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画梦,因为主mc如今只定下影帝黎殊一个,如今网上流传出的相关信息并不多。 时叙抱着平板搜索,看着看着,莫名又走了神。 剧本四的男主叫黎疏。 黎疏,黎殊。 在这个多剧本融合的世界里,真的只是巧合吗? 正想着,时叙打开一条网页,关于影帝黎殊加盟赵导综艺画梦的消息弹出来。 如今画梦还没有相关图片流出,赵导又并非人们关注的重点,作者便搭配了黎殊影帝的图片。 时叙低下头,便看到一个目光沉冷,俊美不凡,极具侵略性的男人从页面上显现出来。 时叙看到他,点击页面的手指顿住,愣了好一会,等到回过神,只觉得荒谬。 在剧本五的世界里,时叙的身体年龄实际上只有二十多岁,与他剧本三离开的时间差不多。 时叙后来想想也明白,这不是主机好心,是剧本四的身体,他用不了了。 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救下黎殊后,时叙已经死去了。 所以在此之前,见到穆秋见到俞凉,时叙虽然惊讶不解,但实际上想想就知道,如果世界真的融合了,他们能见到自己是合理的,是能够说的通的。 但黎殊不行,他的世界里,时叙已经是死亡状态。 他不可能再见到时叙。 这也是时叙即使见到了穆江流和俞凉,却一直没有想到黎殊也在这个世界的原因。 这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现实告诉他,这不仅是可能的,他或许还要和黎殊进行合作。 时叙至今记得,黎殊站在漂泊的冷雨之下,冷冰冰道:“时叙,我要是从来没遇到过你就好了。”的模样。 黎殊那么恨他,不说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是否能在黎殊面前说通,就单单说他见到时叙,就可能会发生难以想象的灾难。 时叙揉揉头,心中一瞬间放弃了画梦。 他合上平板,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回来时,眉目稍冷,音调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询问系统:“黎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世界,你该知道,这是不可能事,我不能见他。” 系统听到,发出滴滴滴的电流。 他有些不喜欢总是温和的时叙此时面对自己时的音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下意识表示不满:“为什么不能见他?” 时叙歪歪头,想到什么,面容上浮现出一个略有些失神的模样。 他垂下眼,对系统解释道:“你不记得了吗?在他的世界,时叙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活着,死而复生,会出乱子的。” 系统的想法却和时叙不一样,他听到是这个原因,反而放下心,肯定道:“不会的,不会出乱子,是他自己要见你。” 时叙听的怔住,他低下头,浅浅喝一口水,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黎殊那样恨他,恨不得掐死他,他死了,黎殊应该感觉解脱才对,为什么系统现在说,是黎殊想要见他? 时叙不明白,系统看到,便调出主机最新发布的规定给他看:“ 最新规定,由于高级位面多个能量持有人(男主)失去任务者后能量场暴动,造成剧本损坏。 主机规定,凡是能量持有者(男主),在自主意愿下,可以将所在世界与任务者所在世界进行融合,所有bug由主机修复。” 时叙看到,眨眨眼,这下总算知道世界融合的原因。 但同时还是有些不解:“可是即使如此,在黎殊的世界里,时叙已经死了,这怎么解释?” 其他人还好说,但男主作为能量持有者,非常容易引起暴动,即使是主机,也不能随意修改他们的记忆。 系统听到,沉默了一瞬。 它装死:“权限不足,你无法查询。” 没办法,不是他不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它也不知道。 大概只有黎殊和主机自己知道。 * 位于市中心高级别墅区里,有一栋房子的灯光时常明亮。 这个房子空荡荡的,色调是冰冷的黑白,这让它看起来苍白又脆弱,可不知道为什么,屋子的主人却偏偏喜欢亮起来温暖的灯光。 作为房子主人的黎殊,自回国后,这七天里,推掉了所有的邀请与采访,一步也没有出过门。 他躺在床上,常常会从梦里醒来。 梦里什么都没有,如果运气好,偶尔能梦到一滩血。 只不过为了惩罚他,那滩血的主人他却从来遇不到。 黎殊有时候会感觉呼吸不过来,他看到蹲在血泊中大哭的自己。 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他也想过,怎么哭的这么惨,要不要去安慰一下,然而等到真正过去时,他却总是重重给地上的人一巴掌。 然后他想起来。 时叙死了,是被他害死的。 这个念头,让慢慢清醒过来的黎殊怔一下,然后便是熟悉的,全身上下,一寸一寸疼痛起来。 这个时候,距离黎殊重生已经过去七天。 功成名就的黎影帝,上一世里,无论是在媒体还是在导演眼中,都是个低调又强大的存在。 他逆风翻盘,被打压到绝路,偏偏迎风而起,反杀骗他签下不平等条约的公司,又一路扶摇而上,成为谁也撼动不了的存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传奇的存在,却喜欢深居简出,除了拍戏,鲜少露面,像个苦行僧般,日复一日的消磨血肉,直至自己枯败。 媒体曾经遗憾感慨:他为艺术而生,黎老师此生唯一的缺点,就是活的太短。 他只活了短短的三十五岁,就硬生生被自己消耗殆尽。 黎殊没想到他死后还能见到时叙,尽管那是一个模糊的虚影。 他看到时叙戴一个驼色围巾,走在冬日悠悠街头上,他走的很慢,道路两旁长长的灯光跟随着他,折出淡淡剪影。 黎殊看他,他似有所觉般,微微偏过头。 这一眼的目光温暖又明亮。 画面至此静止,黎殊怔愣。 他迟迟回不过神,然后虚空里,他忽然听到有一个极为冷淡的机械音询问他,你想再见到时叙吗? 在一个你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有你熟悉和不熟悉的一切,他有时叙存在,你愿意去吗? “愿意。”黎殊听到自己说。 半梦半醒间,他抬起冰凉的手指,遮上眼睛。 他摸到一片冰冷的水光,睁开眼,头顶明亮到刺眼的光芒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可以见到时叙了。 黎殊始终记得和时叙第一次见面那一天。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树影茂密,高楼临立,遮不住漫天的光。 就像是黎殊的人生一样,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目光沉郁,像藏匿于黑暗,不可见人的毒蛇。 偏偏在这一天,他摆脱了酗酒赌博,对他动辄打骂的父亲,从阴暗逼仄的地下室里逃出来,带着破烂的行李,走进了他梦寐以求的,光明的学校。 时叙是和光明一起出现的。 从地下室逃出来的黎殊,手臂上带着反抗的青紫,衣摆脏兮兮,像无论无何也洗不净的耻辱。 他沉浸在逃离魔窟的喜悦中,等到回过神来,新生接待处,光鲜亮丽的同学鄙视的眼神刺的他面颊生疼。 好像他不是和他们平等的,一起来求学的学生,而是什么微不足道,令人厌恶的,树枝上爬的小虫。 黎殊沉默着,薄唇微抿,丢脸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他无措的将目光看向四周,然后看到了时叙。 黎殊不知道自己那一眼有没有求助。 他只知道,青年歪歪头,看一眼他的号码牌,薄薄的棕眸里凝着光,没有鄙视,没有厌恶,只是惊讶道:“你也是这个宿舍的呀?” 你似乎是觉得很有缘分,忍不住笑起来,温声道:“我认得路,跟我走吧。” 黎殊回过神,忙跟上去,四周凝滞的人群忽然流动起来,各自诉说着自己重要的事。 刚刚的鄙视惊诧,好像是他的错觉一般。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那一瞬间,从死到生,时叙救了黎殊。 后来,走在路上,时叙看到他的名字,弯着眼睛道:“你叫黎殊呀,特殊的殊,你一定是特别重要的存在。” 黎殊一怔,他低下头,这才看到写号码牌的同学太忙,把他的名字写错了。 他叫黎疏,黎疏,疏离,他的感情生来淡泊,是无人在意但存在。 可是时叙说,黎殊,你一定是特别重要的存在吧。 青年说着,从口袋里摸了一罐糖出来,递给他一颗。 那是透明色的水果糖,柠檬味,时叙说:“小心呀,可酸了。” 黎殊低下头尝了一口,骗人,明明甜的要命。
第38章 第三十八只男主 黎殊后来不止一次的想,时叙明明那么好,他明明那么喜欢时叙。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能多相信时叙一些? 他为什么不能相信时叙。 眉目清隽温和的青年,生来明亮,周末里,室友都回家了,他抱着插满花枝的花瓶进来。 他看到坐在桌前沉默温书的黎殊,似乎有点惊讶,漂亮的眼睛忍不住微微弯起来,他说:“太好了,你也在呀。” 他不问你怎么是一个人?他说,太好了,你也在呀。 然后他拉一个椅子坐过来,歪歪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得去咖啡馆上班,可是离得很远,每次出门都要和思想做艰苦斗争。” 他最后问黎殊:“如果不打扰的话,你愿意陪着我一起去吗?” 然后那天打工的咖啡馆刚巧缺了个人,而无家可归又拮据的黎殊,顺理成章得到一份咖啡馆的工作。 他不知道那是时叙的咖啡馆。 却知道,那点并不丰厚的工资,支撑着他,度过了一段最艰难,也最没有自尊的岁月。 让一个本该失去傲骨的少年,得到他所有的尊严。 如果没有意外出现。 得到咖啡馆的工作后,黎殊更明白钱的重要性,因为形象良好,被有渠道的同学介绍去当模特。 因为镜头感好,生的俊美不凡,等到他小有名气时,收入甚至可以超过些一般的明星。 演艺圈的橄榄枝理所应当朝着他递过来。 他那时候看中了一个如日中天的影视公司,要签经济合约,同学们都恭喜他,赞美他,只有时叙,看到后,却显露出担忧神色。 他听着黎殊光明美好的设想,忍不住微微蹙眉,温声与黎殊商量:“要不要再等等看,对方说的太好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是其他的人,在前途璀璨的时候,这样对黎殊讲,泼他的冷水,黎殊一定会沉下脸,让对方滚蛋。 可那是时叙。 黎殊纠结之下,还是轻轻笑了下,对着时叙点头:“好,我听你的。” 可是初出茅庐的黎殊忘记了,除了**,酒精与追捧同样也是麻痹一个人的利器。 一场饭局下来,他潇洒的在原本应该拒绝的经济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不知道那是一份极不平等的合约。 等到知道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他心中微沉,时叙也不免跟着担忧,黎殊那时候想,没关系,不过是十年,忍过去就好了。 他身边有时叙,不过是十年。 直到渐渐的,合约压榨之下,经纪人开始逼迫他去做一些极为恶心的事,他不听,对方就开始强迫他,攻击他,摧毁他。 用一些下作的手段。 那份合约,当彻底清醒过来时,黎殊就知道会很难,但他没想到会那么难。 好在当一个人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除非生死,任何人都没办法真正逼迫他。 因此虽然累,黎殊也咬牙忍着,但他的反抗似乎激起了公司的不满,在一次对他极为重要的发布会上,他们找来了他的父亲逼迫他。 那个瘸着条腿,衣衫褴褛,钱财和时间都拿去赌博,因而看起来颓靡不堪,可怜至极的男人。 他哭着对黎殊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能给你好的生活,我知道我没用,对不起你,可是爸爸只是想要见一见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台下可怜落魄的坡脚父亲,台上光鲜亮丽的明星儿子。 是如此讽刺的,又如此强烈的对比感。 黎殊站在台上,眼眶里爬满血丝,几乎麻木了。 粉丝眼中光鲜亮丽的他,实际内里早已经腐朽不堪,在那个他好不容易摆脱的,恶心的男人出现的一刹那,他的精神几乎崩溃。 聚光灯下,他时刻处在身败名裂的边缘。 记者们疯狂涌动过来,询问他是怎么回事,是真的无情无义,冷血至极,连自己可怜的老父亲都要抛弃吗? 他们质问他。 而黎殊红着眼眶,阴冷的看他们,一字一句问:“在你看来,什么是父亲?什么人配当父亲?”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跟这些人鱼死网破。 是时叙走上来。 看起来身形那样单薄的青年,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他走上来,一个一个推开为了爆料,几乎戳伤黎殊的话筒。 他脱下外套,像一个坚不可摧的英雄,把里面无措的,几乎发抖的黎殊保护起来。 他扶着黎殊,搭在黎殊肩膀上的那只手指温暖而有力,黎殊看不到他的面容,只听到他对媒体冷静道:“ 抛弃,这是一个很严重的字眼,希望在没有证据之前,大家不要把它随意安在一个人身上。 我不认为是黎疏会是一个抛弃父亲的人,况且,抛弃不是一个人的事,据我所知,那个入学时遭遇家暴,拮据时一天只有两个馒头可以吃,却从来没有父亲看过他的少年。 才更像是被父亲抛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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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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