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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万库司，有时候很好赚，有时候非常难赚。
陆斯恩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差，隐隐有些腺体气息暴走的发疯征兆。
即便元始作为Beta，无法感知到Alpha和Omega的荷尔蒙信息素，但他还是可以看见因为主人过于躁动而具象化的酒红色雾体。
一旦被这种东西缠到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就算是E级帕斯特军队里的王牌队员元始，也无可奈何、动弹不得。
腺体气息是世界规则送给它的宠儿们的礼物，是最优性A和O与生俱来的特权。
元始像是在躲避火山爆发后的滚滚岩浆，脚尖垫着快速朝后闪躲着，他蹙着眉，唇角不满地往下撇去，警告道：“陆斯恩，你这样作弊放大招，是要另外收钱的，我要加1000万库司。”
陆斯恩狂妄又狰狞地笑着答应：“没问题。”
几乎是蝴蝶扑闪两下翅膀的时间，整间缺乏光线的屋子都被雾体层层淹没，无处落脚的元始倒挂在屋顶的吊环上，那是专门用来折磨叛徒的，他手脚都穿进同一个环里，像只弓着背炸毛的猫。
眼看着下面的雾体渐渐升高，元始使劲将身体甩起来，借力踩在环上，后背贴紧屋顶，他从脚踝处抽出五把闪着银光的冷兵器刀刃，在灰暗中瞄准陆斯恩身体上无关痛痒的地方，一双漆黑瞳孔猛地一缩，几道快如闪电的线划过红雾，刺向它们该去的地方……
在蒂妮赶到的那一刻，雾体已经多到从门底缝隙下泄露出几缕，守在门边的康巴伦像是突然间苍老十岁，从头到尾都听着里面动静的他比蒂妮更加着急忧虑。
见到蒂妮，康巴伦绝望地说：“这次恐怕需要做好急救的准备。”
“操。”蒂妮将医药箱狠狠砸在地上。
当元始睁眼醒来的时候，蒂妮正守在他的床边，粉色长发低低地束在脑后，本应光滑的发丝毛躁又杂乱。
盯着那两条覆着一层泪膜的小小黑瞳，蒂妮语带责备地问：“何必呢？”
作为Alpha，她想不通眼前这个小Beta怎么就那么倔强呢？在生死面前，屈服一次又如何？难道他的境况还会比现在更糟糕吗？
元始还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眼皮高高肿起两坨紫色的肉包，就算把眼睛睁开到最大，也只是两丝缝眼而已。
“陆……”就算嗓子刀割一样得疼，元始还是要得到答案。
蒂妮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这次他躺了两天才能下床，你满意了？”
“嘻……”元始疼得眯上眼，这个消息对于眼前一片黑暗的他来说，不亚于一缕亮光。
第78章 服【恶】
治疗还没有结束，等元始幸灾乐祸地笑完，蒂妮继续高举起纤手，无数丝线从她后颈处的腺体涌出来，攀上她的手腕，从十根指头处延伸出去，柔软地渗入两个高肿的眼皮脓包内，飞速吸取着里面的淤血。
比起眼睛上若有若无的拉扯感，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钝痛存在感要更强些，使得元始抑制不住发出“嘶嘶”声。
蒂妮一边细心治疗一边教训道：“这下知道痛了？我都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你总是不愿听。你这样挨一顿打和挨一顿操有什么区别？”
又来了又来了！元始说不了话，陆斯恩也不肯让他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但他的手指头还可以动，立刻跟抽筋似的比划半天。
蒂妮又烦又燥地压住他的动作，说：“我懂了，你别动。你又想说你那套士可杀不可辱宁死不屈视死如归的道理了对吗？”
元始又开始扭动指尖，画了个眼镜形状，又指指蒂妮，最后点点自己。
蒂妮看懂了，又说：“我知道，但顺从欲望有什么不好？人生在世不就是来享乐的吗？不过就是做个爱，有什么大不了？若是人人都像你和欧广乌司那样，一个誓死不屈，一个私自割去腺体，那鄂斯布卢星球不得完蛋了？”
身为优性Alpha的蒂妮很困惑，一个厌恶荷尔蒙信息素发情期，所以去除自己的Omega腺体，变成劣质Omega；床上这个Beta更甚，宁愿被打个半死也不愿意答应Alpha的求爱。陆斯恩再怎么说也是站在生物族群顶端的最优性Alpha，长相身材都是顶级的，怎么元始一见到他就像见到星际垃圾一样？
“就当我求你了，下次你就听话点，闭上眼睛幻想下你喜欢的对象，就当做一场春梦，不论怎样都比现在好吧？这次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元始，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若再有下一次，我恐怕真的无能为力了……”
元始垂下指尖，随着眼皮上肿包的缩小，他渐渐可以打开一半的眼帘。
蒂妮还想继续劝他，忽地余光扫到水色，她慌乱地看过去。
“操，你要哭了？”
蒂妮敢发誓，这绝对不是水光粼粼的泪膜，而是正在酝酿中的泪腺液体。
元始狠狠地吞下一口铁锈腥味的血痰，喉咙间尽是撕裂的痛楚，他声嘶力竭地说：“疼……”
原来是生理性眼泪，差点被吓死，蒂妮忙不迭地安慰着虚弱的Beta：“好好好，是我手重了，我再轻点。”
元始阖上双眼，现在唯一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就是这个星球科技先进，即便瘫痪在床也能操作智能仪器解决吃喝拉撒的问题，完全不需要借助旁人之手。
清醒后的第二天，元始可以开口说话，也能自己坐起来。
他告诉蒂妮：“这次有2500万库司入账，你帮我去提一下，再转给经理先生。”
蒂妮拒绝着说：“等你能自由行动，我们再一起去诺伊斯座找他，我一个人肯定见不到人，他可不愿意抽空单独见我。”
元始努着下巴，蒂妮和欧广乌司的虐恋剧本还没演完，他只能点头：“好吧。”
下午，喝完酸甜口的营养剂，元始正皱着眉头运动着自己的手脚时，欧广乌司突然走了进来。
这还是欧广乌司第一次来这里，元始诧异的同时又觉得可惜，差十分钟，匆忙离开的蒂妮就能和她心仪的欧广乌司碰上面了。
元始半靠着床，哑着嗓子问：“经理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之所以来，是有一个坏消息要通知你。”欧广乌司低下头，平日里梳理得柔顺又整齐的短头难得地翘起几根，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摇摇摆摆。
“什么坏消息？”
“投资赔了，你存放在我这里的所有资产都赔光了，现在，你还倒欠国家银行二十亿。”欧广乌司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元始放在被子上的手掌看。
元始愕然地将头一歪，先是怔怔地望着欧广乌司，眼里满是迷惘和不解，一分钟的缓冲后，他才咽下口水，眨眨眼睛，抬起手不停地抓挠因为过长而垂在肩上的杂乱卷发。
半晌，他才赧然一笑，声音迟缓地说：“经理先生之前告诉我，因为本金越多，回利越高，所以您让我先不要偿还债务，等赚够了再一次性还清……哈，这下该怎么办呢？”
欧广乌司用食指的指弯关节提着滑下山根的眼镜，只露出紧紧闭着的浅粉色双唇。
没等到回答的元始颇为困扰地“呵”了个气声出来，接着说：“我知道人的一生总是起起落落的，投资也有输有赢，其实我也没有怪您的意思，经理先生。”
“但是，我想再跟您确认一遍，我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真的一个库司都不剩，最后还倒欠别人二十亿库司吗？”
欧广乌司点着头，清冷如泉水点在石壁上的声音回道：“是。”
“……我明白了。”元始点头，又说：“我之前做私人任务进了一笔账，晚些转给您，麻烦经理先生再帮我好好利用下这2500万库司。”
欧广乌司一直朝下撇的视线突然上移，下意识接道：“不是3……”
元始罕见地打断欧广乌司的话：“啊，说错了，是3500万库司，麻烦您了，经理先生。另外，我想请您帮我预估下，按照我这一年来的收入程度，我还需要多久才能还清这笔债？”
欧广乌司的喉头好似被什么噎住了，这并不是元始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但却是欧广乌司第一次没办法快速给出答案。
元始也没真的希望欧广乌司帮他解惑，他自顾自地接着说：“大概一百多亿的库司……我要更加努力才行了。经理先生，很抱歉，我好像睏了。”
欧广乌司一副失去听觉的模样，他无言地静坐许久后，才张口缓慢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您慢走，祝您过得愉快。”元始咬着下唇笑出来，一排整齐的上牙发着洁净的光。
欧广乌司走出大门的时候，蒂妮正从外面回来，见到心上人的声音，她露出欣喜的笑容，步步生莲地摇曳过去。
“你怎么来了？族皇叫你来的吗？”
“离我远点。”欧广乌司伸出中指摆弄自己的眼镜框架，眉宇压得低低的。
见状，蒂妮诧异地问他：“发生什么事？怎么心情这么差？是不是族皇为难你了？”
她从没看过欧广乌司维持不住礼仪面具的模样，平日就算是顶着一脑门血，他都能面不改色的。
欧广乌司没有理她，只是神色阴沉地问：“元始这次伤得有多严重？”
蒂妮摇摇头：“差一点点就救不过来，每次都这样，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唉，我的身体都要被吸干了。就他这不要命的赚钱方法，过不了多久，星球第一首富非他莫属。对了，你要去看看他吗？我们一起去吧，你可以跟他好好聊聊，他的债应该快还清了吧？你可以聊这个让他高兴高兴，他还欠多少库司？”
闻言，欧广乌司突然冷笑一声：“呵呵，不多，也就一百多个亿。”
“什么？！一百多个亿？”
蒂妮不顾形象地大喊，脸庞边上的长发都腾跃起来，她还想再详细问问，结果欧广乌司扔下堪比导弹的信息后就不负责地大步走远，根据蒂妮对他的理解，那个背影绝对称得上是怒气冲冲。
“到底怎么了？”无缘无故被甩了一通冷脸的蒂妮站在原地，她不解地自言自语着，实在想不通，只能怀着一肚子疑问走回自己的私人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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