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非眼神并没有从火盆移开,只是伸手捉住了严宝荷的手,把人往前一带。 严宝荷就摔进了他怀里。 “王爷。”严宝荷忍着心里的不适,小猫似的叫了一声,“是有功还是没功啊。” 宁无非在她身上捏了一把,把人往肩上一扛,走出几步,把她扔在了罗汉床上。 严宝荷一声闷哼,眼睛就红了。 “有功!”宁无非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几条缎带,捞起严宝荷的手脚就捆在了床上,嘴边倒还笑着,“不过,不如你有功。” 严宝荷早就习惯了他这些伎俩,身上疼着,嘴上还不忘说话,“那您怎么赏我啊。” 宁无非欺身而上,捏住了严宝荷的下巴,“太皇太后不是赐了和离么,那本王偏就赏你哥哥一门好婚事。你不是喜欢王灵儿,就叫她当你大嫂。” 严宝荷灵活地躲着他的手,不叫他得逞:“这与我何关。” “那就说个与你有关的。”宁无非加重了力道,“你家那房子太过简陋了,本王就赐你个新家。” 严宝荷惊得松开了紧咬的唇,“真的?” 宁无非伸手就抽了严宝荷一下,“本王的话何曾作假!” 严宝荷脸上立刻红了一片。 宁无非满意地上前重重一啄,含糊不清地说:“陶佑思的宅子还空着,赏给你了。” 这下严宝荷才算满意了,脸上立刻摆出了宁无非最喜欢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张貌似娇柔的脸上闪过满满地算计,宁无非深埋在心中的情愫大起。 他把严宝荷的头按进锦被里,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严宝荷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宁无非此刻却陷入了癫狂,人到兴起,竟然俯在严宝荷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娘。 严宝荷又羞又臊,忍不住哭出了声。 这倒是正中宁无非下怀,他也愈加癫狂用力。 “哭,大声哭。” 重重叠叠的摄政王府里,这点动静是传不出去的,只有几只小鸟,被惊起,飞得远了。 一转眼,钱芊芊恢复自由身已经有十多天了,粮库街的这家店也修缮完毕,准备择吉日开张。 今天,新做的匾额刚刚被挂上了房檐,乡土居三个黑底金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看得钱芊芊连连点头。 她看了又看,才转身进了大堂。 不一会,有个小厮模样的人推门而入,“掌柜的,我家小姐请您出来一叙。” 钱芊芊应声抬头,看到门外停着一抬奢华的小轿,轿帘掀起,里面那位倒是熟人,严宝荷。 “严小姐几日未见,倒是精神了许多。” 钱芊芊看着浓妆艳抹的轿里人,客气了一句。 严宝荷瞥了眼袖口的菟丝花,抬眼瞄向了钱芊芊:“呵,这不都是拜钱掌柜所赐么。” “哟,那可不敢,还是严老大人出的力多。”这点小眼风钱芊芊压根不放在心上,“不知道严小姐今天来,所为何事啊?” “难不成是来给我送银子的?” 说起来,她那嫁妆折现的事儿还没兑现呢。 “又不是我欠你银子。”严宝荷被钱芊芊气得维持不住那份矜持了,索性直说:“我是来告诉你,我大哥又要成亲了,和灵儿姐姐成亲,摄政王指婚。” 钱芊芊很敷衍的点了点头,“那我恭喜你哥哥。” “装模作样!” 严宝荷没从钱芊芊脸上看到一丝伤心,她就更生气了。 “还有,我家要搬家了,搬到永安街上去。” 永安街是京城达官显贵住的地方,起码五进大宅起步。 钱芊芊想了一下永安街在哪儿,连连点头,“那倒是个好地方。” 严宝荷这下气才顺了,语气里也带出了一丝愉悦: “我就说灵儿姐姐是个有福的,她还没进门我家就喜事连连,不像是某人,带衰一家。” 钱芊芊心想,严宝荷这人倒是挺会给别人贴金,这些不是用她换来的么。 理解不了严宝荷思维的钱芊芊懒得再应付她,“既然府上喜事连连,能不能先把欠我的钱还了。” 严宝荷发现她就和这个村姑说不通,怎么就知道要钱呢她。 “你就知道钱钱钱。” “那不然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钱芊芊无语一笑,“难不成,想请我们乡土居承接府上喜宴?” 严宝荷一甩手帕,嫌弃地看了眼周遭,“谁知道你的东西能不能吃,我还怕吃出毛病来呢。” 钱芊芊懒得理她,准备进店去。 不远处又走来一人。 “太皇太后都说好的饭菜,倒有人不敢吃?” 严宝荷一听这个声音,人猛地一紧,手立刻抓住了轿帘。 端木亭走到钱芊芊身边,唰的一声抖开了折扇。 “这家乡土居本侯也是入了股的,可见不得有人说它的坏话。” 严宝荷看着台阶上并肩而立的那两个人,手不由地握紧了,“小侯爷,您可知这个女人长了付多歹毒的心肠。” “哟,这个我可不知。” 端木亭唰的一下合上了扇子,“但是我知道,她做饭我爱吃。”
第27章 侍郎家的村姑少奶奶26 吾心安处是桃…… 严宝荷从来没在端木亭脸上见过如此明媚的笑, 一时居然有些晃神,直到身边的小厮用力地咳嗽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那您自求多福吧!我们走。” 严宝荷狼狈的甩下车帘, 落荒而逃。 终于清净的钱芊芊舒了口气, 径直进了店里, 独留端木亭在门外吹风。 端木亭也不恼,迈着八字步也跟了进去。 看着那位自己给自己倒茶喝得怡然自得的人,钱芊芊没忍住,“听说侯爷入股小店了?” 端木亭把茶杯一放, 挠了挠鼻子,“这不, 今天来入股了么。” “钱呢?”钱芊芊伸手。 端木亭哐一敲桌子,门外听命的人应声而入。 “我知道你还没招伙计,这都是我给你找好的人,跑堂, 账房, 再加上你找的那几个灶上的, 这就齐活了。” 钱芊芊看着这些人, 个个精明利索,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心里就明白了。 “侯爷这是从房到人, 都给我预备好了。” 端木亭不由得意了, “那是~” 可是转念一想, 不对! 果然, 就对上了钱芊芊眯起来的眼睛。 “骗我好玩么?”钱芊芊扔下一句话,转身回了后院。 端木亭拔脚就追。 “我没骗你。” 钱芊芊坐在院中,一脸不信。 “我只是没把话同你说全。”端木亭没招了, 只能老实交代。 钱芊芊抬眼。 “这个店,是我旧友的祖产,他被歹人所害,家产尽数罚没,我也只保下这一个来。” 端木亭看着这方小小的院子,声音有些低沉。 “我琐事繁多,无暇顾及这里。正好知道钱姑娘想盘个店,我就动了私心,想把这里托付给姑娘你,也算帮我个忙。” 端木亭平时说话随意,可是真认真起来,声音宏厚低沉,自带一股磁性,听着就叫人相信了去。 钱芊芊被他三言两语说得转了身,此时正不错眼地盯着他看。 “所以你那天夜里,是想念旧友了?” 端木亭想说不是,可是张不开口。 钱芊芊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能得侯爷这样朋友,也是幸事。” 端木亭见她不生气了,就有些得寸进尺,“钱姑娘何必见外,你叫我端木就挺好。” “端木。”钱芊芊也不矫情,“你虽这么说,可是到底是我占了便宜,这些就算是你入股,算我给你打工,你叫账房记好了帐,年年等分红吧。” 端木亭没想到她还记得这茬,不禁仰天大笑,“你啊,这性子真是。” 端木亭走到桃树下,扶着树干:“要是陶老大人还在,你们一定会成为莫逆,这宅子合该你住。” 听他这话音,钱芊芊不禁一愣,“陶老大人?是吏部老尚书陶佑思大人么?” “钱姑娘也知道他?” “知道的,家父敬佩陶先生人品,常与我们兄妹说起先生的事来。” 要不是钱易鸣敬佩陶佑思,也不会一听严律明是受他牵连被罢官,就起了同情之心,又是接济又是嫁女的。 端木亭也想到了严家同陶佑思的关系,心里一阵唏嘘,谁承想这老大人竟所托非人呢。 “陶老大人一生尽忠,出师未捷惨遭陷害。可惜他半生的心血全部遗失,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端木亭抚着树干想起了当年和陶佑思在树下品茗的场景,那时候陶佑思曾说起过他已经搜罗了一份重要的证据,再整理一下就可以呈给陛下,到时候就是扳倒摄政王的杀手锏。 没想到过了一日,陶老大人就被下了大狱,紧接着就是全家问斩,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陶家、严家,小侯爷、严宝荷。 说起来,前世,端木亭可是和严家走得很近呐。 钱芊芊模模糊糊中总觉得这里有些什么关系,不禁脱口而出。 “那老大人可留下了什么话?” 端木亭闻言回首:“陶大人被斩当日曾念了一句诗。” “叶落花败缘何在,吾心安处是桃乡。” “桃乡是陶大人的老家,我也曾去查看过,一无所获。” “桃乡?是不是宝坪县隔壁的那个桃乡?”钱芊芊也知道这个地方。 端木亭点头,他在那里遇上了宁无非布下的暗子,费了不少力气才尽数绞杀。自己也落了一身伤,晕倒在了落阳山上。 “桃乡?” 钱芊芊绕着桃树轻轻念叨着那句诗,一不小心被脚下的树干绊了一下,还是端木亭眼疾手快,把人接住了。 钱芊芊头磕在他的下巴上,疼得一缩,突然灵光一闪,伸手拍了一下端木亭的胸口。 “我知道了!” 端木亭被打得一愣。 钱芊芊从他怀里挣出来,跑去墙角拿了两把铁锹。一把塞给了愣呆呆的端木亭。自己则扛着另一把返回树下,跺了跺脚,找准地方就开始挖。 端木亭见状也上去帮忙。 两人挖了一阵,土里就露出个红漆木箱。 “就是它。” 钱芊芊拨开余土,眼睛亮亮地看向了端木亭。 端木亭仍不解。 “桃箱!” 钱芊芊一拍箱子,撸起袖子就要把它抱出来。 端木亭轻轻把她拉开,自己上去一使劲儿,把箱子拽了出来,放到了石桌上。 钱芊芊在一旁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这个箱子是原来就有的,桃树下的箱子,不就是桃箱么,你快找找。” 端木亭被她看得也紧张了,轻手轻脚打开箱子,就看到了两坛酒。 拿起来晃了晃,又揭开泥封看了看,端木亭冲着钱芊芊摇了摇头。 钱芊芊瞪着一双大圆眼,满脸都写着不信,“你再找找。” 端木亭把箱子拎起来,仔细地检查起来。 就在钱芊芊要泄气的时候,端木亭的手停在了箱子的底部,反复敲了几下。 “有夹层。” 端木亭说话间手用力一抽,就抽出了一块木板,木板下,端端正正放着三本册子。 小心翼翼地取出册子,轻轻翻开,那熟悉的字体就涌现在端木亭眼前。 册子里,一桩一件桩桩件件详细地记载着宁无非在江南数十载的经营,有勾结当地世家买官卖官的,也有泄露科举题目拉拢举子为自己广募爪牙的,笔笔清晰,条条明朗。 怪不得陶佑思不肯早些拿出来,也怪不得宁无非宁愿暴露真面目都要斩尽杀绝了。 端木亭就这么站着看完了三本,看得双目尽红。 早在他翻看册子的时候钱芊芊就避开了,她到屋里沏了一壶绿茶,在端木亭合上册子的时候,茶凉得正好。 端木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再睁眼,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白瓷杯。 “歇歇。” 端木亭顺着白瓷杯向上,就看到了钱芊芊一双含笑的眼睛。 “谢谢。” “一杯茶,不算什么。” “谢谢你的茶,也谢谢你帮我找到了这个。” 端木亭把茶水一饮而尽,站起来冲着钱芊芊深鞠一躬,“谢谢钱姑娘救黎民于水火。” 钱芊芊赶紧托住了他的手臂,“端木。” 端木亭抬头冲着钱钱芊芊粲然一笑,“我给你讲个故事。” 也不知怎么的一向嘴严的端木亭就在这个小院里给钱芊芊讲起了故事,故事里有三代平威侯,有少帝有江南,也有宁无非。 这下子钱芊芊才知道,是什么把他们牵扯在了一起,也知道了这三本册子的重要性。 “我都明白了,端木,你不必多说,先回去吧,这东西太重要,大意不得。” 端木亭把册子贴身放好,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个事儿。 “外面的人都是留给你的,放心用,看家护院足够了。你自己找的那俩丫头也可信,你眼光不错。” 端木亭今天本来就是给钱芊芊送人来的,这一折腾倒把正事儿忘了。 钱芊芊知道他的好心,点了头,就算把人收下了。 端木亭交代完,起身告辞。 临走,钱芊芊忍不住拽住了他的袖子。 “万事小心,等着我给你挣分红。” 端木亭大大地笑开了,“好!” 夕阳下,钱芊芊目送着端木亭离开了粮库街,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舍。 端木亭像平时一样回了平威侯府,一扭脸就封了书房,带着众谋士开起密会。 大宁朝的天,从这个傍晚开始变了。
第28章 侍郎家的村姑少奶奶27 我的心很大 在一片知了的鸣叫声中, 京城迎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粮库街那家新开的乡土居也立住了脚,迎来送往的好不热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