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深吸口气道:“我……我们回去吧!” 屋里还有一地酒鬼,不能丢下不管。 秦臻也冷静下来:“好。”说着放开了蒋星。 蒋星不敢抬头,他亏了穿这件宽袍,要不然这会让就惨兮兮了,可即便如此也别扭得很,他一路都低着头,半点不敢看秦臻。 直到快进屋了,他才彻彻底底平静下来,秦臻给他开了门,拧眉道:“走路的时候别胡思乱想,小心摔跤。” 这惯常的音调和话语让蒋星一怔,一抬头看见了熟悉的秦臻……瞬间,那颗不安了几天几夜的心回到了胸腔,他有如从地狱中走出,整个人都焕发了新生,蒋星扬了扬嘴角笑得很开心:“表哥,以后绝对不要分开了。” 这甜蜜的情话让秦臻差点没把他按在门上亲个够。 他们出去这么长时间,屋里彻底沦为战场。 上官情拉着许大傻说知心话:“我跟你讲,结巴没什么的,好治,但不治也没关系,挺可爱的。” 许炎森大着舌头说:“我我我以前不不不结巴的,只是因为遇到了一个人,从此就结巴了。” 上官情福至心灵:“你一看他就紧张?” 许炎森道:“超级紧张!” 上官情沉吟了一下:“那人长得很好看?” 许炎森想了下锁宝阵中的前辈,脑子里对好看不好看没概念,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敢说不好看! “好好好看!” 上官情又问:“不敢和他对视?” 许炎森心想:这世上能和前辈对视的都是真·勇士! “不不不敢!” 上官大忽悠总结道:“小森,你这是恋爱了,你喜欢上那人了。” 许炎森:“……” 一旁清醒地喝着酒的苏寒:“……” 当事人都没说话,江宁洗开口了:“不可能!” 上官情瞥他一眼:“你个小毛孩,懂什么?” 若是放往常,江宁洗是肯定不敢说的,但现在都喝多了,胆儿肥,所以张口就是:“前辈有喜欢的人了!” 上官情眨眨眼:“啊?” 许炎森解释道:“让我结巴的人,就是前辈。” 上官情懂了:“这也不妨碍啊,单恋这种事……” 他话没说完,周可可便打断道:“不不不,殿主你误会了,许炎森只是单纯地惧怕前辈而已,毕竟我们都知道,前辈对他的恋人是真爱,爱到骨子里,感天动地那种。”说着,诗兴大发的女神经病已经被自己的脑补给感动地开始掉眼泪。 苏寒:“……”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极峰三傻不会以为苏冰喜欢他吧?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简直有趣。 不过清醒的人不会和酒鬼们计较,苏寒也没在意,起身决定出去透透气。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恰好看到蒋星从茅厕出来。 苏寒笑道:“怎么样?和秦臻说明白了?” 蒋星长叹口气:“说明白了,你不知道,我看到表哥恢复原样的时候,差点没激动的窜上天。” 苏寒莫名有些羡慕这猴儿,蠢是蠢了点,但简简单单的,快乐也来得容易些。 蒋猴儿还在絮叨:“这几天我真是过的生不如死,以前没想过离开秦臻会这样的,这会儿才知道什么事天崩地裂,感觉什么都不对劲了!” 苏寒心情不错:“你胆还挺肥,真敢去表白。” 蒋猴儿心有余悸道:“讲真的,我都不敢奢求太多了,只要能回到以前,别说是表白了,做什么都行,我是真怕了,什么都不顺,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俩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却不知有个人拿着衣服站在了拐角处,一动不动地几乎成了冰雕。 蒋星出来的时候没披外套,秦臻瞥见了,便拿着外套出来寻他。 结果恰到好处的听到了蒋星说的最后一句话:“……只要能回到以前,别说是表白了,做什么都行……” 秦臻想起了之前在湖泊前,蒋星在明知道他喜欢他的情况下,仍旧说道:“我们像以前那样不好吗?我们……” 为了回到“以前”,他居然可以这样的不择手段。 秦臻本来热乎乎的胸腔顿时塞满了冰块,又冷又硬,刺的人心脏麻木。 他竟然真以为蒋星是喜欢他的。 结果那只是因为不适应离开他的生活,而编造的谎言。 秦臻想起两人刚才接吻时,蒋星推开了自己……原本还没觉得怎样,现在想想,简直可笑极了。 蒋星害怕改变,而他这些年的刻意为之,早就让他习惯了自己,如今猛地剥离开,蒋星肯定是非常难受的。 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秦臻自嘲地笑了笑:他若是没出来,没听到这话,还能再自欺欺人一阵子。 也不对,也许该庆幸他出来了,听到了这番话,至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做得多,陷得深,等到蒋星彻底受不了推开他的时候,他…… 秦臻在微凉的夜色里站了很久,久到让大脑彻底冷静下来。 “他想回到以前……”他眸色慢慢暗下来,“那就回到以前吧。” 喝成这个熊样的,第二天毫无疑问的全员睡过头。 上官情斜靠在软榻上装死:“老子要罢工,拿个屁的头筹,哪儿也不想去!” 这时像是有心灵感应般,一个小黑鹰扑腾扑腾飞了进来。 上官情捏住它。 小黑鹰散开后,男人的声音响起:“拿不到第一,小君报就留我这了。” 上官情猛地坐起,一边把小黑鹰撕碎一边恶狠狠地开口:“闫黑炭,活该你不受人待见。” 虽然头痛欲裂,但上官情还是起床更衣。 炼丹峰会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拿个第一实在不难,只是不甘心让那黑炭遂愿。 同门一场,让他指点下君报居然还开条件。 玛德,这素质当个屁的掌门,怎么不去当强盗! 极峰三人组也都脚步虚浮,显然小少年们还没从宿醉中清醒过来。 相较来说,苏寒和蒋星状态就好多了,秦臻也看不出异样,他似乎真像蒋星所言,恢复原样了,但苏寒隐约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临出门前,又整出一个幺蛾子。 一个辅助炼丹的弟子昨晚吃坏了肚子,今天下不了床了。 上官情倒也没计较,嘱咐道:“好好休息吧。” 那弟子面色苍白,挣扎着想起来:“殿主,弟子实在是……” 上官情安抚道:“没事,你初来凤王城,水土不服也正常。” 那弟子懊恼不堪:“可是没人看炉的话,殿主一分心,这炼丹的品阶肯定……” 上官情说:“我会找到人看炉的,别担心。” 那弟子怎么能放心的下?只可惜他实在是不行了,一晚上跑了十八次厕所,现在腿都跟棉花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一旁听着的苏寒心思微动,开口道:“师兄,要不我来帮忙吧。”反正他今天没事,而且他对炼丹颇为好奇,之前也想请教一下上官情,只是没找到机会。 上官情看向他:“想学习炼丹?” 苏寒道:“嗯,有些兴趣。” 上官情道:“行,不过看炉这活儿还有些难度,我一会儿让填料的去看炉,你就帮我填料吧。” 苏寒应下来:“好。” 填料这活儿比较简单,一般情况下,小童子都能做。只要认真听着炼丹师的指示,把一些辅料在恰当时候投入丹炉即可。 就这么敲定,一众人前往峰会地点。 上官情前呼后拥的来到会场时,这儿已经比了好几场。 炼丹峰会的规矩非常简单,就是炼丹。 每场十炉,最后评定结果是综合的,看丹药品阶和数量。 基本上对应比例为:一枚二品丹药抵十枚一品丹药,以此叠加,直到五品。 六品以上属于超品,任何五品以下丹药都不足以与其相抵。也就是说,只要六品丹药一出,哪怕同期的炼丹师炼出一千枚五品丹药也还是落了下乘。 历年来,只要超品丹药一出,百分百夺得头筹。 上官情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从他丢了灵骨后总共参加了三次,次次都是第一,而且都是嚣张的以第一炉的第一枚六品丹药做结束。 所以他一出场,整个会场都瞬间安静下来。 九玄宗称他为上官大魔王,但在外界,他却是个实打实的超品炼丹师。 六品丹药在整个北方领域,能够完美炼出的人也屈指可数。 可怕的是上官情还是百分百的成功率,每次峰会,从未见他开过第二炉。 所以他一直都是出场最晚,临近结束了,大多数参赛者都交出成绩了,他才慢腾腾地开炉炼丹。 上官情扫了眼已有的成绩。 这次炼丹峰会比往年出息了一些,凤王城的炼丹师佐非炼出了一枚六品丹药,而且还有两炉机会,显然他为了胜过上官情,正认真把握剩下的两次机会,试图再炼出一枚超品丹药。 不过九玄宗这边都半点不紧张,佐非失败八次才炼出一枚超品丹药,剩下的两次便是全部成功也不过才三枚六品丹药。 而上官情的成功率有目共睹,他要是认真起来,来十炉六品丹药也不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佐非还是一败涂地。 万众瞩目下,上官情从乾坤袋拿出丹炉,着手准备材料。 辅助炼丹的有三个弟子,一个是负责地火的,一个是新上任担当看炉的,另一个就是苏寒了,站在上官情身边,帮他填料。 立马就有围观群众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九玄宗这边换了新的填料师?” “好像之前的填料师去看炉了?” “居然会换人……难道这新来的有什么大本事?” “估计是了,能入得超品炼丹师的眼,这小少年日后只怕前途无量。” 一众人窃窃私语,他们都不敢讨论上官情,毕竟这大魔王的名号还是挺怵人,谁都不想试试那见鬼的怪药。所以就把焦点放到了比较“无害”的弟子身上,尤其苏寒这个生面孔,又年轻又俊俏,大家不讨论他讨论谁? 会场上闹哄哄的,但上官情老神在在,炼丹就像喝酒一样,漫不经心地浑不在意。 苏寒反倒挺认真,毕竟是第一次炼丹嘛,虽然是辅助,但也挺新鲜的。 地火燃起,炉温上升,到了规定的温度后,上官情开始对主料进行调配,同时嘱咐着操作地地火的弟子,该如何控制温度和角度…… 过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到了苏寒的活计。 上官情道:“琴心草三株,洛璃花三瓣,等五息后放。” 苏寒听得清楚,也分辨出这些药草,时间也掐的极准,半点儿错处都没有的把辅料投入丹炉。 接着。 砰地一声。 丹炉炸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第40章
在上官情的炼丹生涯中,他连幼年时的第一次开炉都没炸过。 该怎么说呢? 对于炼丹师,炸炉这事一旦发生基本上就意味着从此可以洗手不干,今生都别碰炼丹这行业了。 因为不适合,完完全全的不适合。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而是努力了也白费,完全出不了成绩何必要自我折磨? 一直以来淡定地看着别人的丹炉爆炸,看别人的炼丹失败,看别人为炼丹这么简单的事焦头烂额的上官妖孽终于遇上了人生中第一个瓶颈。 他的丹炉……炸了! 在炼丹峰会上,无数人围观下……炸了! 不出意外,半刻钟后,整个北方领域估计都会被纸鸽子霸占,关于他炸炉的消息会传遍大江南北,大家一定会集体高潮,毕竟上官大魔王太高调了! 灵骨还在的时候,次次大比都是第一,而且还性格恶劣的把第二给揍得哭天抢地。 没了灵骨大家以为这妖孽该陨落了,结果他炼丹天赋大爆发,开始洗劫炼丹峰会,参加三次,拿了个三连胜不说,还把其他炼丹师分分钟给比到泥里。 比如还在场上的佐非,这要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了,在凤王城里一直声名显赫,半生经验都交在了炼丹上,听说每日必开一炉,数十年如一日,为了精益求精,从未停下过。 然而这样勤奋的天才也被上官情给欺负的连哭三次。 是真哭,放声大哭,年纪一大把了,哭成那样也实在让人唏嘘不止。 但实力的差距就是那么可怕。 佐非拼劲全力,苦练多年,最终也不过是失败八次后成功了一炉六品丹药。 而上官情历年来的战绩都是一次成功,仅用一枚六品丹药便赢得第一。 这样悬殊的实力差,实在是除了大哭一场怒骂一句老天不公之外,没什么别的招了。 然而今年……上官大魔王炸炉了! 虽然全场安静,大家屁都不敢放一个,但说实话,他们无比惊讶的心情里绝对有丝丝缕缕的喜悦在蔓延。 这道理也简单,天天看牛上天,终于有次牛摔了,普通老百姓表示:喜闻乐见! 其实这也和仇富心理有点相似,你牛你霸气你威武你逆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整天仰望你,仰的脖子都疼了,忽然看到你摔下云端,摔得一脸懵逼,这酸爽,怎一个舒心了得? 不过也只爽了一小下,毕竟这才第一炉,炸了又如何?上官情还有九次机会。 无论这次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只要那上官情不是假的,想成功炼出六品丹药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上官情是不是假的…… “上官殿主加油!” “只是一次小失误,请不要放在心上,您在阿琴心里永远是最棒的炼丹师!” 此起彼伏的少女尖叫声足以证明,此妖孽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绝对上官‘万人斩’是也。 上官情没急着开第二炉,而是认真研究了一会儿。 这过程,苏寒有些心虚:“我好像不太适合炼丹?”他对苏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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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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