温声道。
“宿儿,”太后抚上他的手,叹气道:“这次是母后大意了。”
“母后不必自责,”齐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皇兄若这么好对付,也不会撑到现在。”
“两日后便是秋猎了,”太后无奈地看着对方,“不论如何,这都是我们动手的唯一机会。”
她眼底越来越暗,声音暗藏恨意,“待把他除去,后面的一切事都好处理。”
齐王沉默片刻,“可是母后,孩儿觉得以皇兄的性子,不会不做一点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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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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