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婧央上一秒还阴森森地说着,下一秒就一脸嫌弃,“啧,一想到他与沐莹羽可能亲密接触过,我就觉得恶心,刚刚为了做戏还抱过他……不行了,我要将这身衣服扔掉。还有,快叫人备水,我必须得好好洗个澡!” “是” 吕婧央往前走了几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脑中灵光一闪: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之不易,不好好利用起来给对面添点堵,岂不可惜? 于是她又召来一个手下,吩咐道:“你去散布消息,让羽之陆的人知道肖旸昔在这里的生活非常好,他特别开心。”说到这里,吕婧央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大陆另一半,清水阁内。 “……事情就是这样,我亲眼所见,不会有假的!”穆云卿回忆着事情的经过,气愤地一拳砸在雕花小桌上,桌子应声而烂。 “又是吕婧央,又是吕婧央!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北冥离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真的是,我都惊呆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肖旸昔挺老实、挺腼腆的一个普通人,居然有这么深的城府,竟骗过了我们所有人。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害了莹莹!真是气死我了,我现在就要去弄死他!”桑奇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跳起来就要召集手下杀到夜之陆去。 “桑奇别激动,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北冥离也很气愤,恨不得冲到夜之陆去,与敌人同归于尽,但是理智还在,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事实都摆在那里了,还议个头啊?要我说,直接杀过去,将肖旸昔这个狼心狗肺的……啊呸,我怎么连我自己也骂进去了?都怪那个肖旸昔!”桑奇气得直跺脚。 “大家别冲动,都冷静冷静,听听北冥兄怎么说。”经过北冥离这么一说,穆云卿也找回一点理智来。 “好,你说,怎么弄?”桑奇又跳回凳子上,双手环抱,盯着北冥离,满脸不悦。 “我认为,事到如今我们应该先打听清楚肖旸昔的具体位置,最好能在不惊动吕婧央的情况下将他抓回来。咱们尽量不要和吕婧央交手,尽量将风险减到最小。打听的任务还是交给桑奇,其他人先按兵不动,切不可贸然行事……” “那就这样办。” 断崖下方。 伤痕累累的沐莹羽慢慢地醒了过来,短暂的回神后,就想坐起身来。 “这位姐姐切莫乱动!” 耳边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还带着点奶音? “你是?” 沐莹羽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女子:标准的鹅蛋脸,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小巧却不高挺,樱桃小嘴,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看这眼神还带点睡眼惺忪的感觉,莫非…… 女子见床上的人醒来,一扫睡意,开心地说道:“我叫孟白心,前两天去湖边钓鱼,姐姐突然就从上面掉了下来,还溅了我一身水,可把我吓坏了! “我当时掉头就想跑,但是回想起师傅教导我‘医者父母心’,还是大着胆子走上前看了看,这一看竟发现水里的是个漂亮姐姐。虽然我怕水,但是我用身边仅有的东西一点一点地……然后我就将姐姐带了回来……”女子这一说可不得了,仿佛是打开了话闸,有种根本停不下来的感觉。 沐莹羽听着陌生女子在耳边絮絮叨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凶她,硬是耐心听她把话说完。 等女子终于说完了长篇大论的话,沐莹羽有些无语:她可真能说,这水平都能赶上桑奇了! 虽然对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但是沐莹羽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一些有效信息,“你说你会医术?那你是师从何派?” “我也不知道我那师傅是何门派,她只教过我一段时间,我只知道她姓沐。” 沐莹羽心里嘀咕着:姓沐?看这包扎手法,会不会是沐长老? “那你可以讲讲你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哦,那天我在路上走,准备去刨点野菜来充饥……” 沐莹羽有些后悔问她这个问题了,她强忍下让对方闭嘴的冲动,耐心地听了半天。其实就是暴雨天有高人想借住她家,看她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就教她点医术傍身,不至于总拿野菜充饥,也当作报答。 沐莹羽琢磨着:看作风和沐长老还真像,可能真的是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叹:这一次,真是多亏了沐长老教过她医术,也间接地救了自己的命。 “你一直是一个人吗?” “是啊,我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被一位好心的老奶奶收养,后来奶奶她……去了,从那以后我又是一个人了。”孟白心说着,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额,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沐莹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没事的,漂亮姐姐不必放在心上,我早就没事了。”孟白心又扬起灿烂的笑脸,看着漂亮姐姐道:“对了,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啊?” “沐莹羽。” “姐姐你也姓沐,好巧。” 沐莹羽想了想,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多透漏消息了,于是也笑着回应,“嗯,是挺巧的。” 两人又聊了很久,沐莹羽在聊天中得知,这是一个名叫“婆娑城”的地方,原因就是这里的城守世代种植着一种植物——“婆娑花”,孟白心的家地处“婆娑城”的最边缘。 沐莹羽挑了挑眉,心道: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伤养好,然后出去收集一些关于“婆娑花”的信息。 夜之陆——暗夜阁的大牢内。 肖旸昔在被关入大牢后,便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而发起了高烧,最后竟是昏了过去,沉浸在梦中的世界: 梦境中的沐莹羽还没有坠崖,她还是会时不时的逗弄自己,直到看见自己面红耳赤了才会停下来。 她还会带着自己,在羽之陆最高的地方欣赏烟花。 她还会在人挤人的夜市中坚定地拉着自己,不让自己在人群中与她走散。 她还会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专门去宝库中寻一柄适合自己的兵器。 她还会满是担忧地注视着自己。 她还会…… 画面一转,是沐莹羽坠崖时,望着自己那不可思意、满是受伤的眼神,耳边是吕婧央肆无忌惮地嘲笑,口中说着那句残忍的话“是你,亲手将她甩下去的!” 梦中的最后一幕,是沐莹羽掉下去时喃喃的那句话:“原来你竟是这般讨厌我……” 最后,这样的画面不断交织着、不断冲击他的神经。就这样,他昏迷了两天两夜。 当满身大汗的肖旸昔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爬起来就企图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但他站起来后,脑中便回想起了那个可怕的事实——莹莹,被他“亲手”甩下了悬崖。 她,再也回不来了…… 肖旸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往怀中摸去,直到手触摸到那熟悉的东西,他才猛地松了口气:还好,莹莹送给我的那柄“斩玉”没有被她们收走。 肖旸昔从怀中取出“斩玉”,靠着墙颓废地滑坐下去,手指轻轻抚摸着“斩玉”上温润的暖玉。他透过墙上那扇小窗,望着悬挂于天上的圆月,眼中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嘴中无声地喃喃着: “莹莹,我好后悔!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自己的愚蠢行为赎罪! “莹莹,我想你了……”
第 17 章
清晨,羽之陆——清水阁内。 “查到了、查到了!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肖旸昔那小子,但是我的手下打听到他在吕婧央那里生活的很安逸,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舒坦极了!” 桑奇着急忙慌地跑入清水阁内,一边跑一边抱怨,“你们说他凭什么啊?将莹莹害的那么惨,自己居然在那里悠哉游哉享受着,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可恶,不能这么轻易就的放过他。”穆云卿掏出竹骨扇,使劲扇着给自己降火,只是扇着扇着,手突然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昨天晚上我爹用秘术联系我,他说他夜观天象,羽儿的星象很是微弱,他问我羽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么看来羽儿还是活着的,只是受了很重的伤。” “诶呀,穆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出来!” 桑奇在原地跺了跺脚,着急道:“好在莹莹还活着,我这就吩咐我的狼手下,全力寻找莹莹的下落;另一方面我派人继续盯着吕婧央那边,寻找劫人的最佳时刻!”桑奇说罢就掉头跑了出去。 穆云卿望着桑奇急切的背影感叹道:“不得不说,咱们的羽儿能交到桑奇这样重义气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咱们也多亏有他的加入,省了不少力气。” 北冥离点点头表示赞同。 夜之陆——暗夜阁的大牢内。 肖旸昔这几天一直在做的一件事就是:悄悄抱着怀中的“斩玉”,每天都被自责与后悔折磨着。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他突然意识到一点: 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而且我不相信莹莹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要逃出去!对,我要去找莹莹、去和她解释、去赎罪! 哪怕短时间找不到也要坚持找下去,哪怕以后的日子都在寻找中度过也绝不能放弃,哪怕找到人后莹莹要折磨我、报复我,也决不退缩! 就这样,肖旸昔在强烈的自责中又度过了两天。 这一天,肖旸昔发现,大牢这边来来往往的黑衣人们都沉浸在一种喜悦的氛围中,看守也很是松懈。 他瞧着眼前独自看守他的黑衣女子,摸了摸怀中的“斩玉”,眸中划过一股狠劲。“狠”不过几秒钟,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又有些纠结: 自己直接将她引诱过来一刀捅过去倒是简单快捷,但是那血腥之气,怕是会引起别的区域黑衣女子的注意力,到时候逃跑时间就更紧了,况且我还不清楚大门在什么位置……不妥!这可怎么办? 肖旸昔环视了一下周围环境,不禁有些失望:真的是一个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他失落叹了口气,靠着墙滑坐下去,低头看了看他这身衣服,心中苦笑:就连这套衣服,还是之前莹莹给买的…… 等等,腰带? 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这位姐姐,请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看起来都好开心。”肖旸昔提前将腰带取下藏在身后,一脸天真地问。 此时的黑衣女子已经喝的有些醉了,她看了看眼前带有重影的肖旸昔,心想他这几天都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告诉他也无妨。于是黑衣女子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 “今天啊,嗝~是我们伟大少阁主的生辰,也是大家最开心的一天。因为啊,一年之中只有今天,我们这些人,嗝~才能敞开肚子喝酒、吃肉,不用担心被上头责罚。哈哈,我还要喝!嗝~” 肖旸昔在心里悄悄比了个“耶”:终于,机会来了! 他紧了紧藏在身后的腰带,眼神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黑衣女子腰间挂着的钥匙,恳求着。 “好心的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也喝一点?就一点!我太久没有喝酒了,都快忘记酒是什么滋味了。看见你喝的这么开心,我也好想喝。” 黑衣女子看了眼被关起来的肖旸昔,心里掂量了掂量,觉得给他喝点不会有什么影响,于是她重新拿了个小碗,一边倒酒一边说道:“看在你最近表现都不错的份上,我就给你喝一点,不过你千万别和别人说是我给你喝的!” “我记住了,谢谢姐姐,你真好。”肖旸昔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黑衣女子,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黑衣女子被肖旸昔的笑容晃了眼,站在那里呆了一瞬。脑中还来不及有什么别的想法她就感觉手中的重量一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肖旸昔将她手中的碗接过放在地上,黑衣女子心中对此很是不解,“你不喝?” “啊,我是想坐下来慢慢地喝,这样可以细细品尝酒的滋味。” “随你吧。”黑衣女子说着,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喝酒。 肖旸昔一直小心地注意着黑衣女子的一举一动,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把心一横,抱着必死的决心,手从柱子空隙中伸出、抛腰带、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接住,两手同时抬高,快速提到黑衣女子脖颈处使劲勒住。 动作一气呵成,殊不知这一串动作对于他来说是一场豪赌,为此他刚才在心中演练了不下十次。 肖旸昔在计划时就想过无数的可能性:可能会失败,被黑衣女子毒打一顿;可能会直接丧命于此;可能黑衣女子在一开始就不理会他;也可能会成功…… 他在赌,赌上天给不给他这个逃出去的机会、给不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好在最后是成功的。 肖旸昔极力控制着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双眼紧紧盯着黑衣女子渐渐微弱的挣扎,小声地在她耳边道歉,“对不起,我真的非常需要逃出去,我要去找莹莹、去赎罪,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我出去的,只好自己想办法了。真的很对不起,利用了你对我的一时好心。请你不要怪我!” 直到黑衣女子彻底没气了,肖旸昔才敢放开手中的腰带。 他顾不上检查被勒破皮的手,迅速翻出黑衣女子腰间的钥匙,出来后又与黑衣女子掉换了衣服,将穿着自己外衣的女子拖入牢房内,再小心地将“斩玉”藏于袖中。 他看了看手中那块从黑衣女子身上搜出刻着“暗十一”的令牌: 暗十一?应该是她的名字或者编号吧。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装在身上,以防万一。 临走时,肖旸昔还不忘了将现场布置一番:让暗十一的脸对着墙躺下,给她摆一个看起来很自然的姿势,装作在睡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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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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