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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出门时,一个人似泥鳅一般瞬间钻到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徐原青,你病到聋了吗?”
来人手抵着徐原青的胸口,微微喘息,一脸嫌恶,正是和徐原青很不对付的唐骄,他见徐原青垂眸瞥自己的手,讪讪的收回手,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说,“见到小爷为什么不打招呼?”
徐原青看他嘚瑟的模样,估摸着唐公还不知道他在藏宝阁的混账事,才让他继续拿着五千两银子玩闹,之前藏宝阁门口都挨不到的人,现在竟然神气扬扬的来了,不过他也懒得管人家家务事,只冷冷问:“想挨打?”
“切,别来这套,我爹不在京城,我看你能奈我何!”
唐骄梗着脖子看他,端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有本事我们打过。”说着就抬手去拉人,徐原青稍稍往后退一些,向长远抓住了唐骄的手,稍用了一点力让他疼的哇哇直叫。
又菜还爱嘚瑟,简直没眼看,徐原青嫌弃的别开眼。
向长远看唐骄疼的不行才放开他,看了一眼徐原青,看他也在看自己,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木讷的别开头去。
唐骄捧着右手,疼的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向长远,“徐原青,你哪来的狗!之前那个呢?”
向长远正要介绍,就被徐原青拉到身旁,“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怕吓着你就不告诉你了。”
说着就将人拉走了,不管唐骄在后手舞足蹈的追赶。
向长远疑惑为何阻止他自报家门,侧目看徐世子嘴角上扬,眼底闪过狡黠之色,听着身后唐骄越发暴怒的吼声,明白了什么。
徐美人爱捉拿弄人。
第7章
徐原青拉着向长远往前走,他跑不快,不过几步路就换了向长远带着他走,唐骄在后面越喊越生气,眼看就要追上了,向长远往后退了两步与他并肩,低声道:“失礼。”紧接着一手揽住他的腰,几乎是将他拎起来了,脚下生风一瞬就将唐骄甩到街尾。
街景如流水向后流淌,徐原青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向长远见人甩远才停下脚步,对上徐世子灼热的桃花眼,一时也怔住,之前见的都是冷冰冰的眼神,乍见这一双勾人的眼如此有神还炙热,十分没出息的紧张起来,不敢直视,垂眸看着他眼下的红泪痣。
四目相对,徐原青在热闹非凡的街边逐渐回神。
他堂堂七尺男儿,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黑带壮汉,居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单手拎起来了!单手!拎完他还脸不红气不喘!
向长远吹拂着凉风,旁就是馄饨摊子,风中带有湿濡的热气,可确平生出如芒刺背,脚底生寒之感,才抬眼看人,就听人声嘈杂,混乱声四起,而后是急促的马蹄声响。
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百姓惊呼,往旁逃窜。
之间那人刹那间就移到了面前,向长远眼疾手快将徐原青拉到边上,但因为适才被美色所迷走了神,现下回过神来也晚了一会,人与马身擦过,人惊魂未定,马也惊到嘶鸣。
“吁~”
向长远忙看徐原青是否有恙。
“又抱!”
徐原青扒拉开他的手,明明他准备往左边闪开,没想到向长远一巴掌就把他捞回来到右边,险些和马撞了个正着,关键是又让人给抱了!
街上声音嘈杂向长远没听清他的话,看他面色苍白,想他定是被吓到了。
马声平息,马上之人勒马到他们面前,黑脸之下绿袍鲜艳,见眼前之人怔住一瞬,而后恢复神情,居高临下询问,“何人敢拦东宫的马!”
闻言,周遭怒骂声渐弱。
向长远正要驳斥即便是东宫的马也不能当街纵马,尚未开口人就被徐原青拉到身侧,见适才还病恹恹的美人直起腰,神色凛冽,泛白的嘴唇张合,“即便是太子也不敢如此当街纵马!”
此言一出,议论声复又高昂,周遭的人都在对马背上的人指指点点。
马上之人神情肃杀,眼露杀意,“你是何人?”
徐原青身子单薄,凉风一吹仿佛就要倒下,但他神情肃然,凭端出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的气势,声音轻薄但不弱势,“你管我是何人,若无急报当街纵马轻则查办重则下狱,你可有急报!”
他望着马背上的人,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太子与他作对多年,身边的人他门清,此人称是东宫的人,那就是左越所说,太子特意从江州调来的东宫舍人耿佑材,书中是个阴狠毒辣的绝色。
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来了,还偏偏撞到了他,看来最近太子运气不好,他的人几次都落他手里。
耿佑材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尤其是对他质问的那个看着弱不禁风,可能还挨不住他一拳,另一个倒是看着健壮似习武之人,两人穿着气度都不凡,言语似乎不怕太子名号,他初来乍到还未到东宫报到,怕节外生枝,于是忍了又忍,翻身下马走近。
“不知二位名讳,是我急见太子奏报,鲁莽之处多有见谅。”
语气与初时截然不同,徐原青懒懒抬眼,语出惊人,“我乃太子舅舅,你有何奏报?”
向长远差异,瞪大了眼睛看他一脸淡然,听见其言的百姓也窃窃私语。
耿佑材怒喝:“放肆!”他来时多方打听,对太子身边的关系倒背如流,先皇后乃是鲁国公独女,薨逝多年,何来的兄弟姐妹,他神情骤变,断定眼前的病秧子就是在戏耍于他,“竟敢戏耍本官,侮辱太子!”
徐原青见他暴怒,依旧神情淡定,见向长远作防御姿态,抬手按住他,轻轻扭头小声叫他不要动手,安抚完向长远,他回过头看愠怒的耿佑材,从容淡定的添柴加火,“你不如说我是辱骂先皇后,侮辱当今圣上。”
他这话故意说出,一下就给耿佑材提供了思路,他当街纵马的确不对,本来直行而过无人阻拦也就过了,不曾想被两人阻拦了去路,现下围观者众多,他要想掩盖此事就要有更大的事。
正好,此人口出狂言,他将人抓拿,不仅掩盖此事兴许还能的太子青睐。
想着,耿佑材横眉瞪人,中气十足的呵斥,“冒充皇亲国戚!还当街侮辱圣上太子,本官这就将你缉拿!”
说着就朝抬手抓人,徐原青无动于衷任由他来,眼看着手即将落到身上,不知何处冒出一掌来,将耿佑材的手抓住,“呵,徐原青你没用就算了,怎么新找的狗也这么没用?”
唐小公爷戏谑嘲笑,抬脚将耿佑材踹翻,拍了拍手看徐原青,又看向长远,肆无忌惮的嘲笑,“刚才对我不还挺威风吗,这不过就是太子的人,怎么就怕了?”
耿佑材狼狈的从地上起来,表情五彩纷呈,“你又是什么人?”
徐原青千想万想,向长远被他按住了,凭空来了个唐骄,生生将他一场戏打乱,不等唐骄报出大名,向长远就一把拽住了他,轻而易举的将他嘴巴捂住,算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续戏。
徐原青低低咳嗽了几声,泼皮无赖的催促,“你管人家什么人,快点把奏报给我看看,别耽搁我去春悦楼喝酒。”
“休想!”耿佑材被唐骄那一脚踹的心有余悸不敢再冒然出手,徐原青见状无奈的亲自上前,扒拉了一下他的手,耿佑材惊的甩开,还没用上一成力,就见病秧子连连退了几步,被人接住后更猛烈的咳嗽。
耿佑材看着自己的手,面露疑色。
唐骄被放开了,看徐原青咳的死去活来,一脸嫌弃,“活该。”
耿佑材见状,一不做二不休,端着官架子呵斥,“你等快报上名来,待我回禀殿下此事,将你缉拿归案!”
“切~”唐骄翻了个白眼,看他歪了的发冠,指着自己一字一顿的介绍,“你爷爷,唐骄是也!”
“唐骄?”耿佑材跟着念了他的名字,猛然想起什么,神情骤变,脸上不可置信到震惊,最后是惊恐。
唐骄向来爱嘚瑟,十分满意他听完自己名字后的反应,对着神情各异的百姓说,“对,就是小爷,不知道的去翻翻京华录,家世样貌才德排第一的就是小爷!”
佯装咳嗽的徐原青无语,配合他的向长远更无语。
耿佑材汗如雨下,不自觉的打起了冷战,望着他身后的两人,要死也死个明白,颤声询问,“那两位?”
唐骄回头看了一眼徐原青,正在高兴头上,摆手,“不重要。”
“世子!”
人群中有高喊声,左越挤开人钻出来,见世子虚弱的被向长远扶着咳嗽,忙几步冲上前去看,“世子,你怎么了?”
他来的正好,徐原青剧烈的咳嗽起来,从他身上寻到龙血树的汁水,在左越的惊叫声中晕了过去,向长远稳稳将他扶住,神情凝重。
唐骄笑容怔住,瞪大眼睛,“徐原青!”
耿佑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如失魂一般,较之来时的张扬得意,此时就是落寞不堪,他听到唐骄名字时还幻想一线生机,听到徐原青名字后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京城若说谁比皇上皇后太子金贵,就只有徐世子一人。
向长远本想做戏做全套,人抱着走,奈何手被死死抓着,他茫然的望着双眸紧闭的人,想起他那句“又抱”,当即了然,换了背。
离开了那条街,拐角进了一个无人小巷,向长远感觉背被拍了拍,他才将人放下,徐原青太瘦,即便向长远小心翼翼,但他还是硌得难受。
左越神情雀跃,“世子,那人谁啊?”
徐原青咳嗽了一会,平缓气息,接过左越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红汁,向长远看娟绸上的红,再看配合默契的主仆俩,一猜这种事他们就没少干。
“咳咳~”徐原青掩嘴咳嗽了一下,没回答左越的问题,倒是抬头看向长远,虽未出声,但满眼在问“你为什么配合”。
向长远如是说,“闲来无事,爱看热闹。”
满嘴每一句实话,徐原青别开眼,懒得搭理他。
一通闹腾,等徐原青回到府上已是日暮黄昏,才踏进堂里就听见一声怒喝,“真是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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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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