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为上,利诱为中,威逼为下,那苏洪不是一个重情之人,必不会跟着秋暖受苦,到时要是他自己离开,也不算是我们棒打鸳鸯。” “若是他不离开,那我们便先对苏洪许下重诺,待日后......” 他锋芒毕露,康熙看了他片刻,这个法子他也曾想到,只是怕秋暖知道后,对他们心生怨怼,所以犹豫中,未做决断。 康熙:“那个书坊不能再留,易秋这个身份也不能再留,此事你去办,后面如何,你自行裁决,但有一点,莫让秋暖遭了罪,受了委屈,要不然反而是结了仇。” “那些书先收拢好,不可外传,看过书的书生学子,先不要惊扰到,待秋暖之事了结,再寻有才之事,共研书中所言。” 四阿哥应诺了下来,最后问道:“那儿臣是否藏于幕后?” 康熙摆摆手:“不用,秋暖能猜得到。” 脑袋像要炸开一样,难受的厉害,秋暖手掌按着脑袋刚睁开眼,就看到托着小脸看她的小树小草,猛的坐了起来。 她怎会来了这里,心中忙叫道:“系统,系统?” 毫无应答,还未下床,就恶心的想吐,她昨夜到底喝了多少酒,抓着小树急道:“快叫你苏洪哥哥来。” 她莫名出现在这里,那就是康熙早已知道她的秘密,而系统不知道怎么也不见了,心里跳动的厉害,摸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洪端着一碗粥,来的很快,还未放下碗,秋暖就忙问:“我什么时候来的?” 苏洪:“天快明时,我在柴房发现你躺在地上,浑身酒气。” 秋暖蹙眉想了片刻:“你带着小树小草先离开,不要在这里待了。” 她的话让苏洪升起了恐慌:“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书吗?书我先去就去扔井里,我们一起走。” 秋暖扶着桌子下了床:“别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要不然我也来不了这里,你们先离开,把店里的钱全都带走,应该够你们衣食无忧的。” 系统现在联系不上,不知是否能收回,若是不能,扔井里她七万块钱就打水漂了,更何况,她觉得康熙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些书。 笑着道:“今日一别,不知道还会不会见到,祝你往后前程似锦。” 她心思坚定,苏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拿上了所有的钱,抱着小草离去,小树边牵着他的衣角,边回头看秋暖,眼角湿润。 小草直接爬在苏洪的肩头哭了出来,伸着胳膊要让秋暖抱。 看她这样,秋暖无力的笑笑,坐在桌子旁,吃着那碗热粥,对于苏洪的选择,在情理之中,原本两人就没什么关系,要说难受那还是有点的,只是也不多。 宿醉感轻了些,她把身上的宫女服脱下,找了件苏洪的两件衣服,穿的厚厚的,裹的像个熊一样,这前路不知的,可不能冻着自己了。 又拿着铜镜,走到厨房,用锅灰把肤色与眉眼改动了下。 随后躺在床上眯了会,外面传来踹门声,十几个带刀衙役如鬼煞般冷硬。 秋暖站在院中,看着衙役抬了箱子进来,把书小心翼翼的放进去,贴上封条。 蒋赋走到她跟前,冲身后挥了挥手:“绑上。” 双手被绑在身后,秋暖面色如常,猜不透康熙想做什么,但有一点却是清楚的,他要这些书,和不会要她性命。 毫无反抗的让人把她五花大绑,被人推搡着往外走,走至大街上,淡定的表情烟消云散,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这浩浩荡荡的,回头率太高了,也太丢人了。 苏洪抱着小草在人群后,三个人齐齐望着她。 秋暖:......能不能给她一块布,盖着头,哪怕装麻袋里呢! 好不容易挨到衙门,终于松了口气,顺天府尹惊堂木一拍,身后的衙役想压着她跪下,秋暖腿弯了下又站直了身子。 随后也没人管她了,像是没看到这人站着一般,直接进行下一个流程。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秋暖:......“易秋。” 啪的一生,顺天府尹怒道:“一派胡言,时至今日,还不从实招来。” 说完像是怕她不知道一样,一旁的衙役洋洋洒洒的,把她的罪名说了个完全。 原来她叫秋易,冒名顶替了易秋,在京中开了一间书坊,私卖禁书。 顺天府尹:“你认是不认?” 没办法,按着康熙给的剧本走,秋暖点头:“我认罪。” 顺天府尹:...这么容易吗?后面的证人还没上场呢! “既然你认罪,按照大清律法,顶替他人,私卖禁书,两罪并罚,明日发配宁古塔。” 秋暖茫然抬头:这么狠吗?明天大年初一啊! 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个不停,秋暖在牢里叹气,康熙这个导演,能不能给下后面的剧情,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配合。 旁边的牢房空荡荡的没有犯人,像是被人收拾过一样,她都不知这是男牢还是女牢。 皇宫里肯定很热闹,康熙也真是的,想搞事就不能让她过了这个新年吗? 不知道自己跟康熙说了些什么,无论是穿越还是系统,他应该都不会把自己发配到宁古塔,毕竟天高皇帝远的,他鞭长莫及。 把牢房的边边角角都看了看,发现没有老鼠才安心,披着陈旧的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秋暖闻了闻,还好,被子没味道,除了旧些,看起来还挺干净。 不知道这无聊的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啊~~~” 凄厉的惨叫声如平地一声炸雷,仿佛近在耳边,秋暖猛的站起来,头皮发麻。 随后便是鞭打声,一下接一下,清晰明了。 秋暖抱着胳膊,提着心一下下的数着,这人的惨叫声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像是晕了过去。 不远处,四阿哥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背着手也听着鞭打声。 皇阿玛说不让秋暖受罪,他便让人在牢里放了床与被褥。 只是有时一味的仁慈,只会让人得寸进尺,逐渐狂妄,这三十鞭,威慑一下罢了。 三十鞭后,再无声响,狱卒还送上来一份热腾腾的除夕饺子。 秋暖好想骂句脏话,这是打了巴掌再给颗糖哄哄?有毛病。
第54章 吃了饺子,一夜睡的还算安生,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也就只敢吓唬她。 四阿哥出了大牢直奔皇宫,到时众阿哥人已到齐,大阿哥似真似假的说:“老四还真是忙啊,今日家宴都来的如此晚。” 四阿哥恭敬有礼,在他话说完,才微微解释了一句。 大阿哥走后片刻,太子抽空走了过来:“是皇阿玛交了差事给你?” 四阿哥半真半假回:“嗯,有间书坊所卖之书有些问题,皇阿玛让我查一查。” 他如此说,太子也就没再追问,一间书坊,小事而已。 热闹喧嚣中,康熙走来落座,众人安静下来,齐齐行礼,十阿哥下意识的朝康熙身后看去,怎今日只有梁九功与另一个小太监,秋暖呢? 席过半,十阿哥悄悄离席,躲过众人,来到乾清宫侍舍。 今日宫中忙碌异常,院中的人少了许多,十阿哥抓了一个小宫女问:“秋暖可是病了?她住在哪里?” 小宫女指了一个房间,十阿哥松开她大步走过去,敲了敲门,半天都没人开。 移步到旁边的窗户,小声叫:“秋暖秋暖,你是不是生病了?” 依旧无人回,抬手轻轻推了推窗户,弯着身子往里看,就看到床榻上背着身睡着一人:“秋暖,你哪里不适?喝药了吗?我帮你请太医啊!” 床上的“秋暖”像是被吵的烦躁,把被子往上一拽,蒙住头。 十阿哥:“你怎么又生气,爷就是来看看,你饿不饿,可有想吃的东西?” 话落,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他撑窗户的手没有用力,窗户被砸的当啷一声关了上去。 十阿哥冲着屋里的人抱怨:“你脾气怎么这么大,不识好人心,算了,你在病中,我不与你计较了。” 屋里的“秋暖”发了火,他也没敢再撑开窗户,就站在窗户外面小声说着话,说他刚才吃了什么,席上有什么,说完又回忆往年的席面:“我打扰你睡觉了吗?你不理我,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有意思,也想听我说这些?” 屋内床上的宫女原是吓的不行,害怕他闯进来掀被子,现在他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宫女已经快生无可恋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十阿哥这么啰嗦,已经开始说起,他八岁那年,吃过的豌豆糕,猎到的鹿。 月英端着药走来,站在门口停住脚步道:“十阿哥,秋暖昨夜难受的一夜未睡,这刚睡下不久,你看是否先让她......” 话外之意就是你能不能先闭嘴,早些离开,可惜十阿哥无视她的未尽之言,挂意问:“昨日一夜没睡吗?怎么病的这么严重,太医怎么说,那她用过饭了吗?” 月英面色淡定,一一说清,连是哪位太医来的,用的何药,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十阿哥也知道自己惹人烦了,摸了摸鼻子,嘱咐月英好好照顾她,最后看了眼窗户,转身离去。 昏暗的牢房,从那小而高的窗户上,洒下来一缕金光,刚巧照在秋暖的身上,她伸了个懒腰,随后抱着被子坐起来发呆。 今天不是要出发去宁古塔吗?怎么还让她睡到自然醒,揉了揉眼,就看到两个衙役,拿着镣链枷锁过来,试探着开口:“可以吃个早饭再走吗?昨天的饺子都没吃饱。” 衙役:......这人不止能睡,还能吃。 两人不知如何作答,一人磨磨蹭蹭的开牢门,一人装作有事般离开。 秋暖想,估计请示去了,不会康熙在这边吧? 四阿哥天未亮就赶了过来,谁能想秋暖在这种地方还能睡的香甜,在抓起来赶路,还是睡醒再赶路之中犹豫了一盏茶的功夫。 此时再听她提出来要吃早饭的要求,直接黑了脸,看来昨日的三十鞭,并未震慑住她。 衙役小心道:“她,她说昨日的饺子未吃饱,我们要直接抓着她上路吗?” 四阿哥到是想直接抓,但康熙的态度明显是纵着秋暖的,还特意嘱咐不能让她受苦...... 答应时没觉得为难,现在看到秋暖这样,有些开始觉得差事难办了,别到最后,秋暖还和康熙参他一本。 为了拉拢这个有造反系统的人,康熙说不定会罚他一罚。 忍气道:“给她吃。” 他昨日只在宫中吃了些凉菜,原不觉得饿,但秋暖闹着要吃饭,他的肚子也像造起了反:“早膳拿一些到这里来。” 秋暖蹲在地上拖着下巴,跟一直开不开牢门的衙役聊天:“别着急,慢慢开,要不然你这打开了,上不上枷锁都尴尬。” 咔嚓一声,两人面面相觑,秋暖抬头:“怎么办?我的早饭还没来呢!” 咔嚓,衙役淡定的把已经开的锁又按了回去,假装没听到她的话,自言自语:“这锁应该坏了,怎么一直打不开。” 秋暖真心的称赞了一句:“你很聪明。” 之前离开的衙役提着一个食盒过来,开门的衙役忙把门打开,表明了这衙役刚才冤枉它,它一点都没坏。 一道道精致的早饭从食盒中拿出来,秋暖边吃边冲两人说:“要是大牢里是这伙食,我估计要住不下了。” 一旁的衙役心想,要是狱中伙食是这样,他都想进来蹲着了。 吃的饱饱的,秋暖把被子裹在身上,用绳子系好,抬了抬脚:“要给我弄镣链吗?” 俩衙役看着她身上的被子沉默不语,秋暖解释道:“我怕冷,出了城,北风萧萧的,别冻死了,要不你们再去请示一下?” 俩衙役心好累,给她带上镣链枷锁,扯着她往外走,裹了个被子实在太笨重,秋暖走的摇摇晃晃,一步一步的向前挪,边走还边说:“去宁古塔这么远,要是有马车就好了。” 刚巧听到的四阿哥:......头好像有点晕。 身旁的桂忠不确定道:“那要给她准备一辆马车吗?” 四阿哥眼神微凉:“郊游吗?让人把被子给她拽掉,这天能有多冷。” “苏洪他们如何了?” 桂忠:“苏洪在城中租了个一进的小院,昨日除夕,还听到里面放了鞭炮。” 四阿哥:“那便好。” 现下她与苏洪恩怨了清,系统应当过不了几日就会回来,到时秋暖受不了疾苦回到皇宫,秋易这个身份弄一个遇劫匪死去,此事也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此后严查黑户,这项律法加重,她便只能是秋暖。 大年初一,街上没什么行人,被子已被拽掉,秋暖缩着脖子铛啷啷的走着,另有犯人两男两女,衙役就是刚才见到的两个。 秋暖无聊闲唠嗑:“都是两个衙役看押五个犯人吗?就不怕犯人团结一致,把衙役咔嚓了,跑了吗?” “我对宁古塔还挺好奇的,你们是不是去过很多次了,跟我说说一路上的见闻呗?” “还有,你们俩大年初一就出差,家里的娘子不会哭诉吗?是哪一个不靠谱的人安排的?” “总不会是皇上吧?如果是皇上,估计你们也不是普通的衙役了,毕竟都能面圣了。” 她如苍蝇般吵闹,俩衙役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怒道:“快走。” 秋暖哦了一声,又凑过去与另外四个同样带着枷锁的人唠嗑:“我们五打二,要不直接揍了这衙役,去占山为王吧?” 话落,六个人齐齐停下望向她,说话这么大逆不道的吗? 秋暖心里有了底,面上装作无所知的样子,走了两步回头自然道:“走啊!停下干嘛!我记得发配不是要一天走五十里吗?再不抓紧,就要走到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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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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