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道的艺人谈恋爱,就会立刻终止他的出道计划。已出道的艺人谈恋爱,公司会就他的恋爱对象,做进一步的计划。” 秦昭昭想,也就是说,艺人谈恋爱会大量掉粉,商业价值降低,那她赚的钱就少了。 难道路珩之是在提醒她什么? 星迢大厦内有专门的练习室,有些是某艺人专用的练习室,会在门口挂上艺人的名字,有时候还会用来拍摄练习室舞蹈的MV。 秦昭昭补完觉,几乎是踩着点到的练习室,看到舞蹈老师,还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打开随身的摄影包,架好摄像机进行拍摄。 “先做个考核吧。”舞蹈老师等秦昭昭调整好设备,看向四人。 在秦昭昭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这里练习了一段时间,算是熟悉环境。 而四人之间的关系也开始悄然地分明了起来。 秦昭昭连接好摄像机,可以将摄像机的画面同步到她的电脑屏幕上,这样更加方便。 她从屏幕里看到,路珩之站在最边缘,但就像是镜头的宠儿,无论他站在哪里,都会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 而和路珩之隔了一个身位的是许言朗,再过去就是队长和莫涯。 秦昭昭微眯眼睛,双手抱臂。 这让她想起了小学被同学排挤,老师让他们两人一组做仰卧起坐,而她被剩下,最后只能和老师一组。 路珩之对上秦昭昭莫名带了点怜惜的眼神,感到疑惑。 她又在脑补什么? 考核开始。 秦昭昭盘腿坐在摄像机旁边,盯着电脑屏幕里摄影机传来的影像。 单人考核会暴露出一些问题,秦昭昭也见舞蹈老师一直皱着眉头,就没有松开过,除了队长上场的时候,老师脸色缓和了一些,显然是对队长的实力算认可的。 最后考核的是路珩之。 在换曲目的中间空档里,秦昭昭看见那三人站在一起,或是双手环胸,或是绷紧了身体,看起来比要上场的路珩之还要紧张。 路珩之姿态放松,走到舞室中间,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正对摄影机的镜头,像是与镜头后的人对视。 屏幕前的秦昭昭被他一个眼神就抓住了眼球,倒吸一口凉气。 他就像是从海报上走出来的大明星。 当音乐响起,屏幕里的人气质瞬间就变了。原先靠墙而站的舞蹈老师站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练习室中央的青年。 第一记重音落下,路珩之的身体随之而动。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控制得极好,舞蹈力度也恰好,大开大合,收放自如,动作精确地踩在节拍上,仿佛不是他在跟音乐,而是音乐在跟他。 快慢节奏像是刻在他的灵魂里,身体已经形成了记忆,每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他的舞蹈行云流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看起来跳得很轻松,毫不费力,让人能感受到,他是在享受这个舞台。 更别说是时刻盯着屏幕,而屏幕后就是舞者本人的秦昭昭。 她直观地感受到了路珩之的表现力,在镜头前,他是无比闪耀的巨星。 一记响指随着重音落下,像是给众人呈现一场精彩绝伦的魔术表演,让人不自觉地忽略他俊美的容貌,全神贯注在他的身体动作上。 无论舞曲如何变化,他都显得这样游刃有余,他垂下眼眸,对着镜头弯起唇角,粲然一笑,就像是经过了千万次在镜头前的训练,直接击中了屏幕前观众的心脏。 秦昭昭的心跳和呼吸都乱了节奏,身心完全沉浸在路珩之的表演中。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巨星气质。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是为了舞台和镜头而生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整个练习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中央的路珩之,久久不能回神。 最后还是舞蹈老师情不自禁地鼓掌,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醒过来的众人,神情各异,特别是莫涯,脸都青了,对路珩之的嫉妒不加掩饰。而许言朗也没能藏住自己的表情,平日的笑容都消失了,僵着一张脸,眼神冰冷。 秦昭昭从屏幕后抬起头,拼命鼓掌,掌心都要拍红了。 有这样的好员工,她还愁赚不到钱吗?路珩之岂止是她的员工,简直是她的摇钱树! “不错不错……”舞蹈老师没有吝啬他的夸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路珩之听到秦昭昭的掌声,抬眼朝她看去,她坐在地上,挺直了腰杆,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装了碎钻,与他对视的时候,脸颊变得通红,她竖起大拇指,对他眨了眨眼睛。 她的眼神路珩之无比熟悉,他曾经在舞台上,见到他的粉丝便是这样的眼神。 但和普通的粉丝不同,秦昭昭的眼神似乎还带了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秦昭昭停止了鼓掌的动作,心跳却久久难以平复,她垂下眼眸看向电脑屏幕里的路珩之。 很显然,路珩之是享受表演的。那上一辈子因为杠上原男主,被公司雪藏,还车祸毁容,被迫失去舞台的他,会是什么心情…… 接下来他们的行程都是在练习室度过,主要是跟随舞蹈老师学新的编舞,还有跟声乐老师学新编曲的《Star》,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首曲子的C位迟迟还没有定下来。 这几天上课的时候,无论是舞蹈课还是声乐课,显而易见的,另外三人都被路珩之用实力震撼了,甚至有老师说,路珩之的实力应当是出道艺人的实力。 这C位给谁,应当是不言而喻的。 这天,路珩之被老师叫去不知道要商量什么,练习室里就剩下另外三人和正在收拾东西的秦昭昭。 许言朗咳嗽了一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莫涯。 莫涯像是收到了什么讯号,对着秦昭昭开口:“秦助理,上了一下午的课,能帮我们去买几瓶矿泉水吗?就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莫涯也知道秦昭昭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丫头,而且或许还真是个来头不小的关系户,他明里暗里地给乔勇告状,结果还被乔勇说了一通,让他别招惹秦昭昭。 所以,他对待秦昭昭的语气放软了许多。 秦昭昭朝着路珩之放东西的地方看去,发现他的矿泉水也快喝完了,就起身去给他们买水。 刚走到电梯口,她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又折返回去,就听到了他们在讨论路珩之的事。 “队长,我想争C位。”许言朗第一次如此坦荡地表白自己的心声。 队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手肘撑在大腿上,“谁都想要争这个C位。” 莫涯轻蔑地笑道:“C位是你争就能有的吗?没看见秦昭昭那个关系户有多喜欢路珩之?她跟上面的说一声,连‘队长’都能易位。” 说得好像路珩之没有实力争C位,如果路珩之拿到C位,也是因为有别人的帮忙。 “路珩之的实力确实不差,我们不像他,是从北辰娱乐过来的,我们比他签的星迢娱乐要早,说起来还算是他的前辈,而且他的练习时长还没有我们长,论经验和资历,我们三个人谁比不过他?要是论声乐,我的音色比他有辨识度,音域也比他广。论舞蹈,队长也不差。”许言朗的话,让队长有了些反应。 “只不过……上次王哥在回公司路上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总裁可是点明了想见路珩之,如果路珩之愿意,我们当然谁都比不过路珩之。” 许言朗话里有话。 莫涯阴阳怪气道:“平日里看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原来只是看不上对自己没用的人,外表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实际上比谁都脏。星迢这么好心帮他付了北辰的违约费,说不定也是因为……他当了谁的情人。” 直接盖章路珩之接受了潜规则。 秦昭昭听到这里的时候,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这些都什么人啊?自己实力比不过别人,怎么不知道反思一下自己?有病吧? 莫涯和许言朗一人一句,听得秦昭昭气血上涌,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发白,整个人气得发抖。 她正准备用力推开门进去,让他们都闭嘴,门把手刚刚转动,就被冰冷的掌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肩膀被人一搂,身体往后倾,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秦昭昭错愕地抬头,对上路珩之的视线。 路珩之垂眸看见秦昭昭气红了眼眶,纳闷道:“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前世骂他的人,可比这狠多了。 秦昭昭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恶狠狠地说:“我不准他们这样说你!” 路珩之眼眸闪烁。 她这样维护自己,就像以前为他冲锋陷阵的粉丝,她们将他好好地保护在身后,任由别人用恶毒的言语攻击。 王哥的事情已经让她被下放到这里当助理了,如果她在这里和他们起争执,就算她是关系户,恐怕也比不过三个即将出道的艺人联名声讨她工作失职。 “别再为了我,丢了工作。” 路珩之将她拦到身后,自己推开了门。 秦·星迢公司总裁·昭昭:……好、好的。
第7章 秦昭昭:小号助理,大号总…… 路珩之走进练习室之后,众人就安静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各归各位,仿佛刚刚什么也没说。 因为这个小插曲,整个团已经有了分崩离析的前兆。 特别是在老师宣布C位暂定路珩之后,排挤越发明显。 秦昭昭还以为这种幼稚的事情只会发生在还不成熟的小学初中时期,万万没想到,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做得还这么明显。 “抱歉,不是故意的。”莫涯走位撞到路珩之,丢下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路珩之紧拧着眉头,按着刚刚被他撞到的地方。 许言朗低头笑了起来,“莫涯,你这一天到底要走位走错几次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抢拍了吗?”莫涯眉毛高高扬起,与许言朗对视,两人都快把“排挤路珩之”写在脸上了。 队长什么也没说,看在眼里,袖手旁观。 现在是自由练习时间,没有老师在旁边看着,他们更是变本加厉。 “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吧。”队长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往外走。 另外两人连招呼都没打,反而勾肩搭背地跟在队长后头走了,余下一个路珩之在练习室收拾东西。 秦昭昭放下手里的电脑,走到路珩之身旁。 “他们这么对你,你就这样忍下去?” 路珩之瞥了她一眼,私底下的他跟舞台上的他判若两人,冷着一张脸,完全不想营业的样子。 “不然呢?” 秦昭昭听他反问,恨铁不成钢,说道:“去教训他们一顿啊!” 路珩之将背包拉链拉上,站直身体,低头盯着她,“然后因为队内打架被开除?被雪藏?” 秦昭昭抿着唇。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对于他们的演艺生涯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她当然可以因为一时冲动去这样做,因为她有所依仗,可是现在的路珩之只是一个欠了公司几十万的小练习生。 路珩之见她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耐着性子解释:“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有很多。如果连出道前队内排挤都忍不下去,就别想未来了。” 他的心态其实很好,和前世比起来,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他跳出了北辰娱乐这个火坑,就提前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能出道,就足够了。 秦昭昭原本蓄势待发,听到他的话,双肩都垮了下来,“那岂不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不行,我要想个法子……” 路珩之听她的话,好像想要替他出头,一时间脑海里闪过某员工因为耍手段被公司开除,而且再也找不到工作的传闻,他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着坐下来。 秦昭昭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路珩之从座位底下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秦昭昭记得是她买来分给大家的,但是路珩之只打开瓶盖喝了三分之一不到,放下后就没有再喝过了,而是自己用水杯去公司共用的饮水机打水喝。 路珩之取下左耳的耳钉,攥在手里,漫不经心地问她:“你一会儿打算去哪?” 秦昭昭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像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去饭堂吃饭啊。” “明天周末,还住宿舍,不回家吗?”路珩之把矿泉水瓶递到秦昭昭的手里,秦昭昭自然地接过。 “回一趟带点衣服到宿舍。”秦昭昭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路珩之背上背包,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秦昭昭连忙跟上他,拿着手里的水瓶,递到他面前,“你的水还没拿。” 路珩之停下脚步,握住水瓶底部,食指轻轻磕了磕瓶身,示意她看手指的位置。 秦昭昭举高水瓶,发现水瓶底部沉着路珩之的黑色耳钉,然而瓶盖是拧好的,她也根本没有察觉到路珩之是什么时候把耳钉丢进去的,只不过是视线离开了一会儿,跟他说了两句话,就发生了变化。 “玩阴的,你玩不过他们。”路珩之丢下这句话,单肩背着背包,只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廊的感应灯坏了还没有人来修,他自光亮处走进黑暗里,像是要被黑暗吞没,身材看似单薄瘦弱,但踏出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秦昭昭攥着手里的水瓶,脸色沉了下来。 他为什么这么熟练,是因为他上一辈子也经历过吗? 今天秦昭昭提前下班,回到家里,把手里的矿泉水交给钟伯,让他联系人去分析水里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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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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