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旨意,强撑着出了宫,看到等候在宫门口的奴才再也撑不下去。 “过来扶我一把。” 把几个小厮吓的不轻。 这一夜,除了毓庆宫的太子睡的安稳外,其他各府书房的灯,皆是亮了一夜。 康熙的所作所为让人琢磨不透,打了人,收了所有的特权,按理来说应该是对太子不满的。 但昨日的赏赐,今日的看望,和让秋暖送过去的膳食,又表明着康熙对太子一如往昔。 天亮时,幕僚才从书房退出,最后商量的对策皆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索额图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是康熙在乾清宫写的那幅字:安长守分 阿尔吉善急的团团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也没人参我们啊!” 索额图心里也急,毫无头绪,但他是一家之主,急不得。 “等着。” 现在风口浪尖,他不方便去找太子,只能让下人去探探情况,看看太子是否知道原因。 天快亮时,去打探消息的才奴才进了门,阿尔吉善连忙询问:“如何?” 索额图也紧张的站了起来,手撑在案桌上,等着回答。 小厮进了府,一路跑着过来,嗓子冒烟,忙回答:“太子让下人告诉奴才两个字,说:无事。” 听到这两个字,索额图心里的大石才算落下,一屁股跌坐在椅中,桌子下的腿都是软的。 还未至夜晚,今日发生的事情就放在了康熙的案头。 康熙一字一句看的认真,秋暖就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看着他凝重的表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康熙的视线停留在她和三阿哥的对话上,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事,唯一的解释,是三阿哥在敏妃去世百日内剃了头。 只是,老三也不像是个没脑子的,怎会如此行事,不得不说,秋暖救了三阿哥一次。 否则的话,他饶不了他,御史也饶不了他。 康熙继续往下看,看到她和月英的聊天。 想去江南?可以。 想去草原?可以。 自由自在的呼吸?这个就算了。 不过这也让康熙想到了以后,这丫头已年过十五,是到时留她在宫里,还是放她出宫嫁人? 听她的话像是对皇宫很排斥,要是二十五岁不让她出宫去,就这个脾性,估计会觉得人生无望。 若放她出宫嫁人,这个康熙是万万不会同意的,他没禁着秋暖是因为她在自己的掌控中。 她若嫁入别人家,这可就世事难料了,他不相信秋暖能对夫家守住这个秘密,当她在这里有夫有子,平淡的心思总是会变的。 秋暖就算是真的嫁人,也要能确保控制的住才可以。 不知怎的,康熙就想到了胤俄,若她嫁在了皇家,以后生的孩子也是他们爱新觉罗的子孙,这就算是把她和爱新觉罗绑在了一起。 另外胤俄还未开府,钮祜禄氏已不在,开春后内务府挑选奴才,自己让梁九功盯着安排,也不会显得突兀。 至于进了府,在后院一角呆着,只要里面全是自己的人,酒不酒的也能控制的住,更何况秋暖知道自己的这个缺点,无人逼她,更不会主动去饮酒。 不妨顺势而为,到时把秋暖许给老十做侧福晋,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可行,这样既能做到把她保护起来,又满足了她想出宫嫁人的要求。 康熙捏了捏眉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秋暖都说十阿哥是后世有名的草包阿哥,那登上皇位的无论是不是太子,他都不会把皇位传给胤俄。 把手中的纸张叠好,递与一旁的梁九功,看了一眼秋暖道:“朕看你今日与十阿哥,甚是亲密。” 秋暖正摸鱼呢,谁能想到大老板冷不丁的说了句这个。 康熙的形容太恐怖,秋暖震惊的抬起头,第一次与康熙来了对视,双眼全是惊恐。 就说了两句话就叫亲密?秋暖心中有了不安,是一时的随口问问,还是有其他的意思,总不会让她去给十阿哥当小妾吧? 康熙使坏的心理得到满足,才说出自己刚才决定下来的事情。 “外面议论纷纷,昨日朕去佟妃那,她还笑着说了说,事已至此,也算是你和十阿哥有缘分,朕便许你一个侧福晋,等到时十阿哥娶过嫡福晋后,你们再看日子完婚。” 秋暖被侧福晋三个字,砸懵了,她还等着二十五岁出宫呢! 心里慌的不行,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仓促拒绝道:“皇上,十阿哥麟子凤雏,奴婢不过是小小一个宫女,实在是配不上,还望皇上收回成命,当时只是意外摔倒,实在谈不上缘分二字。” 康熙眉头紧皱:“你很看不上十阿哥?” 想想也有可能,在秋暖的记忆里,十阿哥可是个草包阿哥,她若是心气高,肯定不想配一个草包。 只是这样一想,康熙心里就不舒服了起来,那可是他的儿子,大清的阿哥,现在竟然被人嫌弃。 秋暖真不是看不上十阿哥,她就没打算在古代嫁人,更何况还是嫁一个会有三妻四妾的阿哥。 还不等秋暖想好怎么说,康熙又开口道:“那大阿哥?他是阿哥中长相最好的。” 边问边盯住她的脸色,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猜到最后继位的是哪个阿哥。 秋暖现在就是懵逼树下的懵逼果,什么东西,怎么又扯到大阿哥了?
第32章 她傻傻的,康熙心里的不舒服又增加了两分,怎么大阿哥也看不上,总不会大阿哥也有什么不好的名声吧? 秋暖万万没想到,大阿哥只是开始,当康熙又从太子开始问,最后问到今年刚满十一岁的十四阿哥时,她已经麻木了。 莫名的有种诡异感,她怎么觉得,康熙是一定要把她往皇家划拉。 康熙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一时没收住,问多了,从大阿哥开始就呆呆的,表情也没个起伏,让他猜不透最后是哪位阿哥继了位。 话已至此,康熙索性就直接道:“说吧!你觉得朕哪一个儿子最好?” 秋暖跪在地上都快冒冷汗了,怎么着,全天下男的就只有你康熙的儿子? 艰难道:“皇上恕罪,无论是哪一位阿哥,奴婢都配不上,奴婢学识不够,也不聪明,更是蒲柳之姿,不敢,不敢污了阿哥们的眼。” 康熙看了她乌黑的发顶很久,久到秋暖都觉得自己死定了。 秋暖屏住呼吸,心里与这个美丽的世界道别, 一声冷哼传入耳边,她闭上眼,等待着康熙的怒火。 一阵微风,铺洒在秋暖的脸上,让她长长的睫毛都颤了颤。 康熙拂袖而去了。 秋暖不敢置信,自己就逃过一劫了?不可能吧? 康熙有这么的通情达理吗? 梁九功急忙跟着康熙离开,秋暖就望着他们的背影跪坐在地上,这是什么意思?是杀是剐你给个说法啊! 房间都没人了,秋暖拍拍膝盖站起来,反正康熙也没让人把她绑了,那就该干啥干啥。 只是,心里有了丝疑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具体如何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是多心了吗? 康熙气闷的往前走,实在忍不住,回头冲着梁九功道:“朕的儿子们真的这么差劲?” 他自认他儿子都是一顶一的好,但三百年后的秋暖却一个都看不上,避如蛇蝎的模样,真真是伤到了康熙的心。 这话让梁九功怎么接,含着腰堆笑道:“皇上,阿哥们都是人中龙凤,奴才估摸着可能是别的原因,要不奴才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些掺酒的膳食,晚上您再问问看?” “今日是初一,朕要去陪皇太后用膳。” 梁九功脸色一变,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忙讨笑的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奴才该死,这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 康熙的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怎么,你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也觉得朕的年纪大了?” 人都是不服老的,年纪越大越怕老,秋暖酒醉后说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让康熙挂在了心上,现在特别听不得别人提起。 梁九功吓的脸色煞白,忙跪下认错,伴君如伴虎,康熙的心思越发古怪了。 康熙默不作声,梁九功的心下惶恐不安,过了许久,才听到一道冷硬的声音:“起来吧!” 再次见到康熙时,他面色如常,如往常无二,秋暖庆幸之余,心中疑惑更甚。 康熙很是反常,不过这个反常好啊!不管什么原因,她的脑袋还牢牢的长在脖子上就行。 当秋暖觉得选阿哥的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康熙又邀请了阿哥们一起用膳。 康熙看着下首的十阿哥,无心吃饭,叹息一声道:“胤俄,最近功课可有落下。” 十阿哥已年过十六,明年开春将搬入宫外府邸,早已过了过问功课的年岁,一时之间,众人猜不透康熙的心思。 十阿哥有些怔楞,抬头回到:“皇阿玛,儿臣功课......” 踌躇半天不知如何回答,他明年开春就搬入宫外府邸了,有段时日未去过上书房,功课......哪里还有功课。 康熙冷哼一声,眼神不测:“明年便是三年一次的科举,朕若不能在殿试上看到你,那可就不是二十军棍的事情了。” 十阿哥傻眼,急到:“皇阿玛,儿臣是阿哥,如何去科考?” 康熙:“你只需好好准备,其他的,到时朕自会安排,保证让你,公平公正。” 十阿哥手掌按在桌面,身子前倾,眉宇间急色明显:“皇阿玛,为何只有我去科考?” 他问康熙为何,康熙也想问他为何,为何你是个人尽皆知的草包阿哥,丢人,这次让他考个成绩出来,无论后事如何,总不会还盯着个草包的名头。 此时也不想过多的搭理他,冷冷道:“因为我是你皇阿玛,这个理由够吗?” 若是别的理由,十阿哥还敢辩一辩,但康熙如此不讲理,十阿哥便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颓丧的回了一声是。 底下的其他阿哥皆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唯恐康熙也让他们去考科举了,倒也不是怕,只是万一没考上,那可真是丢人透顶了。 目光错过十阿哥,康熙的脸色有了舒缓,其他阿哥顺势说些喜乐的事情,一时间又热闹了起来。 期间和乐融融时,康熙指着一屋子阿哥侧身对秋暖道:“大阿哥英俊,太子睿智,三阿哥儒雅,四阿哥沉稳……” 把他们都夸了一遍,问道:“这些儿子朕自认为各个成才,你就真的没有一个看上的吗?” 大阿哥还端着酒杯,四阿哥的菜夹在半空中,十阿哥的眼睛瞪的浑圆,还有其他阿哥,全都齐齐望过来。 一时间,大殿内寂静无声,康熙和他的儿子们,都看着她。 秋暖都想跟康熙跪下了,你这是闹啥呢? 现在的脑子跟浆糊一样,嘴巴张合几次,才发出声音:“皇上,是奴婢不配。” 康熙转回身,对两旁的儿子道:“秋暖说她不配,你们说她配当个侧福晋吗?” 寥寥几句话,众阿哥把事情差不多都猜了出来,只是心里如巨浪翻滚一般,连被康熙夸为沉稳的四阿哥都稳不住神色了。 康熙都说她配了,谁敢说她不配,哦,她自己。 众阿哥都未说话,悄悄对十阿哥使眼色:她不是你的人吗? 十阿哥也听明白了康熙的话,心里气呼呼的:“皇阿玛,是您想把秋暖指给儿臣当侧福晋,然后她拒绝了吗?” 其他阿哥对他投去赞赏的眼神,勇气可嘉。 秋暖看着梗着脖子等待答案的人,生无可恋,她当时就应该使出洪荒之力撑住他。 她为什么要闹小脾气,把自己置身于这么一个境地。 康熙看着十阿哥也是一言难尽,这么直来直往的问,他就算是想替他挽回点面子都做不到。 “嗯!” 十阿哥原就因康熙让他科举一事,心里烦闷,此时又闻秋暖居然拒绝给他做侧福晋,愤怒的眼神像利剑一般,刺向秋暖。 秋暖缩了缩脖子,心道:你瞪我我也不想当你的侧福晋。 康熙想了想,替他找补道:“不止你,其他阿哥她也看不上。” 众阿哥痛苦的捂着胸口:皇阿玛,为了一个儿子,牺牲这么多儿子,值得吗? 秋暖生无可恋,她现在就像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站在舞台上享受着大家“喜爱”的眼神。 午膳就在古怪的气氛中结束了,康熙放下筷子又和阿哥们多聊了几句,九龙夺嫡的事情他还未想好章程,想着从秋暖那边多了解一些事情之后,再做定夺。 “秋暖,你送送阿哥们。” 如果问现在秋暖最不喜欢的人是谁,那一定非康熙莫属,这就是妥妥一坑王。 秋暖扯出微笑,把众阿哥送至殿外,阿哥们第一次这么默契,同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她。 秋暖的笑容变的僵硬,手中拿着帕子行了一礼道:“天色不早了,阿哥们路上留心,奴婢就先回去伺候皇上了。” 九阿哥看了看天上高挂的太阳,噗嗤一声笑出来,若有其事的点头:“嗯,是不早了,快,让奴才们把宫灯点起来。”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除了那个十阿哥。 像钉子一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秋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很怂的把眼神躲了过去,她现在是一丝一毫都不想和他染上关系,除非挨板子,否则坚决不去给他当侧福晋。 对的,秋暖就是这样的没出息,康熙要是直接下旨,她也不敢抗旨,谁让康熙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有胆识和意志的姑娘,一时无事多问了两句。 若现在两样东西摆在面前,一:军棍,二:赐婚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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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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