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吾泠闻言神色好了些,“墨儿睡着了,等醒来再看吧。”
“好。”
“上午究竟发生了何事?”萧吾泠问道。
“臣问过师兄了,师兄说他没做什么。”张津易虽然自己也是将信将疑,“殿下可是受惊了?”
“一来宣政殿就抱着朕不放。”可不就是受惊吓了。
“是臣的错。”张津易露出几分羞愧,早知道就不能带张泓琰,这人生性恶劣,没想到现在连分寸也没有了,“臣会让他出宫。”
日后没有什么事,不能让那个家伙进宫了。
“嗯。”萧吾泠对此没再说什么,“墨儿时常陷入梦魇,你说会是因为什么?”
萧吾泠想让沈琉墨不再做这种有关前世的梦。
前世种种,知道了对于沈琉墨没有任何的好处,况且现在沈琉墨还怀着身孕,心情更忌大起大落。
“这个说不准。”张津易沉思道,“或许是殿下怀着身孕,忧思过重?”
“也不无可能。”自从有了身孕后,沈琉墨的心事的确更多了。
“那要如何解决?”
“还是得让殿下安心。”心不宁才生鬼魇,“若情况实在严重,殿下不如请个道士来做场法事,有没有用暂且不论,至少能让殿下静静心。”
“朕想想。”若沈琉墨持续梦魇,的确要考虑请道士了。
二人低声交谈着,沈琉墨又睡了一会儿才醒,这一觉虽也不算踏实,至少没再做梦。
“张太医怎么来了?”沈琉墨穿好鞋袜走出来,径直在萧吾泠身边坐下。
“上午见你脸色不好,再来给你诊诊脉。”萧吾泠道,给沈琉墨倒了杯水润嗓。
“劳烦张太医挂心了。”沈琉墨伸出手腕,看面色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
刚睡醒,脉搏十分平缓,摸上去没什么大事,张津易放心了。
“殿下一切安好,晚膳让御膳房煮一碗安神汤,稳固稳固。”
“好。”
没有其他事,张津易就回自己的住处了。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张泓琰赶了出去,“还说你没拿假珠子惊吓殿下!赶紧给我滚出宫。”
“别这么无情啊,我就是看他一本正经的想吓吓他,谁知道这么不禁吓。”张泓琰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师兄错了再给师兄一次机会。”
“你找陛下要机会去吧。”张津易冷哼道,“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这颗脑袋今天就和你分家了,赶紧走!”
呆在这里不仅耽误他的事,还净惹事。张津易不再理会张泓琰,径自去忙自己的去了,昨日那解毒方还没研究清楚呢。
张泓琰见他铁了心赶自己走,只好不再纠缠。
“行吧,师兄过几日再来找你。”张泓琰失望道。
“不要来了,下次来小心被暗卫射成筛子。”张津易冲他摆手,随手掏出药方。
后方男人微眯着双眼,“师弟,你打算破解师傅的毒方?”
“嗯。”张津易随意答道,“对了,你哪里有没有其他师傅的遗物,我翻遍了师傅留下的古方也没有头绪。”
“师傅只给我留了毒方,难道师弟你忘了?”
“也是。”张津易又赶他,“那你走吧,没什么用。”
当年二人的师傅临死前,让他们选以后要走的路,张津易想行走天涯,悬壶济世,张泓琰生性散漫,除了毒和蛊,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二人骨子里完全相反,选择的也是截然不同的路。
“那师兄就走了。”张泓琰从身上摘下一颗虫卵扔在张津易面前,“这可是师兄的宝贝,你好好养着,日后师兄将另一只养大了,好来跟你一较高下!”
张津易额头一跳,想回头骂他,那人早已跑远了。
“什么破虫子……”张津易嘀咕道,随手把虫卵扔在了不远处的透明琉璃瓶中。
在药房中忙碌了整整一日,太阳落山后,张津易点上蜡烛。
烛光微黄,夜风微凉,吹得烛火摇摇晃晃的,张津易伸了伸懒腰。
暂时弄清了大体的思路,再给他一段时间一定能将解毒方研究出来,张津易想,打了个哈欠打算继续干,目光凝在刺啦刺啦的蜡烛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柳昱的话。
烛火昏暗,对眼睛不好,要多多休息。
唇角无意识勾起,张津易反应过来赶紧换上一副正经表情,虽然无人看见他还是不太好意思,干咳一声,张津易哼道,“这次就听你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安全到达江南,人走了就不知道寄封信回来,张津易想着想着生起气来,全然忘了这才第三日,柳昱就是真往宫内寄信,他也要过几日才会收到。
长乐宫内。
深夜漆黑昏暗,唯有几缕月光从半开的窗外如银丝般洒落进来。沈琉墨安然睡着,四周寂静无声,萧吾泠却无论如何也睡不下。
他反反复复的回忆前世种种。
唯有与沈琉墨大婚之日见过柳昱,从此便再也没有接触,柳昱前世似乎一直都在京城,没听说过什么其他消息。
若是身陷囹圄,他这个皇帝不可能不知。
难道是他们死后?萧吾泠想道,他们死后这天下是萧吾傥的,是否是萧吾傥将柳昱抓来,行刑逼供。
可柳昱又有什么值得萧吾傥逼供的。
怀中人□□几声,打断了萧吾泠的沉思,他习惯性伸手拍了拍沈琉墨,后者在他怀里重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
天快要亮了,萧吾泠闭上了眼。
罢了,明日加派几人,必定不能让柳昱出事。
第二天休沐,二人睡到日上三竿。
睡醒,用了早膳,萧吾泠打算带着沈琉墨出去散散心。
“墨儿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的?”
沈琉墨想了想,他一直在深宅大院里,还真没有感兴趣的地方。
“陛下呢?”
“朕出宫一般只为去军营视察。”萧吾泠道,想说军营没什么好看的,沈琉墨却道,“那就去军营吧,正好臣从未见过练兵,去瞧瞧陛下的将士是否各个英勇无比。”
“行。”萧吾泠扬声一笑,“倒是别吓到朕的墨儿就好。”
“臣才不会被吓到。”沈琉墨不服气,他胆子还是很大的,昨日只是没有准备,加上从未见过张泓琰那样怪异的人才会被吓到。
“那就走吧。”萧吾泠道,“朕先带你去郊外逛逛,这是时辰他们上午的练兵已经结束了。”
“好。”
八月初十,江南。
柳昱他们初到流曲郡,也就是灾情最为严重的地方。
流曲郡归属渤州,刺史梁知诲早早在此等候。
一路走水路过来,柳昱从未坐过船,也不知自己会晕船,到达流曲郡时形销骨立,瘦的苏林都怕他被风刮走。
“你说你受这个罪干嘛,坐不了船我们可以走旱路,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回去不说皇后殿下,就是陛下都要绕不了我。”
“无碍,早一日到达,就能早一日知道当地百姓究竟是何情况,也好早做决策。”柳昱笑道,眼看着流曲郡近在咫尺,他们不可能这个时候在再选择骑马。
“梁大人想必早早到了,到时候通过梁大人也能知道些情况。”苏林道。
“嗯。”
今日依旧下着小雨,可以说自从进入江南地界,这雨就没断过,柳昱不由心生担忧。
梅雨时节已过,这雨的确不是好兆头。
若是涝灾持续已久,为何无人早早通知朝廷,反而等到如今,百姓快要揭竿而起,地方官员才坐不住。
“码头到了!”苏林在船头冲柳昱喊道,柳昱收起思绪,站起身来双腿隐隐有些酸痛无力,这几日吐了一路,柳昱算是切身体会了沈琉墨的感受,便更觉他辛苦。
日后他的妻子还是不要怀孕生子的好……
连忙止住想象,张津易不会生孩子,柳昱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
船缓慢在码头停靠,柳昱和苏林站在船头,岸边站着一群人,中间是个中年男子,衣着节俭,身形消瘦,看起来十分严厉。
“柳昱,你们文人是不是都长不胖。”苏林好奇道,柳昱觉得他这话十分好笑,亦同他耳语,“太傅大人一年的俸禄不够吃喝,你难道忘了。”
“瞧我,将太傅大人忘了,哈哈……”
二人笑着,梁知诲迎了上来,拱手作揖道,“下官渤州刺史梁知诲见过两位大人,路途遥远,二位大人辛苦了。”
“梁大人,久仰大名,晚辈户部侍郎柳昱。”柳昱回了一揖。
“在下校尉苏林,护卫柳大人而来,见过梁刺史。”苏林抱拳。
“两位舟车劳顿,先随下官入府暂做歇息吧。”梁知诲引领二人上马车。
流曲郡是个很大的郡,几乎占了整个江南地区的五分之一,也是极为富庶之地,每年上缴朝廷的粮食更是占了江南各郡的三分之一。
梁知诲千盼万盼,总算将朝廷的人给盼来了。
七月初他就上表江南水患严重,不知怎的,连续几封信件就像是石沉大海,直到八月初收到宫里的回信,说是会派人前来,让他暂且稳定民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