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总是要成长的,而五殿下比任何人都过早的走上了成长之路。 这也是作为一个父亲,陛下所一直介怀在心的。可陛下是个父亲,却也是一国之君。 为君者,总是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迫不得已。 “怎么了,又谁惹你生气了?”越贵妃看着一言不发一直捏着手里茶杯的锦豪问道。 锦豪到了越贵妃那里,就一直怒着一张脸不见缓和。 他松开茶杯,就埋怨道:“母妃,同样都是父皇的儿子,怎么父皇对我们差别就这么大。凭什么就一定要长安来继承皇位,我那儿不如长安了。我那么努力,什么事都坐到最好,努力为父皇分忧,怎么父皇就是不肯考虑下我呢。” 越贵妃听着锦豪的埋怨,叹气摇了摇头道:“或许就因为长安是妍妃的儿子吧。你父皇要说真心爱过谁,怕就是妍妃了。” 锦豪手捏拳头,只听得嘎吱响。 “既然如此,就别怨我这个做儿子的狠心了。” “豪儿。”越贵妃手按住锦豪的手,说道:“我们等了这么久,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坏了大事,你要沉住气啊。” 锦豪看向越贵妃,眼睛都冒了红丝,咬牙道:“再等,别说长安会不会找回来,要是锦华安全回来了,他可就是七珠亲王啦。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了,走了个锦荣又是锦崇,然后又是长安,马上又是锦华。母妃,这样儿臣真的好累,儿臣已经不想在这样了。” “母妃。”锦豪握住越贵妃的双肩道:“儿臣只是请父皇让位做太上皇让他好好颐养天年而已。” “母妃,你会帮我的,对吧?对不对?” 越贵妃看着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儿子,挣开他的手,说道:“锦豪,你疯了。你这是逼宫你知道吗?” 锦豪摇头道:“不是逼宫,儿臣只是请让,请让。” 越贵妃摇头,眼眶也红润了,瘫坐在椅上。后面锦豪说了什么,她一切都不知道了。直到锦豪离开好久后,她才慢慢回过神,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道:“梳妆,本宫要去见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我鼻子都酸了~每个人都不容易啊。我最心疼锦华,他的一生是被安排好的,除了生死,别无选择,不论他是否愿意。不过幸好,他会有个爱他的许长安。 我心疼锦崇和齐之信,这两人的命运是一个人的野心而造就的。不过幸好,他们有彼此。(这个会开一篇单独的番外,他们的相处模式我很喜欢。) 我心疼锦豪,身在帝王家,就是他最悲哀的事,同样也是他最幸运的事,本可以选择做一个逍遥王爷,但他的性格选择了让他用不断争取而燃尽自己的生命,不管那东西是不是他该去触碰的。他的结局在他选择去争储君之位,就已经注定。锦豪在明白父亲没有考虑让他继承皇位时就该选择放弃的,可是他好强的性格不准许。锦豪又宇文志,可惜宇文志救不了他,宇文志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心疼皇帝,帝王注定孤独! 我心疼里面每一个人,他们都不过是帝王棋局上的一颗颗棋子。
第23章 正文·成王败寇
“陛下今日看着气色好多了。”越贵妃接过皇帝喝完药的碗给了身边的侍女,说道。 皇帝看了眼越贵妃,没有说话。 越贵妃见皇帝不语,微微低眉,起身欠身,声音柔和道:“豪儿这孩子,都怪臣妾没教导好,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看向低眉带愁的越贵妃,浅浅叹了口气,说道:“他就知道往你那儿躲。” “谁让臣妾是他母妃呢,豪儿也是怕陛下怪罪啊。”越贵妃含笑低眉道。 皇帝伸手拉过越贵妃,让她坐在身侧,说道:“他那性子真是不像你。” 越贵妃笑了笑,却没应话。锦豪不像她,也不像他父皇,真是不知道随谁了。 “他也不像朕。这几个皇子中啊,就锦荣像些年轻时候的朕,锦荣……”说道锦荣,皇帝心中又是一阵叹气。 “陛下……”越贵妃抬眼看向皇帝。说道锦荣,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宫里听到这名字了。 皇帝看着他握着越贵妃的手,半响才叹息幽幽道:“都大了,留不住啊。” 越贵妃另一只手抚上皇帝握着她的手,说道:“孩子们走再远,也总是不会忘了自己父母的。锦荣虽然不见踪影,臣妾相信他也是一直挂恋时刻关心着陛下的。” “挂恋的连封书信报个平安都没有?一个个走的走,失踪的失踪,还有闹进宗人府的,真是没一个让人想让朕省心的。”皇帝哼声道。说着进宗人府,他更是气不打一出。 越贵妃看了看皇帝,咬了咬唇道:“陛下,臣妾有一问不知可否讲?” 皇帝抬眼看向她,“说。” 越贵妃垂目犹豫了会儿,最终抬眼看向皇帝,小心翼翼开口道:“太子失踪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音讯了,陛下可曾想过要等太子到何时?” 皇帝目光直直看着越贵妃,没有开口回答,那双眼睛似乎要将越贵妃看的通透,逼的越贵妃看着他的目光有了避意,却又不敢避开。 越贵妃心一横,又道:“陛下别误会,只是臣妾听说朝中大臣对太子之事颇有微词,臣妾才这么问得。太子若是一直没有消息,难免大臣们会有议论,现在还好,等时间长了……陛下能等,怕是有人不会愿意啊。” 皇帝松开握着越贵妃的手,越贵妃心中不免一颤。 “你觉得现在这些皇子中,谁适合坐这个位置?”皇帝突然问道。 越贵妃一顿,移开目光,缓缓似思量道:“这……皇子中放眼看去,能上位的也就锦华、锦濯,还有……豪儿了。锦濯还小,适合的……”就剩下锦豪和锦华,这让越贵妃作难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想锦豪做太子吗?”皇帝直接了当的问道。 越贵妃手一紧,惊的看向皇帝。她张了张嘴,半响才发出声音:“陛下,要说做母亲的,谁不想他得到最好的。”越贵妃说着苦笑道:“身为皇子的豪儿,臣妾自然希望他能继承他父皇的一切啊。” 皇帝与她对视,问道:“你觉得做太子很好?” “至少在很多人眼里,它是很好的。”越贵妃老实说道。 皇帝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笑道:“不管它好与不好,只有适合的人才驾驭的了。” “锦豪,你好好看着,最近的事已经够多了,朕不想再听到他出什么事。待锦华回来,太子之事,朕自有定夺。” 皇帝的这句话,当时的越贵妃并没有太明白其真正意思。 而待她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那是作为一个父亲和一个君王的忠告。 一晃便又是半个月,太子长安依旧了无音讯,新立储君的念头在各大臣心中越来越强烈,尤其是站了队的党羽。 几番或重或轻的旁敲侧击中,皇帝一天不知发了什么大火,路德子只听到皇帝一甩奏折,吼道:“巴不得朕活不过年后啦!朕要是哪天去了,直接按照遗旨立新君!” 于是此话一出,大臣们也就不敢说立储君的事了。都私下琢磨着,皇帝会传位给那个皇子。 于是,朝廷中一潮暗流蠢蠢欲动的越发强烈起来。 京城中看着风平浪静,前线却是烽火连天。 四天前,接到战报。锦华一鼓作气收回了失去的城池,西域小可汗苏赫被擒。大臣们大喜,皇帝也是欢喜的很。 但是不等喜讯传出大殿,另一本黑色金边的奏本便出现在了皇帝面前。 在这个王朝,它代表着噩耗。 看到这个奏本,大殿上顿时气氛沉重起来。皇帝亲手拆开了信,白纸黑字,字字扎进皇帝的心中。 在夺回最后一座城池时,五皇子锦华失踪了。 据说黔城一战,十分激烈。西域由小可汗苏赫亲自出战,锦华亲自对战苏赫,宇文志和柳鞍各率兵马左右夹击。一场混战僵持四天三夜才结束,两军伤亡都很惨重。第四天时苏赫受了重伤被擒,西域军撤退至边关线,柳鞍率先入了黔城,宇文志后入城,但是他们再也没有见到四天前布置战局后分开行动的五皇子锦华。 听锦华的副将白英说,第三天时他和殿下分散了,之后将西域军逼退边线返回时也不见五皇子人影,他们只找到那匹受了伤的战马赤血和五皇子沾满血的佩剑。 “好,真是好!又失踪了一个!”皇帝一怒将手中的折子砸了下来,顿时急火攻心。 皇帝再次一病不起。 白英一直在寻找锦华下落,他们怀疑殿下是不是也受了伤被西域军给带走了,可是派人潜入西域军营,也没有殿下的下落。 “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殿下,这下回去该如何给陛下交代。”柳鞍急得拍桌。 宇文志看了眼柳鞍,说道:“殿下不会凭空消失,一定是我们疏忽了那里。” “将军,将军,有了,有消息了。”只听一个士兵匆匆闯进,对白英说道。 顿时三人齐齐看向来人,白英连忙问道:“有什么消息啦?” 那人忙忙应道:“有人,有人看到当日殿下受了一箭。” “然后呢?那箭伤殿下那儿啦?”白英听到殿下受了一箭,情绪就大了。 “好像是,是后背,然后……然后就不见人了。” “……” 一时屋中安静,柳鞍示意那人先退下,他看了眼白英,眉头皱的更紧,缓缓道:“殿下受了伤摔下马,他不可能在当时混战的场面中自己逃出去。” 白英看向他,“只有可能被西域的人带走了。” 宇文志看了两人一眼,道:“可我们派人去探了,殿下并不在他们军营。” “不在军营,并不代表不在他们的其他地方。”柳鞍说道。 “可是若殿下在他们手里,这都好几天,他们都没有动静。他们的小可汗可还在我们手里,难道不想用殿下换回他们的小可汗吗?”宇文志道。 一时三人又陷入了沉思。 柳鞍皱眉道:“如果他们不缺这个小可汗呢?” “你的意思是……”白英一惊。 “苏赫还有两个哥哥。”柳鞍说道,“擒获殿下,向可汗邀功,并作为筹码跟陛下谈割地等种种条件。” 白英愁眉点点头。 不管究竟是怎么回事,殿下在不在西域,只有潜入进去才知道。 “宇文志,你猜,你家殿下会怎么死?”受伤的苏赫有些虚弱的看着宇文志,笑道。 宇文志转头看向他,说道:“你还是担心自己怎么活吧。” 苏赫闭上眼,嘴角依旧带笑。“你现在带着你的人回京,说不定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宇文志瞪着他,语气绝对算不上好的道:“京城里是什么情况,我还是知晓的。殿下书信说,多谢你牵制住五皇子,让你多多保重,他还想你活着去见他。” “呵~”苏赫冷笑道:“怕是我有命见他,他没命见我了。” “知道我受伤那天,我看到了谁吗?”苏赫睁开眼睛,看到冷着脸瞪着他的宇文志,继续笑道:“你们的七皇子锦尧,如今东夷的太子妃。” 宇文志一震,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几日后,宇文志回京复命,柳鞍留守黔城,白英潜入西域。 而京城的状况却是不太平起来。 夜空无星,半月被云遮住,寒风朔朔,皇宫灯火通明。 “父皇,长安不会回来了,锦华也回不来了,你还不打算立我为储君吗?”锦豪看着躺在龙榻上双眼闭着的皇帝,轻声说道。 “啊不,不用立储君了,父皇就直接让位于儿臣,您好好去坐你的太上皇去安心养病吧。”锦豪笑着道。 一直跪在一旁的路德子不忍心见病重的陛下被自己亲儿子如此对待,老泪纵横道:“殿下,您这可是行的大逆不道之举,赶紧收手吧。” “闭嘴。”锦豪撇了眼路德子,冷声道:“本王做什么,还论不到你这狗奴才来说。” 越贵妃看了眼闭着眼睛的皇帝,缓缓开口道:“陛下,都是您的儿子,您何必如此偏执呢。” “让我进去,我要见父皇。”殿外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公主恕罪,这个时候的,陛下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这灯不还亮着吗?我们有急事需要面见父皇,你进去通报一声。”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抱歉。长歌公主,长乐公主,还是请回吧。” “关于太子长安的事,父皇也不召见吗?你去不去通报?你不通报,本公主就只有硬闯啦。”长乐推开面前是侍卫,就要往里冲。 “公主!”其他侍卫欲阻拦长乐,长歌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挥了过去。 殿外顿时一下打了起来。 “放肆!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越贵妃突然出现在殿门口。 一群人顿时住了手,长歌长乐看向越贵妃。 越贵妃看了看两位公主道:“两位公主也太不懂事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这里大吵大闹。” 长乐撇了眼越贵妃,哼声道:“我们有急事找父皇。” “陛下歇下了,两位公主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越贵妃说着,转身入殿。 长乐打算冲上去,却不等侍卫阻拦,长歌就拉住了长歌。 长歌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么大动静,父皇没有传话,连路公公也不见人。” 长乐一顿,看向长歌,也低声道:“难道……” “嗯。”长歌拉着长乐离开,边说道:“现在只有先去找丞相商议了。” 长乐四周看了看,说道:“要真是动手了,恐怕我们宫里的人也难出去吧。” 长歌回头看了眼跟着她们的四个禁卫军,轻声说道:“我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好吧,不知道五哥什么时候能到。”长乐愁眉道。 …… “五哥,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躺着吗?”七皇子锦尧看着马车里坐起来的锦华又扯到伤口,痛的咧嘴的模样,说道。 “颠的不舒服。”锦华皱着眉头道。 锦尧叹气无奈道:“我都说了明天再赶路,是你非要连夜走的啊。” “……” “什么人?”突然马车前面的护卫停下,大呵道。 一行十几人的队伍停下,锦尧出了马车,问道:“出什么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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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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