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肆趴在旁边昏昏欲睡,李星洲拿着练习册一边翻一边在白纸本上写题。 “好了。”李星洲写了十道题,把本子递到了时肆面前,“今天晚上你把这十道题彻底弄明白就可以睡觉了。” 时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打了个哈欠,挤了个笑容:“我谢谢您啊。” “不用客气。”李星洲把他从桌子上拉起来,“坐好,坐直,别趴着。” “我累!” “你趴着做题一会儿就睡着了。”李星洲拍拍他的后背说,“精神点儿。” 时肆长叹一口气,在心里感慨,以前正经八百考大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学习。 他拿着笔,兔子啃萝卜似的咬着笔的“尾巴”,眉头紧锁,看着倒是真挺认真。 不认真不行啊,不认真这辈子就废在这儿了。 时肆把题干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快哭了。 “我连题都看不懂!” “你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你连题干都看不明白吗?” “因为我是学渣,我基础就不牢。” “这点确实,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李星洲无奈地看着他,“各类题,你在读题的时候以及解题之前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理解这道题给了你什么信息,还有就是它问的是什么。” “哦。”时肆心说,我知道啊。 “所以,其实题干本身也是一道题,考的是阅读理解。”李星洲敲敲桌子,“你读不懂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语文也不好,阅读理解就不过关。” “……”扎心,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时肆用笔抵住脑门,强撑着眼皮看着那道题,越看脑袋越大。 明明都是认识的字,放在一起却看不懂了,说出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些字,在时肆的眼皮子底下好像都变成了俏皮的小蚂蚁在扭着屁股跳舞,跳完了还要冲他做个鬼脸,嘲笑他的愚蠢。 “想什么呢?”李星洲轻轻地用笔敲了一下时肆的脑袋。 “我不会。”时肆说,“我看不懂,也不会做,我要笨死了。” “你不笨。”李星洲说,“你只是心思没在这个上面。” “谁说我不笨?”时肆斜眼瞄了瞄李星洲,然后委屈得不行地说,“我笨!我就是只猪!” 李星洲笑出了声,揉着他的头发说:“行行行,你笨,你是猪。” 他把时肆拉起来让他坐好:“那么现在,这只小猪吐槽完自己了,是不是应该振奋精神想办法解题了?” “这只小猪就真的不会嘛!” “那你就问我啊,”李星洲笑着看他,“我不是在这儿呢么,怕什么。” 学霸对于时肆来说是个很烦人的物种,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个学渣的官配李星洲竟然开了挂似的优秀,气不打一出来。 他到现在都能记得那天上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问谁能做,李星洲不仅做出来了,还用三种方法都解出了正确答案。 这绝对不是人类。 是怪物。 时肆烦死学霸了,但说到底,羡慕嫉妒恨罢了。 本来恨得牙痒痒,结果李星洲一句温柔体贴的安慰说出来,时肆心都化了。 真是太好哄了。 时肆噘噘嘴,不情愿地说:“那你给我讲!” 两人闷头学习到深夜,一开始时肆还哈欠连天,到了后来竟然不知不觉学得进入了状态,也不知道是李星洲讲得好还是时肆悟性高,十道题,从最开始的连题干都读不懂,到最后十道题不仅做对了,还能举一反三了。 这简直可以算是奇迹了。 等到时肆放下笔听见李星洲宣布可以休息的时候,再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是深夜。 “妈耶,”时肆突然有点儿膨胀,感慨着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用功地学过习呢!出息了真是!” 李星洲看着他微微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有点儿心疼了,打开抽屉拿出眼药水,塞给他说:“今天表现不错,希望你能至少坚持到考试结束。去吧,回去休息吧,睡觉前滴点儿眼药水,你眼睛都红了。” 时肆伸了个懒腰,接过眼药水,站了起来。 “那个……”时肆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站住了脚步,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他犹犹豫豫地回头,对李星洲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啊?” “我收拾一下就睡。”李星洲笑着看他,“怎么了?你要是不困就再学一会儿。” “我快累死了!”学习的时候没感觉,但现在后知后觉,累个半死。 原来当个认真学习的学生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时肆突然心疼起每一个熬夜学习的可怜虫来。 书房的桌子上乱糟糟的,除了写题的本子,还有扔得到处都是的草纸,李星洲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你快去睡吧,我这儿马上完事儿。” 时肆看看他,又瞄了一眼那本安安静静摆在架子上的日记本,只好不甘心地回房间了。 他琢磨着,等会儿李星洲睡了他就来偷本子,虽然很猥琐,但他真的很好奇李星洲每天都在写什么。 夸我的? 写他如何沉迷于我的美色的? 时肆想着想着,美滋滋地,睡着了。 睡眠质量过分优秀的时肆显然错过了去偷看人家李星洲日记的机会,等到他再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做完早餐的李星洲站在他的卧室门口,轻声叫他起床。 “知道了……”时肆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抱着被子继续睡。 “别睡了。”李星洲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现在这种话对时肆已经没用了,他免疫了。 迟到就迟到吧,大不了罚站,太困了,必须再睡一会儿。 李星洲看了眼时间,去帮他把书包收拾好,又把早餐都放进了保温盒里,决定让时肆再睡会儿,早饭就到了学校再吃。 结果,时肆这个懒虫眼看着真的不走不行了,却还是不肯起来。 无奈之下,李星洲只好趴在他的耳边说:“时肆,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分钟,你的卷子上怎么一道题都没写啊?” 然后时肆就惊醒了,瞬间清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秋荷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南、dan的狮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十八乌 5瓶;睡不醒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校园纯爱:学霸别跟我说话(二十)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好过, 为了迎接这次该死的考试, 时肆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脱发。 对象的事儿还没定下来,他先秃了。 而“李老师”, 每天兢兢业业地为他辅导,但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些题,到后来时肆还真的全都给背了下来。 “我觉得你有阴谋。” “那你就当我是有阴谋。”李星洲担心他, 哪怕时肆表现得再不耐烦,也好言好语地哄着对方学习。 时肆时不时就看一眼他的学分, 有点儿烦。 这18分从他许完生日愿望之后就没变过,总觉得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可偏偏不管怎么使劲儿, 就是不动弹。 时肆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如果考试前能到20,他就不用参加考试了。 他看着日历上被李星洲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个圈的日子,觉得那就是宣判他的日期。 究竟是无罪释放还是私刑, 就看到时候运气如何了。 还有十几个小时。 时肆眉头紧锁。 “今天就这样吧, ”李星洲看了眼时间, “总熬夜也不好,你去洗澡准备睡觉吧。” 李老师宣布下课,催着学生去休息。 时肆耷拉着脑袋起来, 慢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突然, 一道灵光闪现,他笑了。 李星洲正收拾书桌,没注意到他表情和眼神的变化, 自然也没有料到这家伙会突然打起小算盘。 一个“令人不齿”的阴谋诡计在时肆心中乍现,他笑嘻嘻地跑去洗澡了。 时肆这个人,学习不行,但鬼点子不少,加上狗血小说看得多,什么剧情都想得出来。 他洗澡洗到一半,突然大声“哎呀”了一下,然后扯开嗓子喊:“李星洲!帮帮我!” 李星洲刚收拾完书房,一听见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命案,赶紧跑到了浴室门口。 “怎么了你?” 听见人来了,上套了,时肆也笑了。 “我忘了拿换洗的内裤过来,”时肆故作害羞地说,“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能不能……你能不能……帮人家一下?” 人家。 李星洲听见时肆自称“人家”,还是用那种娇滴滴的语调,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等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时肆正在给他设圈套的李星洲转身去阳台拿内裤。 要不怎么说时肆这人有意思呢,俩人洗完的内裤都是挂在一起的,纯色的都是李星洲的,花的和卡通的都是时肆的。 李星洲随手拿了一条海绵宝宝的内裤就给人送去了。 站在浴室门口,他轻轻敲门:“拿来了。” 时肆这会儿可以说是“浴中美人”了,他估摸着,是个男人见了他这样都把持不住。 按照他的计划,等会儿门一打开,李星洲一看见他,立刻兽性大发,两人这样那样,然后顺利变成20分。 计划很完美,但实施起来就未必了。 时肆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十分豪迈。 明明是他自己把门彻底打开的,还要造作地捂住,然后娇嗔地说:“哎呀!讨厌!被看光了!” 李星洲站在那儿看着小鸡仔儿似的时肆,笑他说:“又抽什么风呢?” 他把内裤递过去:“别弄湿了,拿着。” 时肆觉得不对,李星洲怎么没饿虎扑羊呢? 面对这么可口的可人儿,这家伙怎么无动于衷呢? “你把我给看光了!”时肆说。 “没有,”李星洲说他,“你少诬陷好人,关键部位我可没看见。” 李星洲强行倒贴君子,告诉自己,再等等。 其实,他也只是表面君子罢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电闪雷鸣了。 李星洲突然想起上一次惨烈的体验,他把持了自己那么久,最后没扛住时肆的“浴缸诱惑”,俩人正准备“快乐”一下,时肆穿了。 在这个系统里,他就像是拴在时肆腰带上的贴身配件,时肆留,他留,时肆走,他走。 所以,那会儿俩人正在兴头上,再一睁眼,已经换下了西装穿上了校服。 李星洲克制得挺难的,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生怕悲剧重演,毕竟这么几回之后,搞不好从此就不举了。 得不偿失。 来日方长。 并没有得到重视的时肆怒火中烧,一把扯过李星洲递来的内裤,瞄了一眼,皱着眉说:“不要这个!” “那你要哪个?” “哆啦A梦!”时肆咬牙切齿地说,“明天早上第一科就是数学,我要带着哆啦A梦去,它可比你有用多了!” 对此,李星洲笑笑,一个字都没多说。 计划失败的时肆这一晚上一直在做梦,梦里他追着李星洲骂,什么乌克兰小乳猪之类的话都骂出来了。 骂了一晚上人,早上起来挺累的。 早上八点半开始考第一科,从睁眼开始时肆就紧张。 李星洲陪着他在吃早饭的时候把那些反复做了好多遍的题又复习了一遍,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儿,放轻松,你把这些题都学会,考试绝对没问题。” 时肆已经不想问李星洲是不是偷了考题了,没有意义。 现在的重中之重是,他千万别到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学渣毕竟是学渣,有时候你把试卷放他面前他都能抄错,更别说凭“实力”考试了。 走进考场之前,李星洲还在给他加油鼓气,时肆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当代袁湘琴,F班的人非跟A班的人扯上了孽缘。 不过人家袁湘琴好歹真的考进了年级前一百,他呢?班级前三十,能有他的姓名吗? 时肆叹了口气,回头对朝着第一考场走去的李星洲说:“宝贝儿,加油。” 宝贝儿,加油。 坐在考场上的时肆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老师开始发卷子的时候,他的心怦怦直跳,满脑子都是五百的那首歌: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他心说:摘吧摘吧,把我的心儿摘走吧,这玩意儿跳得太厉害,我控制不住了。 然而这种大脑缺氧手指发麻的状态只持续到他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因为他简单一扫,发现了一件惊掉了他下巴的事——所有的题,全部的题,整张试卷的题,都是李星洲给他讲过他也做过的! 绝了! 时肆万万没想到李星洲竟然为了自己去偷了考试题! 这是怎样感天动地的校园纯爱啊! 时肆激动得有点儿脑袋充血,拿起笔试图以风卷残云的架势迅速答完提前交卷,然后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下潇洒地走出考场。 但是,都说了,造化弄人。 这些题,时肆之前都做过好几遍,也都差不多会了,然而在准备落笔的时候,他落不下去那个笔了。 医学上有个名词叫“暂时性失忆”,时肆以前看狗血小说的时候看到过,主角受点儿刺激就暂时失忆,他还吐槽来着。 结果现在,哦豁,他选择性暂时失忆了。 是的,还是选择性的,别的都记得,就不记得这些题怎么做了。 时肆欲哭无泪,这一瞬间,仿佛听见耳边天雷滚滚,眨眼间他已遭雷劈,外焦里嫩,很是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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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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