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管不了其他冲上去一把推开门,就看到屋内沐莹羽虚弱地倒在地上,而肖旸昔倒在沐莹羽身边,两人都没有意识。 夜之陆——暗夜阁。 吕婧央身着黑色罗裙立于窗边欣赏远处的美景,背着手问道:“怎么样了,派出去的那几人有传回来什么消息没有?”语气很是平静,叫人听不出她此时的心情。 “回主子,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一个黑衣女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啧,要你们有何用!这么久了没动静不会再派人去找吗?夜之陆是没人来还是怎么的?什么事情都要我来告你吗?”吕婧央一甩衣袖,水灵灵的大眼睛中蕴着愤怒,狠狠地瞪向眼前的人。 无辜的黑衣女子独自承受着吕婧央的怒火,“是,属下这派人就去找。”从额角滑落的汗珠暴露出她此刻无比紧张的内心。 两天后的中午。 沐莹羽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她自己的屋子。她翻了个身,琢磨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肖旸昔不是一直在浣衣房里吗?为什么会中这种毒? 这种毒是我和孟白心新研究出来的,寨子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 难道是他自己服的毒?还是说寨子里有他的内应? 不,不可能,当初收服这个寨子里的人是我临时起意的,没有任何人知道。而且在我来到寨子后又没有新人进寨子,寨子里的人都是记录过背景的,不可能存在勾结外人的情况。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寨子里有人要害他。 可是为什么? 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咦,你醒了。”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沐莹羽的思绪。 孟白心提着一壶水走了进来。 “你可要吓死我了!你这炼一次丹药居然硬生生缩短了十几个小时,硬是拿自己内力炼出来的。那会儿我一进屋子看到你倒在地上,吓得我魂儿都快飞了! “你这次还损伤了丹田,多亏了咱们平时收集了不少珍贵药材,我用了五十几种药材才把你的丹田调理过来,咱草药屋都空了一半呢!好在最后没有落下什么病根,不过你这段时间都使不出内力了。但是你别担心,你的内力还是会一点、一点地恢复,至于多久能恢复么,这个就不好说了……” 沐莹羽躺在床上,耐心地听孟白心说完长篇大论,虚弱地微笑了一下,“这一次,辛苦你了。” “嗐,没事、没事。”孟白心无所谓地摆摆手。 沐莹羽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别扭地问:“那个小厮呢?”眼神却是撇到了别处。 “他没事,早上醒了,我已经让他回浣衣房去了。”孟白心看出了沐莹羽的不自在摇摇头,“你啊,明明就是放不下他,为何还要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冷酷模样呢?你自己别扭,他也心里难过。”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中毒吗?”沐莹羽不想谈论这个问题,连忙岔开了话题。 “不太清楚,不过田管事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孟白心给她倒了杯水说道。 沐莹羽接过杯子,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一口饮完杯子里的水。 “这两天你也查一查‘草药组’以及能进入草药屋的人。” “你是怀疑……” 孟白心似是想到了什么,斟酌着开口。 “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次他中的毒是咱们新研制出的,毒性如何你我都清楚,中毒之人会有多疼,你心里也清楚。可见给他下毒的人心有多狠,这是一心要他活活疼死啊!他这次没死成,给他下毒的人肯定还会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你这么在乎他,你要不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我考虑考虑。”沐莹羽凝视着手中的杯子,陷入了深思。
第 26 章
肖旸昔醒了之后,孟白心就给他把了把脉,确定没有什么事了就让他回到浣衣房内继续工作。 他回想那天中毒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在这里一共就接触过风双两个人,其他人完全没有交集,暂时可以排除…… 仔细回忆那天倒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其他小厮离开浣衣房是风来传的话。 我被单独留下,也是风告诉我的。 双平常那个时间点都在沐莹羽的屋子里打扫,偏偏那天在浣衣房没有别人的时候把我叫走…… 会不会那天真的是巧合呢? 可若真是风和双做的,这是为什么? 虽然很不想怀疑风和双,但是被身边人背后“捅刀子”的事儿确实存在。 肖旸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作罢。 这时门口传来了双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只见双正和风并排走着,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双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等风和双走入浣衣房内,一抬眼就瞧见好好坐在那里正看着他们两个的肖旸昔。风与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表情真的和见了鬼一般。 肖旸昔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只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其他小厮纷纷扭过头来,他们明显感觉到浣衣房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双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扬起了一个可以被称作为“僵硬”的笑容。双快步走到肖旸昔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关心道:“昔,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风也反应过来,走到双的身边附和着。 肖旸昔大概淡淡地回应两人的“关心”,已经决定要和他们保持距离,倒也没有拆穿他们,只想弄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害他。 山寨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真是气死我了!这个昔居然喝了那么烈的毒药还死不了。真是祸害遗千年!”双揪着袖子,咬牙切齿道。 “啧,他到底是怎么解的毒,这种毒药是沐老大她们新研制出来的,解药还没有正式炼制出来,要炼制解药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他根本就撑不到那么久。”风也是一脸烦躁。 “哥,你说怎么办啊,本来以为他这一次必死无疑,没想到他居然没事!”双苦着脸,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风。 “如今这事儿已经惊动了草药屋那边,这两天她们肯定会着重调查这件事,咱们这段时间不能再有别的动作,得低调一些。” “可是现在昔还好好活着,我一想到他有可能会再次出现在沐老大的面前,就难受得快要疯掉!”双捂着脸,声音带着些哽咽。 风两手捏着双的肩膀安慰他,“不要急,再等等,被抓到把柄就不好了,而且我看他刚刚对咱们的态度,他可能已经怀疑咱们了。所以咱们现在不能着急,等过了这一阵子再行动,就当是养精蓄锐了,到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永绝后患。” “也只能这样了,就让他再苟活几天。”双撅着嘴,两眼被怒气烧得通红。 “好了,别难过了,再难过就不美了,咱不能被那个昔比下去,双要成为最漂亮的那个。”风拍了拍双的后背,逗着他。 双听了风的话,扑哧一笑,微抿着唇点了点头。 等二人调整好情绪准备回浣衣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当两人快走到浣衣房的大门时,大老远就看见霍淼从另一个方向拐入浣衣房内。 这个时候看到霍淼,双有钟不好的预感:这霍淼可是沐老大身边的红人之一,这个时间段来浣衣房,是来找人还是查到了什么? 风和双对视了一眼,心里面不由得忐忑不安。但是他们明白该来的躲不掉,只好慢慢挪入浣衣房,也好给自己一个心里准备的时间。 他们二人刚走到屋子门口,就瞧见屋子里霍淼正跟田管事说着什么,而昔就站在霍淼的旁边。 田管事与霍淼交谈完,余光撇到站在门口的这两个人,迎面向他们走来,一脸严肃地通知他们,“你们来的正好,告诉你们一声,沐老大点名要昔以后去她身边伺候,所以你们两个中有一个人以后不用去沐老大屋子里做工了,就留在浣衣房里。你们两个现在决定一下谁留在浣衣房。” 田管事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双听到后整个人不由得倒退了一步。风的脸色也不好,眉头紧锁。 田管事见这两个人半天也没反应,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他们,“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念在你们两个一直表现还不错才破例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快点决定,别在这耽误我的时间!” 双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风抢先一步回答,“我留在浣衣房,双继续在沐老大的屋子里做工,谢谢田管事的好意。” 双闻言扭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心里有问题想问他,但是碍于这里人太多,话到嘴边只好又憋了回去。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浣衣房了,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看热闹耽误时间。”田管事简单吩咐完就离开了。 霍淼扭头对肖旸昔道:“走吧,先去沐老大那里,东西等一下再回来收拾。” 山寨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风你怎么……”双不解地问。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虽然我也很想继续在沐老大的屋子里做工,但是真的只能去一个人的话,我觉得还是你去吧。” “可是为什么?” “我想在沐老大的屋子做工,完全是因为在沐老大的屋子做工月钱多。你对沐老大的喜欢我都看在眼里,如果你离开那里的话,我知道你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不会开心的,所以你留下更合适。”风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一脸无所谓地解释着。 “可是……” 风转过身子,拍了拍双的肩膀,“别可是了,你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不想你难过。你就安心地留在沐老大的屋子里继续做工吧!” “嗯,哥你真好!你放心,等我日后和沐老大在一起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双抱着风的胳膊坚定地承诺着。 沐莹羽的屋子中。 “沐老大,人我已经带到了。”霍淼抱拳复命。 “好,你先下去吧。” “莹莹,我……” “少在这儿套近乎,你应该和她们一样称呼我为我沐老大。”沐莹羽斜靠在椅子上,一脸冷漠。 “是,沐老大。”肖旸昔眼神暗了暗,还是乖乖地改了口。 “听着,你以后要做的就是打扫卫生、打水、烧水、洗水果、从庖屋端来膳食、磨墨……”沐莹羽一口气说了十几件事情,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清楚,能不能记得住。 “莹”肖旸昔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沐莹羽冷冷地瞪了一眼,赶紧改口,“沐、沐老大,那个打扫的工作不是双来做的吗?” “怎么,有意见?那好办,受不了现在就滚出山寨。”沐莹羽挑了挑眉,语气异常冰冷。 “没、我没意见。”肖旸昔低下头,失落地回答道。 “那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过来,你的屋子就在我隔壁,收拾好了就开始做事。” 沐莹羽站起来,往门口那里走了几步便停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另外,还是那句话,你有意见、又或者受不了的话,欢迎你随时滚蛋。”说完,她不再多做停留,快步走出去。 肖旸昔站在原地,望着已经走远的沐莹羽,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叹了口气,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沐莹羽在寨子里漫无目的地散着步,脑子里都是刚才屋子里的事情: 明明知道不应该再对他有感情,但是只要一看见肖旸昔那满脸失落的模样,自己就有些不忍心,所以交代完就赶紧离开了那里,担心自己再呆下去就会心软。 沐莹羽叹了口气,想到这是她纠结了好久才下的决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了。 午饭后,沐莹羽坐在桌子前练字,肖旸昔一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乖乖回到沐莹羽这里。 “过来给我磨墨。” 一句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命令,在安静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 额,这怎么磨?他能不能说他不会啊! 肖旸昔有点犹豫地走到桌子边,刚准备坐下。 “我让你坐了吗?”沐莹羽头都没有抬一下,态度更是冷冰冰的。 肖旸昔闻言浑身一僵,撇了撇嘴,慢慢地直起身,站在桌子边,拿起一块黑色的长方条,不知该怎么办,犹豫了一下,问道:“额,这个东西该……怎么用?” 沐莹羽练字的手一顿,撇了他一眼,嫌弃道:“啧,什么都不会做,真是个笨蛋。” 肖旸昔被说的一脸委屈,心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会用这个很正常,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故意要欺负我吗? 沐莹羽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很是不耐烦地给他普及这方面的知识。 “看好了,你手里拿的这个黑色条状的,叫‘墨块’,叫它‘墨条’也可以。下面这个叫‘研’,准备磨时要确保这上面有少量的水。磨的时候这样。” 说着,沐莹羽站起身走到肖旸昔的背后,一手握住了他拿着墨条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撑在桌子边。 肖旸昔看着沐莹羽突然走到他身后,将自己圈在她与桌子之间。 手上也传来了熟悉的冰凉触感,感受着沐莹羽握住他的手,在砚上匀速地画圈。 余光瞥到她的脸就在自己耳侧,距离很近,只要自己微微一偏头,鼻尖就能碰到她的侧脸。 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散发的茉莉清香…… 肖旸昔只觉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刚刚的委屈似乎都被一扫而空,他的脸也久违地染上了红晕。 沐莹羽握住肖旸昔的手后,感受到手掌间传来的粗糙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双手自己以前也握过,但那会儿皮肤嫩滑,摸起来绵绵的,如今怎么成了这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