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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援:!
阮援瞪大眼睛看他,“这么直接吗?”
邱镇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她总会知道的,不要怕。”
阮援摩挲了下手上的玉,说,“如果爷爷奶奶要是不认你,你怎么办?”
邱镇没有迟疑,握住阮援发凉的手,说,“那我只有你了。”又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下,“打个赌?”
阮援愣了一下,“赌什么?”
邱镇说,“赌奶奶知道了咱们的事会不会打我。”
阮援转了转眼珠,立即道,“我先说,我先说。”
他笑,“我赌奶奶打你。”
要不是附近有人,邱镇都想掐他那张笑脸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看他笑话?
一根绳上的小蚂蚱,您蹦跶什么?
邱镇冷哼“那我就只能赌奶奶不打我,而且还会让我好好对你。”
阮援这人有个毛病,他明明很期望什么,但他故意反着来说话,好像这样老天爷就不会看他太沾沾自喜,没准就一切顺利了呢?
严格信奉乐极生悲。
阮援死鸭子嘴硬道,“奶奶指定打你,打得你屁股开花,我用小虎藏在炕席底下的孙悟空糖纸打赌。”
邱镇气笑了点他头,“小虎冤不冤啊,孩子好不容易攒点东西。”
阮援想了想说,“这样吧,谁赢了谁就听谁的话一天。”
邱镇摇摇头,“这可不行,我哪天不是都听你的话?”
阮援想想也是,说,“那你有什么想法?”
邱镇清清嗓子,“这事哪有那么费脑筋,”顿了顿下,忽然在阮援耳边说了句什么。
阮援不可置信的看着邱镇,“你,你说什么?”
邱镇瞧着阮援那架势,二话不说就是跑,阮援在后面边追边喊,“你给我站着,你给我站着!”
近七十年代末的广城街头,俩人一个追一个跑,恣意又鲜活,路人偶尔对他们侧目,但却没有往常的戾气,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百花齐放的那一天将要来临。
——
阮援最后还是答应了邱镇,“过分”的要求,只有他心里知道,若是他与邱镇能至此一帆风顺,这些事情又算了得什么呢?
就,就是有点那什么呗。
俩人去逛了广城国营大商场,一进去就很喧嚣,阮援看着这和现代很像的商场眼睛都直了。
不仅有蛋糕店,罐头铺,还有洋酒店铺,卖乐器,卖五金工具的,最吸引阮援的是,这时候还有小汽车小火车那样的玩具。
邱镇看他喜欢,说要给他卖。
阮援连连摆手,说,“我想给小虎买一个,看孩子天天玩糖纸怪可怜的。”
“我给他买吧。”邱镇一看阮援要开口,又狗狗祟祟的在他耳边说了句,“讨好讨好小舅子。”
阮援,“……”
他看邱镇在那认真的挑选玩具,想起邱镇那孤苦伶仃的身世来了,他走上前,摸摸这个摸摸那个道,“我给你也买一个吧。”
邱镇摇头,一边和柜员付钱一边说,“我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又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们再看看来这一次可不容易。”
阮援踮着脚望了望看到什么了似的,扯着邱镇袖子道,“跟我来,我看到个好玩的。”
邱镇没想到阮援说的会是乐器。
看着琳琅满目的乐器,阮援心想这下终于可以在邱镇面前展现一下我的才华了。
他撞了下邱镇的肩膀“猜猜,我会哪种乐器。”
邱镇还真好好想了想,结合了阮援的生活环境,还有这小子不住往乐器上瞥的小眼神。
他迟疑道,“吹箫?”
阮援,“……”
我怀疑你在开车,我有证据。
邱镇见阮援呆滞的眼神,就觉得自己猜错了,又指着另一个乐器“难不成是洞箫?”
洞,洞箫?
您这是和箫过不去了是吧?
阮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口琴啊,口琴,箫什么箫,你个流氓!”
这话一出倒是把柜员惊到了。
阮援这才发觉自己口误,这个年代怎么能随便说流氓什么的,于是赶紧和柜员买了口琴就走人。
邱镇却是迷迷糊糊的跟着阮援走,吹箫到底怎么了吗?会吹箫为什么生气?
等有一天邱镇终于知道箫和洞箫竟然能让他如此快乐,且阮援每次都阴阳怪气他时候,他才后悔莫及。
那么多乐器干嘛猜箫呢?
二胡,琵琶,小唢呐它不香吗?
因为广城距离家里很远,俩人没买东西,倒是给邱爷爷买了点茶叶,给邱奶奶和林美芬阮兰一人买条纱巾,当然了还有小虎的小火车。
从商场出来俩人又去了书店。
这个时候的书店里的书还是很匮乏,除了一些名人传记,明面上没有闲书。
俩人买了一些学习上能用到英语资料还有数学书,阮援倒是看到一本华国服装历史变迁的图文并茂的册子,觉得许是对阮兰有用便也拿上了。
——
等阮援和邱镇回到家时,小虎看到那绿铁皮小火车眼睛都直了,问了好几遍“这是给我的吗?”
阮援看的既心酸又好笑,呼噜好几把虎头,“你邱镇哥给你买的,等哪天谢谢人家。”
“恩恩。”小虎乐不可支的应了,扔下书包,拿着小火车就跑出和朋友炫耀了。
而阮兰看到阮援送她的书,试图尿遁,被阮援当场识破后,有妄想破罐破摔。
阮援说,“姐,好好看看书,到时候我给你买台缝纫机。”
阮兰眼睛瞪起来了,“真的?”有哪个女孩不想拥有一台缝纫机!
阮援笑了下,“最起码你得先看完这边本书。”
阮兰:……
第69章
现在阮援一家的生活基本上步入正轨,吃喝不愁,也不着急赚公分,一个冬天过去大家伙都圆润不少,尤其是小虎拔高了两个头,现在不到十二岁个子都快撵上阮援了。而且阮援这一个冬天又和猴子倒腾药材生意赚了一大笔钱,可以说是这个年代少有的万元户了。
可在学校收到一向谨慎的猴子的信时阮援心里说不慌那是假的,中午午休时他悄悄和邱镇说了声就打算去见面,邱镇本想跟着,可阮援这人心思敏锐,就算信得过猴子可还信不过旁人,一直不敢让邱镇参与就是怕牵连到邱镇,也没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只说一点小事。
邱镇只能作罢。
等到了老房子时,就看到院子空荡不少,一些货物基本上都清空了,就剩下破败的柜子箱子,以为爱贫嘴的伙计都臊眉耷拉眼的往外搬东西,一个个无精打采,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阮援皱了皱眉,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
等他被小伙计引到猴子屋里,可真的吓了一跳,只见猴子头上围着渗着黑血的纱布,半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又紫又青,甚是可怖。
阮援大步过去,眉头锁得死死的,声音拔得老高“贵哥!这是怎么了!怎受的这么严重的伤!”
贵哥嗓子沙哑的像是一把破锯,满是伤痕的手安抚的拍拍他,“别急,别急,哥没事!”
阮援哪能不急,捶了下床,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一旁的小伙计憋不住了,冻皴了的脸鼓起来,眼泪哗哗往下流“阮哥,还能是谁!就是那几个大城市的少爷,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占了咱们便宜不说,非得扒出你来,贵哥为了保护你和他们翻了脸,却被他们抓去毒打,好在老蒙古认识公安局的人,把贵哥救了出来,要不然!”小伙计哽咽着,“贵哥,贵哥出来的时候,命都快没了!”
猴子闭了闭眼叹了口气,他本就干瘦,这一场大灾下来,整个人瘦得像是晾晒的鱼干。
阮援一听又想起来前些日子在火车上碰到的郑楼,拳头捏的紧紧的,却冷静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小伙计抽抽鼻子,“上个月十八号,”说着又想哭“那天,可下了一天的冰雹雨呢。”
可想而知侯贵是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那不就是他和邱镇去广城的前一天?这样一来,郑楼那天异样的举动就有了解释,可是候贵明明什么都没说,那他是怎么怀疑到他身上的?
难不成,难不成是女主?
阮援心下一凛,当年系统清除大丫的记忆可韩春晓却没有!
他不知道韩春晓知道什么,可一个拥有金手指的女人,且又因为大丫曾经带她和革委会主任来捉过他,就算韩春晓也不确定他是否参与,可谁也摸不准她为了讨男主欢心会不会在男主面前说了些什么?
阮援不打算把郑楼应该已经发现他的事告诉猴子,静了静心,道,“咱们手里还有多少东西没出?”
猴子也想不出来,朝小伙计困难的摆手,“去把账本拿来。”
小伙计应了声哎。
不一会儿就把账本送到阮援手里,他一目十行,这些货比较杂,有阮援拿出来的百来斤药材,还有一些刚摘下来的水果,剩下的就是猴子不知在哪淘来的几件古董不知真假,名头倒是好听,还有棉花和数十匹好布,其余的就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阮援说,“药材和水果我收回去,这些杂货你算算多少钱,都卖给我。”
猴子惊得抬起身,小伙计赶紧在身后扶着他,“小援,你,你这是干啥!那都是一些卖不出去的陈货,你这!”
阮援叹了口气,将账本扔在一旁,果断道,“你带着家人和小伙计去上城,那里我有认识的朋友,他会照应你。”顿了顿,指尖点了下账本“别管陈货新货,这些东西出手越早越好,你出给别人没准成了别人攻击你的武器,还是尽快离开,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下次能做出什么事来。”
猴子眼底有了泪光,“小援!贵哥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阮援知道他的好意,叹了口气道,“我家人,朋友,都在这里,我走不了也不能走,你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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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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