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为重要的那位,马上就要进入昏迷状态,在离开京都周围郡县前,她不会醒,在她醒来之后,也会有人去‘指点’她,到了夏国,要说什么话。 一个月后。 夏国皇宫内。 夏国皇帝默默听着胞弟当着众大臣的面陈述越国皇帝的奸计,慷慨激昂批判此人多么狡诈,内心不觉微妙。 要是他之前没收到夏晔痛骂越国皇帝的信鸽,他大概也就真的信了他的邪。 夏晔还在继续,“……此人阴险狡诈,为了防备敌人偷窥越国隐私,居然还为此大动干戈修改字体,如今越国上下统统需要学习新字,便是一些官员,也有的认不出圣旨上到底写的什么内容。” 百官忍不住惊叹,有人佩服他大胆改革,也有人觉得越国皇帝简直脑子有包。 批判了越国皇帝的二三事,夏晔最后总结道:“虽说越国皇帝算是奇才,但在治国方面,比起皇兄还相隔甚远,而且乔将军年老,秦丞相多病,这位越国皇帝至今无后宫还爱男颜,本王认为,最多不过三年,待这些中流砥柱一一去世,越国便不再是难以跨越的关隘。” 侧耳细听的老臣们纷纷点头,算是认可夏晔的结论。 夏国皇帝终于点头,“可,那便再等三年。” 待到三年后,再吞并越国,逐鹿中原。 讲完了和谈的诸事,夏晔又精神了起来,“皇兄,在这次前往越国,我等发现一件宝物,愿献给皇兄。” 那块玉璧自然也被呈了上来,在朝堂上互相传阅,同样赢得了满堂的惊叹。 “如此的龙形,还是天然形成,这自然是皇帝的象征!” “天佑我夏国,吾皇万岁万万岁!” “天佑我夏国,吾皇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大臣纷纷跪伏,玉璧也终于从下面捧了上来,放置在夏国皇帝的手中。 夏国皇帝哈哈大笑,拿起玉璧,慢慢把玩,“贤弟辛苦——” 一句话还没说完,夏国皇帝的笑容嘎然而止,他刚才好像在里面摸到了一个划痕? 瞪大眼睛认真观察,夏国皇帝终于在一个秘密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凹槽,只是这玉璧本来也有雕刻的痕迹,这才被掩盖了过去。 夏国皇帝用手指细细摩挲,终于把凹槽内的凸起划痕给摸出来了。 作为一个努力想要吞并越国的皇帝,在越国的字体未改革前,夏国皇帝对越国的字其实很熟悉,但如今,他宁愿不要这一份熟悉。 里面的凹槽是四个字:越国制造。 夏晔茫然抬头,不懂皇兄为什么不说话了,“皇兄?” 夏国皇帝颤抖着手,将玉璧放下,竭力挤出一抹微笑,“诸位出使辛苦了,晚间的宴会到底有些仓促,不如诸位先回去休息,宴会取消吧。” 迫不及待散朝,夏国皇帝叫来夏晔,挥退宫人,艰难问道:“为了这块玉璧,你花了多少?” 夏晔自豪道:“只花了十万两银票和一千两金!” “你个憨憨!”夏国皇帝险些没当场吐血,一巴掌糊上他的后脑勺,“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给你的钱,让你去收买越国的臣子,你就这么随意洒?” 这玉璧怕是一个套,一个专门等着夏晔来钻的套罢了。 “我也不是没去收买,这不是来不得及。”夏晔也有些沮丧,他干脆咬牙,“都怪越国皇帝,他每天都要搞事,就是个狗皇帝!” 夏国皇帝还没来得及教训弟弟,就听见外面传来惊慌的声音。 “陛下,越国的使臣刚刚来了!他们专门来送礼,说是要两国交好,忘记把礼物给贤王带走了。” 夏国皇帝:“?” 门打开了,夏国皇帝只觉啼笑皆非,“两国的国礼也能忘记?” 大臣拱手道:“而且他们现在放下礼物,已经走了!” 夏国皇帝:“??” 大臣大喘一口气,满脸仓皇无措,继续道:“但他们留下了一个师太,据说是当今越国皇帝的嫡母。他们说,如今两国无法结成秦晋之好,但可以为兄弟之友邦,听闻陛下您的父母业已去世,所以越国皇帝把自己的嫡母送了过来。” 夏国皇帝:“???” 夏晔眼神复杂,“难怪他们溜那么快。” 夏国皇帝看着满天红霞,一字一顿,“你说的没错。” 他咬牙道:“越国的狗皇帝!” * 作者有话要说: 夏国的剧情告一段落,结尾部分会再出现
§ 第三卷 :千古江山今朝新 §
第62章 后宫 与我并肩 京都里, 听说礼部尚书将名册送进宫给陛下审阅后,内外一片欢呼。 任谁也以为,陛下过目以后, 名单便出来了, 再加上地方郡县的人, 初选便可以正式开始。 有把握的人已经开始订做衣裳培训礼仪,也有的四处打探消息, 包括秦丞相在内, 都收到了几十份礼物,就是希望他能够在未来的选秀中说几句好听的话,实在不行不讲话也可, 只要别阻拦了他们家姑娘的姻缘。 这也罢了,还有送礼送到了白琦那里的, 希望他能在陛下面前夸赞自家姑娘的容颜言行,听闻此事, 秦丞相急得一脑门汗,礼部尚书更是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当场厥过去。 但这些人着急,礼部尚书江子林只会比他们更着急,毕竟如今一把刀悬在他头上,初选名单已经递上去,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对他。 没办法,江子林开始找人打听消息, 希望得知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宫廷的內监?辛公公?可以是可以, 但是这人嘴太紧, 一句话都不肯说, 塞钱他也最多就是眯着眼睛笑, 推说一切都有陛下的旨意。 秦胜?没回来;汤潜?又走了,去出使了;白琦?更不可。 除开这些人,剩下的人里,和陛下关系最亲厚的,自然是当朝唯一的公主。 奈何江子林脸再大,他也不敢去皇宫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公主给堵了问话。 于是,他转移了目标,默默盯上了目前还住在皇宫的季培。 匆忙挑了明日,选出丰厚的礼物,江子林在城南的武器坊前等到了季培。 ——以及和他一同前来的白琦。 江子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江大人可有事?”季培有些意外,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礼部尚书,他看了看白琦,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找白兄?既然如此,那我——” “季大人留步!”江子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先行将礼物递到他手上,“我并无要事,只是素来听闻季大人才学素佳,所以厚颜过来欣赏一二,也顺便瞧一瞧如今武器坊如何了。” 白琦挑眉,只是温和打了个招呼。 季培没有多想,只是点头,示意江子林和他们同步行走。 一路上,季培在和白琦闲聊,“鸽子来找我们玩了,它最近还经常炸毛,今日我说要带它过来,它本来还高高兴兴的,结果一听说你要来,就偷偷跑了。” 白琦深藏功与名,“是吗?那它或许是找其它的鸽子玩闹去了。” 季培没有多想。 但江子林没办法不多想,他努力参与其中,“看来两位都和陛下的爱宠颇为熟悉。” 季培顺口道:“是啊,皇兄平日里没有时间照看,这鸽子也喜欢四处飞,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白兄这里吃吃喝喝。” 听闻这句话的关键信息,江子林眼神不由有些飘忽。 谈完了鸽子,季培又和白琦说起如今的衣食住行情况,“天气转凉,也该加衣服了,贪凉对身体不好。” 白琦颔首,“确实如此,我会每日提醒陛下。” 江子林脚步一顿,这才又想起来,白琦如今还住在皇宫里…… 最后话题引申到了这次选秀上,季培问江子林,“听说尚书大人这段时间春风得意,忙碌许久终于上交了选秀的初选名单,如今怕是可以闲下来了。” 江子林打了个哈哈,没有说话。 白琦的话语有些微妙,“陛下估计已经在翻阅那本选秀名册,大概也有了想法。” “什么想法?”江子林脱口而出,目光灼灼看着白琦。 白琦却不说话了。 武器坊很快就到了,白琦还有事,干脆就先离开了,倒是让想方设法试图和季培单独相处的江子林愣住了。 周围的工匠来来往往,取来了最新的实验内容记录,季培指点道:“三号的实验不行,再加温,减少一些碳,四号里面制造出来的不合格品全部销毁,我们的将士必须每一件武器都质量优良,战场上容不下这样的错误。” 等给匠人说完了,季培缓过神来,再问江子林,“你刚才说什么?” 周围的火炉火焰旺盛,江子林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我是说,季大人对于陛下的此次选秀,可有什么看法?毕竟这次选出来的,可是天下的国母,必须要担得起母仪天下的位置。” 季培有些纳罕,“皇兄能君临天下,他选的人,凭什么不能母仪天下?这人是谁又不打紧,皇兄说他可以那就行。” 江子林:“……” 江子林艰难咽了口唾沫,“我是说,万一里面混进去了一些不大好的人选……” 季培一愣,严肃了起来,“里面有人谋逆?” 江子林:“啊?没有没有!” 季培舒缓了神色,“那就是有人不情愿?” 江子林有些卡壳,“我看他倒是挺乐意的,就怕陛下不乐意。” 季培认真瞧他几眼,觉得这人简直就是没事找事,他陪他聊天就是浪费时间。 于是他又开始看那些记录。 江子林一看这些纸张就觉头疼,再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和时间记录更加头疼,他紧跟着季培不放,“季公子,陛下一贯对你较为看重,还望你帮我一把,给我些提示,若是我上交了错误的名单……” “那皇兄也不会杀了你,”季培随口道:“最多让你回老家,早点乞骸骨。” 江子林:“……” 这还不够狠吗? 季培有些不耐烦了,他追问了一句,“你到底想问什么?名单出了错漏?” “不是错漏,是我写错了一个……”江子林只要一想到那件事,就恨不得抱头痛哭,“当时我去问白大人的意见,结果白大人把自己的名字给填上去了。” 江子林努力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述这件事情。 “好事啊!”季培很快接受了,“不错,你有眼光。” 江子林茫然,“啊??” 季培又沉思几秒,“不过你还是漏了一个人。” 江子林下意识问道:“谁?” 季培认真道:“商南。他对着皇兄一往情深,皇兄也不讨厌他,该给他一个机会。” 江子林:“……” 江子林都不得及自己是怎么走出了武器坊,怎么回来了自己的屋子,他一路都在琢磨季培的那几句话。 想了又想,他忍不住一个哆嗦。 难道季培知道,陛下和白琦之间真的有什么? 难道商南和陛下之间也有什么? 那他作为一个臣子,不仅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把这事给捅了出来,将陛下和白琦的私情显露在了名单上。 看着陛下给予的赏赐,江子林终于收拢心思,不再担忧自己的小命,开始担忧选秀要怎么收尾。 “这也太乱了,”江子林叹气,“陛下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呢?” 男的真的行吗? 与此同时,白琦也有同样的问题。 季琛想要什么样的人呢? 选秀的名册自从上次季琛翻阅过,后面就被季琛忘却了,如今搁置在桌上已有两日。 季琛没有主动递给白琦,白琦也没有主动去翻阅,两人似乎默契忘记了这件事情。 而如今,这份名册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夜晚,白琦洗手焚香,专门用来安静心神。 “季琛,”白琦忽然叫了一声。 季琛抬头,就见他凑近,朝着他不管不顾吻了下来。 季琛下意识抱住他,将他拖到榻上,然后反客为主压住他,将这一吻继续下去。 没来得及放好的书册不小心摔落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昏黄的蜡烛静静燃烧,映照着这一方天地。 “今天这么主动?”季琛也不起身,就这么撑着胳膊,用手指在他脸上勾勒。 白琦下意识吻了吻季琛的指尖。 季琛的动作一顿,忍了又忍才抑制住脑子里各种荒谬的点子,“你这样,倒是让我很想欺负你。” “那你就欺负我。”白琦仰着头,不躲也不闪,“我乐意至极。” 季琛却先收手了,从榻上起来,“再等等吧。” 薄荷的香味清冷又易发散,但并不寒凉。 恰如白琦身上的味道。 白琦忽然道:“听闻陛下有意分封六宫。” 季琛点头,有些期待白琦的反应。 白琦倏然一笑,“我欲自荐。” 说是自荐,他却一句话都没说。 大抵是想说的平日里已经说过,想写的就在纸上,如今再说更多也不过重复。 也或许是内心太多的感情汹涌,语言又太过单薄,就算他一字千金饱受追捧,也不能表露出内心情绪的万分之一。 白琦拿来了琵琶,从《琵琶语》到《霓裳》再到《关山酒》,里面有他的过往苍凉,有他的今生志向,但更多的,是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就如春日积雪消融,鲜花爬满整个世界。 大概从此后每一日都是晴天。 拨完最后一根弦,任由尾音在空气中颤抖,白琦认真道:“能遇见你,是我之幸。” 大概前面几十年的所有运气都耗在了这一份情上。 季琛看着白琦,握住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指尖,认真道:“我不需要人追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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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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