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姜槐每天都兢兢业业地盯着他吃饭,生怕体重一朝掉回手术后。 方琸还懵着,姜槐忽然凑近往他腰上掐了一把,又趁人反应过来之前躲开了。 “肯定长肉了,”姜槐肯定道,“你这腰,我一掐就知道。” “……”方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于是还没吃饭,方琸先被拉着到客厅上了称。 姜槐一脸严肃地盯着显示器,甚至伸手拂了拂上面一层根本不存在的灰,“胖了四斤。” “哦,”方琸颇有几分不自在地下了称,嘀咕道:“鱼要焖坏了……” 姜槐这才转身匆匆地进了厨房,留下方琸在原地把一双眼睛都笑眯了。 吃完饭姜槐照例回书房处理工作,方琸上阳台转了一圈后出来,左右没什么事干,便随便挑了本书,在书房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窝着看起来。 大概是在家呆久,连性子都养懒了,看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昏昏欲睡,连着打了两个小小的哈欠,方琸慢慢地靠到沙发扶手上打起盹来。 姜槐瞥见了,起身往柜子里拿了条毯子来给他披上。 方琸顿时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上的毯子又被往上提了一点,不由含糊道:“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他勉强撑着坐起来,伸手揉了揉额头,正打算回房间去睡,这时姜槐在一旁忽然道:“我明天去东城出差,得去一个星期。” 方琸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哦。” “几点的飞机?” “中午两点。” 说完这句,两人之间忽然沉默了一瞬。 姜槐挑眉,“就没什么对我说的?” 方琸张了张唇,最后也只是干巴巴道:“……一路顺风。” 姜槐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方琸头顶的绒毛,低声道:“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第36章 哄人 姜槐出房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东城那边的工作出了点差错,底下的人料理不来,深夜一个电话打过来,惹得姜槐在房间里发了一大通火。 姜槐隔着电话也半点不留情,直接把那边的项目负责人骂了个狗血喷头,之后又连夜把小周叫醒,凌晨两点临时改签了航班,好提前过去那边收拾烂摊子。 事发突然,能改签到的最合适的一班飞机在早上七点。姜槐打完电话又爬起来抓紧处理了几份文件,这一晚上过去压根就没怎么睡,只趁着间隙在沙发上断断续续眯了一会儿。 虽然彻夜未睡,此刻在他身上却一丁点儿疲惫的气息也瞧不见。 他连夜和那边的负责人敲定了时间,是准备好一落地就立刻进谈判桌的,因此难得在家里也穿了正装。 笔挺妥帖的西装,裹着唰直的腿和劲瘦的腰,又兼之姜槐本身就肩背挺阔,几乎是完美地撑起了这套衣服。 时间上来得紧,姜槐没打算把方琸吵醒,轻手轻脚地撕了张便签,打算留个条子告诉他自己改了航班,提早出门了。 结果手还没摸到门板,先听见了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 姜槐迟疑两秒,往客厅走过去。 玻璃门后的人影晃了几晃,忽然将门“唰”地一声拉开了。 方琸站在门后,似乎觉得他傻愣愣站着的模样有些好笑,失声笑了笑,“站着干嘛?过来把粥端出去啊。” 方琸穿着睡衣和毛绒拖鞋,眼神柔软又不设防地坦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这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太动人,姜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便绷断了,忍不住走近一点拉着他的手,往前一靠将人抱了个满怀。 “你干嘛啊?”方琸被他蹭得有些痒,下意识偏头躲了躲,有些无奈,“不是赶着出门。” “吗……” 话音未落,余下的话尽数被吞进了黏黏糊糊的亲昵里。 于是最后早饭理所当然地没来得及吃,方琸只能找了个干净的食盒,装好让他带出去。 “最下层是粥,上层蒸了一屉小包子,还有虾饺,”方琸一边将食盒递给他一边道,“吃一点垫垫肚子就行,还要坐飞机,吃多了要不舒服的。” “知道了。” 姜槐随口应着,倏尔声势迫人地往前靠了点,眼神和嗓音沉沉压下来,“我这出远门呢,这么多天见不到,好歹也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 “嗯?”姜槐拖着他的手,“哄哄呗。” 这人到底多大了啊? 方琸有些无奈,抿了抿唇,半晌才垂眸羞臊道:“……你今天穿西装的样子特别帅。” 声音含含糊糊的几乎含在喉咙里,也难为姜槐能一字不落地听清。 姜槐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差点用眼神把人盯穿了。 这时兜里手机响起来,那边小周在楼下等着,半点没眼色地打来一个电话。 楼上浓情蜜意,楼下十万火急。 小周嘴都要急秃噜了,“姜、姜、姜、姜、姜……” “撒什么娇呢?”姜槐没什么耐心听他说话,“就下去了,再打扣你工资了。” 两句话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小周:“?” 还是方琸看他这一顿耽搁都看得不耐烦了,手动把人推出门,“你快走吧,落地打个电话就行。” 顺带抬头往姜槐脸颊上亲了一大口,彻底杜绝了对方最后拖延的借口。 可谓是十分绝情了。 姜槐彻底被方琸哄得晕晕然,下楼时差点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没追究小周打来的这几个破坏气氛的电话。 - 方琸暂时搬回了原来的小区。 姜槐那套公寓离店太远,之前每天早晚坐姜槐的车还好说,现在自己开个小电动,来来回回太耗时间,打车毕竟不方便,加上方琸的腿还没那么适应,搬回小区是最好的选择了。 方琸自己倒是没那么在意,奈何姜槐态度坚决,在电话里听出他对这件事不上心,隔天就打电话叫来沈代帮忙搬东西。 方琸站在门口,有几分尴尬地握着门把,“……你好。” 和他比起来,沈代就自来熟得过分了,熟门熟路地打过招呼进了门,一边走一边撸起袖子道:“东西呢?姜槐说你自己一趟搬不动,喊我来给你帮忙。” 话音一落,空气里忽然出现一阵诡异的沉默。 沈代等不来回应,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他,“是还在房里没收好?” “……”方琸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指了指沙发一侧摆着的一个小手提包,“……都在这里了。” 那栋房子里几乎什么都不缺,方琸只要带着人过去就好,甚至严格说来连这个小手提包都没那么必要。 于是沈代也沉默了,低头将方才撸起的袖子又默默放回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地同时低头看着那个包,还是沈代率先打破尴尬,“……走吧,送你过去。” 方琸同样尴尬点头。 送完方琸,沈代转头便气势汹汹地打了电话来姜槐这兴师问罪,指节捏得啪啪响,“合着你们两玩情趣,拿我来消遣呢。” “怎么着,我是你们的情趣玩具吗?” 姜槐闻言“啧”了声,嫌弃道:“你想得倒美。” “……”我重点是这个吗? 沈代额头青筋一阵突突,心梗都要犯了,当机立断把电话挂了,又顺势将人拉进了黑名单,心里这才总算舒坦了一点。 得劲。 就这么失去了唯一的观众,姜槐还颇有点意犹未尽,不由登上了社交账号,准备进行一番信息轰炸。 姜槐:你也知道,方琸那个人吧,害羞,我和他啊…… 系统提示:请问您是否要添加对方为好友? - 晚上姜槐说起这事还忍不住悄摸说小话,“他这阵子主要是感情不顺,顺带欲求不满,他这情路坎坷的……啧啧啧,难免对我格外看不惯一些。” 屏幕那头的方琸:“……” 我要是沈代我听了都想抽你。 电脑就搁在客厅的桌上,开着视频,姜槐在那边处理文件,方琸便拿着条大毛巾在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直到发根都干得差不多了,这才朝那边道:“行了,你早点睡吧,我把视频关了,晚安。” 姜槐搁下笔,颇为谴责地看着他,目光简直能穿透屏幕,不满道:“就只有晚安啊?” “这还没半天呢,你就对我这么敷衍了?再过几天还了得?” 方琸听了这话,笑得直跌回沙发上,请教道:“哦,那该怎么办呀?” “你教教我隔着屏幕怎么哄人行不行?” 姜槐挑眉,“你先凑近点。” 方琸依言照做。 他刚洗完澡不久,身上的慵懒劲还没褪去,眉眼似乎浸了酒意,有种醺人的甜,再这么借着灯光笑意盈盈地望过来,哪怕隔着屏幕姜槐也有些招架不住。 但方琸的笑似乎止不住,在他看来姜槐就是又犯小孩子脾气了,哄一哄就好,因此又问了一句,“隔着屏幕怎么哄你啊?” 姜槐没答话,反而将目光落到那半截将露未露的锁骨处,再是削圆的肩头和搭在膝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充满了骨感和欲感的手。 姜槐喉结动了动,冷静道:“衣服再往下拉拉?” 方琸:“……”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最后还是拉了,毕竟姜槐还小,需要哄哄才能长大。_(:з」∠)_
第37章 想你了 两人这几天都各自忙着。 天气一天天地热起来,店里的生意也随之越来越好,尤其是这个月新出的几款夏日特饮,在学生里格外受欢迎,直接带动了一波客流。 方琸的清闲日子还没过上两天,转头便又忙起来了。 而姜槐那边则是从早到晚都没停过。白天各个场地连轴转,到了晚上还得奔波于各种应酬,以往有沈代给他挡着,还能偷个闲,这回只剩自己,推都推不掉,忙得整个人晕头转向的,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酒席上个个都是老油条,酒还没倒满呢,场面话先整上一套,红的白的灌下去,饶是姜槐酒量再好,神智也要恍惚几分。 等到终于抽身,回到酒店一看时间,吃夜宵都嫌晚了。 他低低骂了几声,翻出早上出门前落在床头的手机,上面有两条方琸的未读信息。 一条是七点左右的,和第二条大概隔了一个小时。 不爱聊天:不要喝太多酒。 不爱聊天:回酒店和我说一声。 光是想象着方琸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给他发信息的场景,姜槐心里便不由得被熨帖了一下,眸里漫起笑意。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姜槐便只回了短信,没敢打电话,怕再把人吵醒了。 这一晚上你来我往的,连穿在里面的衬衫都沾染了不少酒气,姜槐扯开领子嗅了嗅,脸色随即臭起来,起身进浴室去了。 出来后刚坐到床上不久,方琸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去?”方琸估计刚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也想早点回来,但那帮老狐狸不放人啊,一个个的就知道拿辈分压人,”姜槐一边说话,一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开水,没想再说这件事,干脆转了个话题,“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先听……”方琸迟疑一会后道:“坏消息吧。” “这样啊。” 姜槐故意吊人胃口,慢吞吞好一会才道:“坏消息就是……这边的事情比预估的还要麻烦,可能得再多呆一个星期。” 这话说完,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半晌才道:“挺好的,那你在那边好好工作。” 姜槐闻言挑了挑眉,忽然道:“我上次和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都忘了?”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舒服的都可以说,甚至闹脾气都可以,就是不用憋着,我用不着你那么迁就。” 须臾,姜槐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你就那么喜欢惹我生气?” “我没有!”方琸有点着急,一着急便忍不住磕巴起来,“我、我……” 姜槐打断道:“我没按和你说好的时间回去,你觉得开心吗?” 电话那头倏尔沉默下来,直到姜槐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想要缓和缓和的时候,方琸忽然出了声。 他说话时的鼻息掠过收音口,再被放大到姜槐耳廓,大概还是羞臊,声音很轻,“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姜槐握着手机的手就那么顿住了,心里又疼又痒,甚至想冲到那边把人抱住,团在手心里揉一揉,于是没忍住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宝贝儿。” 果然把人吓到了。 不知道是被这声音烫到还是怎么回事,那边好一阵兵荒马乱,倏尔声音才又重新清晰起来。 方琸的声音闷闷地透过话筒传过来,有点无奈又有点害臊地小声说他,“你瞎叫什么啊?” 姜槐没理,深吸了一口气后忽然问:“你房里开灯了吗?” 方琸闻言愣住,“什么?” 姜槐闭了闭眼,沉声道:“把视频打开,我想看看你。” 方琸还在那边发愣,他忽然“唰”地站起身绕着床来回走了好几步。 也许是今晚喝下的酒终于窜上颅腔,控制大脑,姜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法消解难以排遣的焦躁,心里像是有个小钩子在不挺地搔着、弄着,让他此刻迫切地想要看见方琸的脸。 一分钟后,方琸出现在屏幕的另一端。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他就靠坐在床头,颊边一道被压出来的红痕,浅色眼眸有些无奈地透过屏幕看着他,“你是不是喝醉了啊?” 姜槐笑了笑,“就喝了一点,不怎么醉。” “明早起来该头晕了,”方琸坐直起来,眉头皱着,“你走之前我往你行李箱的夹层里放了一盒醒酒片,你找出来吃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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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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