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沐老大,我这就送他去治伤。”霍淼领命。 等霍淼和李垚走到肖旸昔跟前一看,无语了:呵,这家伙心真大,这样都能睡着…… 两人将地上的肖旸昔抬起来,朝草药屋走去。 屋子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唯留有地上的那摊血迹证明了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呦,稀客呀,向来不踏入我草药屋的霍领队,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做客了?莫不是突然想通了,看出了我药草的价值……” 孟白心这人很是自来熟,逢人就有话说,一说起来,不说一大段不会自己停下的,除非…… “停!你还好意思说?我一来,你就这嘴巴就和装了烟花弹一样,‘突突突’个没完,我敢来吗?”霍淼抱怨着。 “我……” “打住,我来是有正事的!老大交代,这个人你来给他处理伤口,他即将成为老大的小厮,三天之后要他能行动自如、不影响干活儿。”霍淼见她又要开始长篇大论,赶紧出声打断。 孟白心这才注意到,远远站在院子门口的李垚,肩上扛着一个人。 “哦,好。是个生面孔诶,他是怎么来这里的,……” 孟白心的脾气是寨子里最好的,说话被人打断了也不气恼,欣然应下。 “停!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你忙你的吧!”霍淼说完,赶紧冲李垚招手,等她将人放下,两个人不敢再多呆一秒,撒腿就跑,那速度快的就像是在拼命。 孟白心在弯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后,还想说点什么,一抬头,眼前空空如也…… 咦?人呢? 霍淼边跑边感叹:孟白心是沐老大带回来的人,而且两个人关系还很好的样子……现在一想到沐老大的耳朵以前饱受摧残,就止不住地心疼沐老大。 她那样清冷的一个人,是如何忍受孟白心那“魔音贯耳”的? 两天后,肖旸昔醒了过来。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陷入了短暂的迷茫,等回过神来,猛然坐起,立马就想下床去找沐莹羽。 “欸欸欸,刚给你药剂加了量,伤口虽然结了一层厚痂,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折腾你的身体啊,小心伤口再次崩开!虽然我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不会不管你,但是……”孟白心半天没说话,这一说又情不自禁地开启了“演讲”模式。 肖旸昔:…… 当肖旸昔耐心地听女子“演讲”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肖旸昔感觉,就她这本领,一个人对着墙说话,说不定也能说到嗨起来! “你是谁?是你救的我?莹莹呢?就是沐莹羽。还有,我睡了多久了?”肖旸昔本来想一个一个地问,但是又觉得就她这种本领,四个问题说不定等她说完就半天后了,还是一口气问完,一次性听她讲完吧。 “我叫孟白心,是我治的你,我女神忙去了,我配的麻醉药剂是两天的量,所以你睡了2天。” 说到这里,孟白心一脸自豪:自己在麻醉计量的控制上很有天分,配出来的麻醉药剂,我说会昏迷几天就会昏迷几天。 肖旸昔等了半天,心里诧异:诶?怎么不“演讲”了?难不成,是自己问的问题太分散,影响她发挥了? 肖旸昔躺在床上又养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在霍淼的带领下来到了沐莹羽的小院。 “沐老大,人我已带到!”霍淼复命。 “嗯,很好,你带他去后勤院熟悉一下,那以后是他领任务的地方,然后你就可以忙你的去了。”沐莹羽看着书,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是。”说罢,霍淼就将肖旸昔带到后勤院,简单地与管事的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 肖旸昔悄悄打量着管事的女子,她看起来是个极其古板的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她的头发打理得光光的,一根碎发都没有,仿佛是带了一顶假发。宽大的衣袍熨烫的极为平整,再加上她本身就瘦,像极了一块儿可以行走的板儿砖。 管事的也打量着肖旸昔:这是什么发型,头发乱七八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有好几个褶子……啧啧啧,除了这张脸还能看,其他方面都不合格,看来这是个“问题人物”,需要格外督促! “你好,我是肖旸昔。请多指教!” “嗯,很好,你很有自知之明,你是需要多指教指教。”管事的女子又瞥了一眼了肖旸昔,“我姓田,你可以叫我田管事。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这里,希望你能尽快熟悉你每天的任务。” 肖旸昔:…… 你是不是对我打招呼的内容有什么误解?还是说,这就是Z国和月瑶大陆文化上的差异? “还有,为了便于管理,这里的小厮名字都是一个字,你也如此,以后就叫你‘昔’了。” 肖旸昔:…… 对方还站在你跟前,你就这样随便给对方起名字真的好么? 肖旸昔将这里的流程熟悉完,已经是中午了。 田管事一脸严肃地对他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去伙食房吃饭,顺便认识一下其他的人。” 伙食房内,小厮们边吃饭边小声交谈着。 “大家停一下。” 田管事说完这句话,那些小声交谈的小厮立刻噤声,所有小厮放下手中的碗,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人,昔。” 肖旸昔看着屋子里这十几、二十个人的反应,心里感叹:看这架势,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我以后的日子得多难了,这莫非是古装版的军事化管理? 田管事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最终在右边的角落里看到了她要找的两个人,对他们说:“风和双,他以后就和你们两个一起负责沐老大的屋子,你们两个多带带他。” 被突然点名的两个人心里一紧,赶紧恭敬地回应她,“是,田管事,我们会的。” 在田管事与二人交谈的时候,肖旸昔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男子: 他们脸上的皮肤看起来好粗糙,都是暗黄色的,也就那两个名叫风和双的男子皮肤还白一些,看起来没那么的缺水。 至于长相么,都很普通,基本都是放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样子,那两个叫风和双的男子还好看一些。 这些人的头发看起来枯黄又毛躁,还是风和双的头发好一些…… 肖旸昔打量到这里微微一愣:等等,他好像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能负责莹莹的屋子了,心里好不爽! 在肖旸昔打量他们的同时,风和双也在打量他: 这人哪里来的,为什么皮肤这么白?虽然发型有点奇怪,但是头发看起来好好,又黑又亮的。还有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风和双早在肖旸昔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他俩能负责沐老大的屋子,而且长相都比其他人好看,已经慢慢萌生出了一种优越感。结果这个叫“昔”的人一来,就撼动了他俩的这份优越感……两人对视一眼,无形之中达成共识。 “嗯。昔,你去那边领了午餐就和他们两个坐到一起去,下午开始做工。”田管事对风和双的态度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吩咐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田管事已经离开,但是众人还是盯着他一个劲地猛瞧,肖旸昔无奈,只能顶着众人的目光领完午餐,再顶着众人的目光,乖乖地朝风和双那边走去。 等他将午餐放在桌子上,准备坐下来时,一抬眼,又对上了十几、二十双眼睛。
第 24 章
肖旸昔:……怎么感觉气氛有点诡异呢? 于是,他为了打破这一古怪氛围,伸手对着众人摇了摇,面带微笑且有礼貌的与众人打招呼。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些之前还一直盯着他的人就和约好了似的,低下头吃饭的吃饭,小声聊天的聊天,气氛瞬间回到了之前,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彻底被无视了…… 肖旸昔坐下后,与坐在他旁边的双以及位于桌子对面的风热情地打招呼。 风和双对视了一眼,双也热情地回应着他,“你好,我是双,他是风,我们是亲兄弟。”风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肖旸昔心想:这个双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时,他的余光撇到旁边那桌,有一个人在看他。肖旸昔寻着目光看过去,友好地冲那人笑了笑。 那个男子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赶紧收回目光埋头吃饭,眼神紧盯着眼前的饭,不敢再随意乱看,只是那脸都快埋到碗里了。 肖旸昔纳闷:什么情况?看他这反应,好像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于是肖旸昔环视他周围,除了他就是风和双两个人…… 所以那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午饭后,风去打扫沐老大的屋子,双带着肖旸昔留在浣衣房熟悉这边的事物,并让他从简单的任务做起。期间,肖旸昔与双聊天,两人倒是更加了解对方了。 肖旸昔这一下午,过得平静且充实,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到沐莹羽。 傍晚,在山寨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晚风拂过,带动树枝上艳红似火的枫叶沙沙作响,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一丝生气,同时也遮盖住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交谈的声音。 “这世界上居然会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田管家还叫他也来负责沐老大的屋子。哥你说,万一沐老大看上他怎么办?”双的语气满是焦急。 “你小声一点,当心把别的人引过来了。也别那么担心,这事儿不一定,你看咱们寨子里有那么多人对沐老大献殷勤,沐老大理他们吗?还有,我听说前几天霍淼带沐老大去青楼喝花酒,沐老大对那些美男子看都不看一眼,她一个人坐在那儿冷着脸,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风回忆着说。 “可那不一样!寨子里的这些人,就你我还有几分姿色,其他人沐老大看不上也很正常;青楼里的那些男子都是群妖艳贱货,沐老大不喜欢那个类型的也可以理解。可这个昔不同,通过我这几天的接触,我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感觉是我们这些人身上都没有的,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 “他要是每天在沐老大眼前晃悠,难保哪天沐老大就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要是这样,他不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么,还会狠狠压咱们一头……我不甘心!”双咬牙切齿道。 “那就不要让他在沐老大眼前出现。”风若有所思地说。 “这能行吗?”双一听来了兴趣。“咱们具体要怎么做?” “简单。新人进来,无论他被安排负责哪个屋子,都是要有人监督,先在浣衣房里从基础的事情做起。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一辈子待在浣衣房里出不来,这样也是负责沐老大屋子的一种方式,只不过,他和沐老大永远都见不上面。”风一脸严肃地说。 “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是时间长了,田管事问起来怎么办?”双不确定地问他。 风拍了拍双的肩,“不怕。若问起,咱们就说他做事情不太利索,更适合待在浣衣房。等田管家问上一次,咱再想下一次的说辞。总之,让他永远待在浣衣房就对了。” 双听了后,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称赞道:“听起来不错,咱们就这么办!哥,还是你聪明。”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桑奇带着四个暗卫、一群野狼,没日没夜的与黑衣人战斗,终是将黑衣人全数消灭,但是桑奇等人都深受重伤。 桑奇不敢在这个血腥之地久留,于是他趁着夜色正浓,请野狼们带路,领着四人来到一个很是宽阔的山洞——狼窝,抓紧时间疗伤。 等他处理完自己的伤口便赶紧招来狼手下,一方面去寻找沐莹羽的下落,一方面去调查那天断崖上事情的真相。 等事情都交代完了,他才靠坐在洞口处,静静地望着撒在洞口的柔和月光,心中很是担忧:也不知道白小五和肖旸昔怎么样了…… 沐莹羽的屋子内,孟白心正陪着沐莹羽喝酒。 “诶呦,我说你可别喝了,不能仗着自己酒量好,就这样日日醉酒啊!”孟白心劝道。 “呵呵呵,你根本不知道。”沐莹羽趴在桌子上,盯着手里的酒杯,“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会难以接受的吧。”说完她便仰起头,一饮而尽。 “你这两日很不对劲。我刚见你那会儿,你虽然时常对着一个地方发呆,脸上写满了‘你有心事’,但是从来也没这么喝过。让我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是……那个漂亮男孩儿来的那天?”孟白心分析着。 “你倒是观察挺仔细的。” “为什么你见到他后反应这么激烈?难不成你俩……”孟白心疑惑道。 “你别瞎猜了,你肯定猜不到。”沐莹羽打断她的话,又仰头喝了一杯酒,揉了揉太阳穴,“有朝一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先回去吧,这酒着实烈了点,头疼……” “好好好,我不猜了,我回去,你别喝了啊,早点休息。”孟白心说完,不放心似的,把酒壶和酒杯都收走了。 浣衣房内。 肖旸昔靠在门框上,心里实在是郁闷:虽然那田管事说我也是负责莹莹屋子的,但是这两天都是风和双去莹莹屋子里打扫,把我留在浣衣房里,只做一些简单的事。 照这样下去,每天都见不到莹莹,这可怎么办?我何时才能见到莹莹,又何时才能和她说上话? 又这样过了几天。 这天上午,肖旸昔与往常一样,在浣衣房子里洗盘子,霍淼却突然来了,走到肖旸昔跟前。 “沐老大要见你。” 于是,肖旸昔在屋中男子们羡慕的注视中,跟着霍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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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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