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染娇嗔的哼了一声,皱着秀气的眉,“嫣染为二公子不值当,二公子想不想将自己失去的夺回来?” 慕梁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怅然若失道,“若是可以,自然是想的,只是……” 他说着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如今他有大皇子做靠山,又和齐国郡公、户部尚书、礼部尚书等人结识,我无依无靠,如何能扳倒他!” 嫣染眼底的笑意里含着浓浓的阴鸷:“嫣染深爱二公子,嫣染不忍,若是二公子愿意,嫣染可以帮助二公子。” 慕梁搂着她,笑了笑,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轻抚她的头发。“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只多待在我身边,陪着我便是对我的好了。” 嫣染眼眶一红,靠在慕梁怀里,“嫣染不忍二公子受苦,二公子可是不相信嫣染有法子?” 慕梁为了哄她便笑了笑,“你有啥法子?” 嫣染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慕梁,“这是夺魂散,人喝下以后,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十分正常,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分外神秘,“时间一久,他会慢慢失去意识,躺在床上,不能生不会死,宛如一株植物,到时候即便他有嫡子的名分,慕大人也不得不放弃他,提拔你成为家族继承人。” 慕梁心头一喜,刚要开口,嘴唇被嫣染的食指堵住。 “最重要,这发作的时间很长很长,没人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她说罢将小瓶子拿到慕梁眼前晃了晃。 慕梁一把接过,喜不自禁的看着瓶子,“这药真有这等奇效?” 嫣染轻笑一声,娇软柔绵,“那是当然,嫣染下辈子就全依靠二公子了,二公子好,嫣染才能好。” 慕梁被她身上的香气诱得瞬身酥麻,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一把搂住嫣染得腰肢,“你说的对,我好,定然会让你也好。” 他接过瓶子收好,一把将嫣染搂住抱起,急不可耐的将她往里屋里抱,不一会儿边传来了不正常的呻吟喘息声。 暧昧的声音从屋内不断的传出,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嫣染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娇媚尽数不见,望着屋内床上一个人如发情的野狗一般,对着枕头耸动下身的慕梁,只有冷冷的鄙夷和嘲笑。 她走出屋外,来到院中一株杏花树下,脸色肃冷,与之前的娇柔判若两人。 “少主,瓶子已经交给慕梁,相信以他对慕修容的仇恨,定会想办法让他服下。” 树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矗立,正抬头欣赏着满树杏花。 嫣染不敢冒昧上前,半跪在他身后待命。 “你做得很好。” 黑衣人话音落,一道劲风,嫣染手一伸接过一个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木盒子,眼底一阵欣喜,连忙叩头,“多谢少主!多谢少主!” “这是你应得的。”黑衣人低沉着嗓音道,“其他等事成之后定会赐予,到时候你便能练出你想要的……呵呵呵” 最后一个字他没说完,轻笑几声,身影一闪,一道风在嫣染眼前拂过,消失不见。 嫣染握住手里的盒子,眸子里尽是欲望即将得逞的疯狂。 ———————————————————— 慕梁在外宅里爽了一把,被嫣染服侍洗完澡才回到慕府。 他握住手里的瓶子,正想着如何能让莫天然服下,结果李管家带来一封请帖,邀请莫天然晚上去八贤王的府邸赴宴。 八贤王?八贤王! 那可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帝身边的红人! 慕梁一口血闷在胸口,简直要吐出血来,这满京城,最有权势的人,莫天然都能扯上关系。 他凭什么?凭什么! 慕梁愤恨的手指狠狠一捏,险些将瓶子捏碎,他心一坠,赶紧松开手,摸了摸瓶子。 好险,好险,这可是他对付莫天然唯一的法宝。 他一定要好好的使用,等待莫天然彻底沉睡的那天,再不能碍他的眼。 慕程启听闻八贤王邀请莫天然参加晚宴,兴奋的神采奕奕,朝莫天然道,“修容,这八贤王是何时与你认识的?他可是皇帝的亲弟弟,地位斐然,他既然邀请你去参加,定然十分看重你,你可要好好表现,若得了他的青眼,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你进入太医院之后升职便容易许多。” 莫天然坐在慕程启下首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请帖,眉头微微皱起。闻言点了点头,“是,父亲。” 慕程启惬意的用手拍了拍膝盖,叹了口气,“哎,我听闻八贤王的宴会都是极有身份的人才能参加,我有生之年从不曾有这个荣幸,我这太医院院使如今也比不得你咯,不过父亲虽然羡慕你,也很高兴,咱们慕家,自从太爷爷之后,没落了两代,是为父无用,靠你兴起这个家了。” 莫天然虽然对慕程启的反复无常,自私自利所厌恶,但对他那份喂了家族振兴的热诚倒是由衷肯定。 “是,父亲。” 慕程启点点头,蛮脸的欣喜,又叮嘱他参加宴会要注意哪些,切不可得罪其他王公大臣。 莫天然不理会他的絮絮叨叨,低着眉沉思。 这八贤王好端端的为何邀请他参加晚宴?难道他有事要告诉自己?是否与蛊毒有关? 但晚宴上定然会邀请其他大臣,他一个太医之子,没有任何官职,如何能与诸位大臣一样列位晚宴。 到时候免不了又要遭到各方的猜测,尤其是九皇子与大皇子,这两位夺嫡热门人选。 八贤王虽然没有实权,但身份尊贵,深得皇帝信任,书里曾写他们一心想拉拢,却不得其法。 若是知道他被八贤王所救,有了来往,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有种不安的感觉,这场夺嫡之争,他是真的躲不开了。 几近黄昏的时候,八贤王府豪华的轿子早早的来到了慕府接莫天然。 下了轿子,莫天然被管家恭敬的迎入府内。 这八贤王府大的超出他的想象,让他险些以为进入了皇宫。 穿过一道道门廊,走了接近一炷香时间,最终来到花园深处的一片美人花树中。 此时夜幕已至,只有天边还泛着一缕微弱的白。 花树林中专为宴会设置的楼台上点满了花灯,烛光奕奕,绚烂多姿。 莫天然鼻尖嗅到晚风送来的阵阵花香,心旷神怡,却没有心思沉醉。 这楼阁虽然灯火辉煌,却没有欢声笑语,相反十分安静。 他感到奇怪,一场宴会,那么多人,怎会如此静逸。 难道说,他来得太早,其他人尚未来到? 可是晚宴时间已到,若非皇帝,绝无人有如此大胆敢在八贤王的宴会上晚到。 他正沉思这其中怪异,忽然,一缕萧声悠悠扬扬,宛如仙界之乐翩眇的让人置身梦境。 莫天然警惕的心瞬逐渐舒缓,闭上眼睛感受这曲仙乐。 好听。 一种“沉醉不知归路”的好听,一种“难得天上人间”的好听。 “慕公子,请。” 雕栏玉砌的楼阁下,一名穿着精致华服的丫鬟,盈盈微笑,为他指引去处。 他微微点头,跟着丫鬟上了楼,一路上灯火辉煌,穿着同样服侍,容貌精致的丫鬟安静的守在各处,若非她们行礼,莫天然还以为那是一个个漂亮的雕塑。 莫天然来到三楼,萧声越来越近。 为他指路的丫鬟在门外停下脚步,“慕公子,到了。” 她脸上精美的妆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艳丽,莫天然微眯着眸子,感觉到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推开门,走进屋内,悠远的萧声越发清晰悦耳,像一缕丝线勾着他向前。 屋内月白色的轻纱随风悠扬的飘荡,如梦似幻。 莫天然险些以为自己来到了仙境,层层纱帘后,似乎有茂美盛丽的神女在等待他,欢迎他。 神女之美虽不能动他心魂,到仙乐却能勾他心魄。 他掀开最后一层纱帘,遥遥所见,屋内只有一人,在绣着反龙腾凤舞飞九天的巨大屏风前的主座,右边的下首席位侧坐,手握长箫,悠悠吹奏。 那人长长的青丝落在白衣上,瑰姿艳逸,翩然若仙,皎若明月之光。 莫天然缓步向他走去,目光沉迷的落在他身上,直到箫声停罢,那人放下白玉箫,侧过脸对他微微一笑,让他看清了绝美的容颜。 莫天然眸子一瞬睁大,倒吸了口气,怪不得他方才远远瞧见身形觉得眼熟。 这分明是那名与他理不断剪还乱的小倌。 也是了,这世上有这般绝美之姿的能有几人。 莫天然第一反应是怎么又见到他了,转身便想离开,但理智很快回笼。 这毕竟是八贤王邀请他参加的晚宴,主人与其他客人没来,他如何好随便离开。 他纠结的停下脚步,转过身,吓了一跳。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他刚一转身就与他面对面,还趁机亲了下他的嘴唇。 “好久不见。” 莫天然从惊吓中回过神,心里的小火苗一簇一簇的冒。 好久不见?他们刚分开不过三天,这是好久? 贺锦熙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手指轻轻将他的发丝别到耳后,凑近他暧昧的低语,“莫说三天,三个时辰不见你,我都嫌太长。” 莫天然耳朵甚是敏感,被他的香气与低语轻轻一绕,身体一震酥麻,下意识缩起了脖子。 他猛地推开贺锦熙,四周看了看,没瞧见八贤王才松了口气。 “这可是八贤王的府邸,在他的地盘与别人调情,你不想活了?!” 贺锦熙嘴角一勾,握住他推开自己的手,不让他挣脱开,“那又如何。” 莫天然再次一扫四周,狠狠瞪他,“你不想活,我还想,别拖累我。” 贺锦熙故意逗弄他,将他搂的更紧,笑容魔魅,深邃的眼神凝视着他,“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莫天然努力挣脱,又听见他道,“你分明也很想我。” 两人欢好过几次,莫天然的身子被他的手指拨弄的一阵酥麻,险些站不稳跌倒在他怀里,但他惦记着八贤王不知何时出现,若他看见自己的情人与别人调情,给他带绿帽子,肯定会大发雷霆。 到时候惨的不仅是他,一个小倌,没权没势,下场定然更加惨淡。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纵容贺锦熙的任性,急切的挣扎,“你要知道八贤王是何等身份,岂容你背叛,要记住你的身份!” 屋子的外边连着巨大的露台,八贤王在夜风中缩了缩脖子,一脸黑线,心想:客气了慕小公子,我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在圣尊面前讲身份。 旁边的天魁有内力护体完全感觉不到冷,靠在墙边拿着花生磕得起劲,“王爷,您这儿的花生壳真香,怎么炒出来的?” 八贤王没好气的睨他一眼,“我这么漂亮的楼台,你给磕得满地都是花生壳,你扫啊。” 天魁嘿嘿一笑,讨好道,“我走的时候一定给您弄干净。” 八贤王瞪了他一眼,听见里面的动静,“哎,主子与慕小公子二人世界好好的,为何非扯上我,可怜我晚饭没吃,还得饿着肚子侯在这里吹冷风。” 天魁见他一个王爷,在夜风里冻得搓胳膊,平日里的潇洒优雅全然不见,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八贤王目光移向他,眯起眼睛,指了指地上的花生壳,天魁立刻赔笑,“八贤王,真别说,您这园子可真是美啊,瞧这花,瞧这楼,啧啧。” 八贤王白了他一眼,继续留意屋内的动静,等待贺锦熙的指示。 天魁咬了口花生,嘎嘣脆,“主子可真行,喜欢慕小公子,弄回宫里天天见得着,非得这么换着花招调戏他。” 八贤王睨他一眼,笑了笑,“你不懂,这是情趣,真想不到,他爱上一个人会是这样有趣的反应。” 他说罢,眼神悠长,“许久不曾见他如此开心。” 天魁闻言怅然一笑, “是啊,他身上的担子太重,小时候,主子就没怎么笑过,遇见慕小公子之后的笑容,比他这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八贤王眼神慈祥,“是啊,圣尊太不容易了。” 对比屋外两人和谐的气氛,屋内的争锋相对仍在继续。 虽然是莫天然一个人的剑拔弩张,但丝毫不影响贺锦熙滋滋不觉的挑逗与吃豆腐。 “为了你,不怕。” “我怕!”莫天然急的吼了出来,“你放开我!八贤王快来了!你放开我!” 贺锦熙眸子闪闪发亮,“你怕什么?你担心我。” 莫天然被他看破心事,羞愤的耳尖泛了红,狠狠的蹬他,却起不到丝毫威慑效果。 贺锦熙搂住他的腰,将两人的下身紧紧相贴,“你担心我,你喜欢我。” “你放屁!”莫天然感受到他下面有了反应,更加焦急,视线不断望四周扫着,生怕被人发现,这感觉跟偷情一样刺激。 贺锦熙宠溺的笑了笑,低头堵住他的唇,深深吻了他一口,又咬了下他的下嘴唇当惩罚,“不许说粗话。” “你!”莫天然又急又气,涨红了脸,眼底都泛了红,“你耍流氓!” 贺锦熙盯着他,舔了舔嘴唇,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挣脱开,用魔魅的笑容勾引他。 “我只流氓你。” 莫天然倒吸了口气,嘴唇再次被贺锦熙掠住,他欲哭无泪,流氓手段太强硬。
第一回 合,他败。 屋外的八贤王瑟瑟发抖,“圣尊是不是打算原地办事?要真这样,我走了啊,冻死我了。” 天魁小心翼翼朝开了条夹缝,望屋内看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拍了拍八贤王的肩。 “王爷,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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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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