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咽口水,问:“没回来吗?那我怎么梦到十阿哥回来了?” 冬雪放下水,走过来道:“那怕是福晋你太过想念十阿哥了。” 真的没回来?秋暖心中一惊,不顾自己酸软的身子,直接抱着被子坐起来,冲着门外喊道:“月英,月英。” 她的肩头裸露在外面,几缕青丝垂下,冬雪看的呆愣住,这,这...... 月英忙从外面大步进来,着急问:“福晋,何事?” 秋暖:“昨晚十阿哥可回来了?” 一瞬间,冬雪心思百转,眼中冒了水花,挪步走过去遮住月英的视线,随后像是无意间碰到了挂起的纱幔。 秋暖姐姐犯了错,她要替她隐瞒下来,待月英不在,再好好的劝劝她,和那个野男人断了。 月英不懂冬雪为何慌张,又偷偷抹眼泪,疑惑回道:“十阿哥昨日夜里回的府,天未亮就出了城,上午已带人进了城,此刻应该是入了宫。” 冬雪嘴巴微张,转头茫然道:“昨晚十阿哥回来了?” 随后喜极而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秋暖拍了拍胸口,挑起纱幔,哭笑不得:“别说你了,我都差点以为昨夜来了贼人,把我糟蹋了。” 直到 此时,月英才知冬雪这一番是为何,不由笑道:“府中整夜有侍卫巡守,主院丫鬟仆人皆会武艺,怎会让贼人摸到屋里来。” 秋暖倚靠在床头,看向鼻头红红的冬雪失笑:“冬雪说十阿哥没回来,我这一时乱了头,也随着乱想了起来。” 用膳时,月英领着家康到了秋暖面前。 家康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福晋,这是仓央嘉措写给福晋的感谢信。” 秋暖诧异道:“他还给我写了感谢信?” 一个合格的属下,就是能随时随地的替自己主子表功劳,家康道:“回福晋,主子和仓央嘉措说是福晋替他求的情,皇上才会放他自由,故而写了这封信。” 最后又机智的补充道:“奴才曾问主子,为何要告诉仓央嘉措是福晋求的情,又为何主动让他写信给福晋,主子说,收到信福晋会高兴。” 秋暖放下筷子,心比蜜甜,哪怕醋劲翻天,十阿哥还是做了这一切。 接过信展开,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洒脱自由的诗人,谁知开头就是:钦敬的十福晋。 里面的话语像是琢磨了千百遍,要多严肃有多严肃,更是把十阿哥的英明神武夸了又夸。 秋暖把信面向家康,满头黑线问:“这怕不是十阿哥找人写的,糊弄我的吧?” 家康忙保证道:“绝不是,这信是十阿哥看着他一字一句写出来的,奴才当时就站在旁边,绝无一丝虚假。” 秋暖:???想到一个画面,不敢置信道:“你是说,十阿哥站在仓央嘉措面前,盯着他,逼他写的这封信?” 家康:“绝无逼迫,仓央嘉措感念福晋,自愿写的感谢信,只是十阿哥担心他用词不当,就蹲在他身旁指点指点。” “怎么指点的?” 家康气虚道:“就是写的不恰当的,撕了重写,直至这张。” 秋暖看着信,真是不知道是气还是笑,幼稚鬼。 乾清宫内 交了差,十阿哥摸了摸头笑道:“汗阿玛,没事儿臣就先退下了,要回去陪秋暖用膳了。” 康熙听的眼角发酸,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怎么,现在连陪汗阿玛吃顿饭都不乐意了?” 不等十阿哥答话,就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咱们父子俩今日喝两杯。” 随后转头道:“梁九功,去温壶酒来。” 梁九功忙去安排,退到门外敛了脸上的笑意,皇上把十阿哥留下,怕是要说起秋暖之事了,不知十阿哥是否受得住。 康熙虽是笑颜,眼中却夹杂着伤感,十阿哥顺着他的意坐下逗趣道:“儿臣不孝,这一走几月竟让汗阿玛想念的消瘦了不少。” “儿臣今日定要陪着汗阿玛喝个痛快,若是汗阿玛不嫌儿臣烦,儿臣就给汗阿玛讲讲这一路的趣事。” 康熙面露嫌弃,摆摆手:“一路上的见闻就别再讲了,你每一封信秋暖都要拿过来和朕说个半天。” “朕已经听够了。” 十阿哥眼若星光,不自觉的笑开了来。 梁九功带着人端来温酒和小菜,摆好后带着人离去,细心的关上房门。 康熙接过十阿哥递过来的酒,抿了口道:“胤俄,汗阿玛给你换个福晋可好,这全天下的女子,任你选。” 十阿哥提着酒僵了片刻,见康熙面上认真,猛的跪在地上,求道:“汗阿玛,是不是秋暖没大没小的惹怒了你?她性子纯真了些,并不是不敬汗阿玛,儿臣回去定会好好教她,还请汗阿玛饶了她这一次。”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康熙自斟自酌,嗓子口堵的难受,不知如何开口。 “胤俄,你可知秋暖来历有异?” “汗阿玛,无论秋暖来自何处, 她都是大清的功臣,那兵马是儿臣在管,她平日问都不问,绝无谋反之意。” 他急的快要冒出汗来,康熙心里泛疼,起身把他拉起来:“你坐下,汗阿玛和你慢慢说,说完后,是让她走,还是让她留,你自己做主。” 梁九功守在门外,听不见里面的只言片语,许久后,日头开始倾斜,他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犹如困兽般,句句质问为什么。 仿佛料到了这个结局,梁九功把人都清了出去,此时手握浮沉,也往一旁走了走。 双眼发酸,叹了又叹,别说是十阿哥,就是他,也舍不得秋暖走。 掌握生杀大权的康熙,此刻只能无力的看着,安慰的话不知如何说。 日薄西山,宫门外的马车已停了许久,豆大的雨点落在车顶,像是奏乐一般。 秋暖坐的屁股都疼了,推开车门弯腰下了车来。 一旁的家康忙把雨伞撑开。 秋暖接过伞跟一旁的月英抱怨:“早知道就不来接他了。” 月英看出她的口是心非,故意道:“那现在回去?” 秋暖:“……还是等一等吧!” 宫门下钥前,秋暖终于等到了人,雨幕中,那双黑靴凌乱,不复往日的沉稳。 秋暖带人走进,才见他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 那身上的酒味直冲脑门,忙又后退了两步,捏着鼻子假装嫌弃:“你这是喝了多少?” 十阿哥似是醉的厉害,虚晃了两下才牵到她的手,不顾逐渐浓密的水滴,顾着她上了车。 车门关上,入耳的雨声小了起来,他用身子护着,秋暖除了鞋子湿了些,其他的并未淋着雨。 提着衣裙刚坐下,十阿哥就单膝跪了下来,帮她褪下鞋袜,换上柔软的棉拖。 秋暖右脚抬起,在他掌心踢了两下:“你怎么都不说话,我来接你,不感动吗?” 十阿哥一把握住她调皮的小脚,未抬头,语气却带了笑意:“感动,我家福晋对我感情深厚,哪怕是昨夜哭了半宿,今日也要来接我回府。” 说起昨夜,秋暖又恼的踹了他一下:“你还说,我昨晚迷迷糊糊,冬雪不知你回来,清早她说你没回,我看到身上青红一片,还以为是来了贼人。” 十阿哥终于舍得抬眼看她,笑道:“你昨日一直叫着我,求着我,还不知是我?” 眼眉带笑,肆意如常,秋暖与他日夜相处七年,如何看不出他藏在眼底的异样,心中一沉,垂下眼低声问:“汗阿玛和你说了什么?” 十阿哥:“汗阿玛说让德妃给我选个侧福晋,我没同意。” 说完挑眉求夸奖:“怎么样?” 秋暖望了他许久,竟分不清真假,最后轻笑道:“胤俄很好。” 黑夜无边,拔步床里的两人各自闭着双眼,秋暖抓着他的衣襟再次问道:“汗阿玛没说其他的?” 十阿哥拍拍她,声音困顿:“还有说你太过没规矩,一直拿着我的书信烦他。” “你以后不要气汗阿玛了,要不然真的给我找个侧福晋,你怕是要哭鼻子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秋暖哦了一声睡去,康熙应该没说吧?平时脸上笑意都无法遮掩的人,演技定没这么好。
第101章 俩人在府里没羞没臊的过了三天,秋暖心里的丁点怀疑消失的无影无踪,应该是她想多了,康熙还是挺疼儿子的,没有让他知道这些是是非非。 出了趟公差,康熙给十阿哥放了三天假,第四日早起上朝,到了晌午居然还未回来。 秋暖以为是有事耽搁了,也未多想,直到九福晋急匆匆的赶来,看着她眼冒泪珠,愧疚道:“十弟妹,九阿哥带着十阿哥去了醉春楼。” 平地一声炸雷,让冬雪等人怔在原地,随后不由的看向秋暖,只觉得悲伤不已,犹如偶像塌了房,如此伉俪情深的两个人,怎会也走了这条路。 这事一看就是了九阿哥带坏了十阿哥,心里大不敬的把九阿哥骂了千百句,不止她们如此想,九福晋也是心中愧疚,自觉对不起秋暖。 秋暖抬了抬头,诧异道:“这青天白日的,青楼开门吗?不是说青楼都是晚上的生意吗?” 九福晋+众人:......你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九福晋解释道:“醉春楼白日也是开门的,只是没有夜晚热闹罢了。” 秋暖点头表示了解,十阿哥莫名其妙闹这一出,要说不是因为她回家的事,打死她都不信,没想到她家十阿哥演技还挺好,前几日除了刚开始在马车上,其他的一点破绽都未露。 像喝了一瓶陈醋,心里发酸的厉害,幼稚鬼,玩这种无脑的剧情,这是把她当傻子了吧? 当下吩咐道:“月英,去账房支五千两银票,送去醉春楼给十阿哥,让他玩个尽兴。” 九福晋杏眼微瞪,不明其意,随后恍然大悟:“十弟妹,你这招以退为进可当真是高明。” 秋暖压下心中的酸涩,拉着九福晋走到一边,嘀咕道:“我才不是以退为进,他爱逛让他逛去,不过我也没去过青楼,还挺好奇的,我去见识见识,今天就不陪你玩了,改日再找你。” 这话吓的九福晋大惊失色,忙道:“青楼这种地方,我们女人如果能去的了,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若是难受,就找小厮把十阿哥叫回来,在府中想怎么闹都行。” “不是难受,我是纯属好奇,别说你不好奇啊!我今日去看看,回来后说给你听。”两人关系熟,秋暖说完就想回房换衣服,被九福晋一把拉住。 秋暖不解问:“怎么了?” 九福晋手心冒汗,紧张道:“带我一个,我也去。” “不行,我不能把你带坏了。”她去是笃定十阿哥不会跟她发火生气,九阿哥那个人小气吧啦的,别记在心里,到时候给九福晋委屈受。 只是九福晋也是个倔脾气,秋暖越劝,她要去的决心越坚定,最后两个人梳上辫子,带上帽子,一身男装出了门。 醉春楼内,九阿哥几人在二楼无聊的磕着瓜子,路过的茶女,龟公无不侧目冷眼。 两层楼像是两个天地,他们被喧嚣隔绝在外,底下的人美人美酒,他们除了瓜子还是瓜子。 又一次受了白眼后,九阿哥终是忍无可忍,冲着十阿哥道:“什么时候能走?” 他真是冤枉,别人都以为是他带坏了十阿哥,谁能知道是十阿哥硬拉着他来的,这脑子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谁逛青楼会白日来,还大摇大摆的进来,唯恐别人不知道。 他虽然花心了些,但脸还是要的,平日都是从后面进来,今日走正门倒是头一次。 怪只怪十阿哥是出了名的痴情种,他是出了名的花心人。 京城内外,连五岁小儿都知道,十阿哥和五谷郡主恩爱一对,他就算是大喊冤枉,定也是无一人信他。 十四阿哥水都喝了三杯了,除了丫鬟,连个姑娘都未见到,冲着老鸨招了招手。 老鸨走到 跟前,假笑道:“十四爷,有何贵干?” 十四阿哥是第一次来,老鸨原是不认识的,只是九阿哥叫着十四弟,她又不是傻子,不用猜都知道这位是谁了。 十四阿哥摆着谱:“你们醉春楼好看的姑娘呢?叫几个过来。” 老鸨瞥了眼十阿哥,皮笑肉不笑道:“都病了。” 十四阿哥不依,老鸨就打着花腔,死活不愿意找姑娘过来陪着,话里话外的挤兑九阿哥,劝十阿哥回去。 老鸨心中豪情万丈,做好了为郡主的爱情,奉献自我的精神,直把十四阿哥气的面红耳赤,指着手要发作她,被十阿哥按住,只道:“丢不丢人。” 老鸨心中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丢人?男人果然都是无情的郎,当时殿前求婚成佳话,这才几年就开始寻花问柳了,啊呸。 秋暖外出频繁,识得她的人不少,当一身青绿色的月英从门外而来,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十福晋让人来拿十阿哥的吧? 月英打眼一瞧,就看到二楼的几人,抬脚往前走,一步一个台阶上了楼。 九阿哥忙拉着十四阿哥退了几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见过这丫鬟的身手的,那可不得了,别误伤了。 十阿哥端正的坐着,按在膝盖的手青筋泛起,秋暖怕是伤心了吧?只是,他别无他法了。 月英立与桌前,醉春楼静寂无声,一楼的人皆是伸长了耳朵。 月英掏出银票放在桌上:“福晋说,这五千两银票,让十阿哥玩个尽兴。”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说完后都没了反应,月英又补充道:“福晋还说,这么狗血的误会,太小儿科了,让你别闹了。” 随后便转身离去,直到月英走出了醉春楼,里面才像是被解了禁,一瞬间喧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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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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