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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原青起身走到他前,抬手拍了拍空气,如梦中拍水雾一般,向长远茫然的看他,见他眼中的凄切,抬手拉住了他的手,将人拉入了怀抱中,紧紧地抱住他。
“我在。”
徐原青跌入他的怀抱中,他身上肃冷的檀香味萦绕鼻尖,感受着他热烈的身体,是鲜活的人。
他心心念念的人没有似梦中的凌迟结局,他还活生生的抱着自己。
向长远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和肩背,轻声细语的安抚他,“徐原青,我在。”
良久,向长远才轻轻的放开他,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柔声询问,“你怎么了?”
徐原青脚有些发软,扶着他的手蹲在他的面前,微微仰头看他,“梦里你被凌迟,我吓到了。”
向长远看他不舒服,揽着他的腰将他抱坐在腿上,自然的替他捏腿,听他所言笑了笑,眼中闪着细碎的阳光,“原来我的世子大人也会被梦吓到啊?”
徐原青坐在他腿上,距离暧昧,他别扭了一下就适应了,很舒服。
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的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照着自己的模样,他抬手捧着他的脸,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向长远。”
“嗯?”
“我很喜欢你。”
徐原青赤/裸裸的表白,对自己心里的情意不加掩饰,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没想到自己对他的喜欢这么浓烈。
向长远心脏像是受到了撞击,不听使唤的跳动着,脸上的烫蔓延到耳根,他朝思暮想的人坐在他腿上,深情款款的在和他表明心意。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这种梦都在做。
徐原青凑近,他唇瓣冰凉,听到他呢喃的叫他的名字。
向长远瞪大了眼睛,浑身酥麻,世子的唇瓣带着苦涩的药味,清晰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徐原青觉得自己在吻一个木头似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向长远这才动了动,缓缓的回应着他的爱意。
向长远沉醉于他的温柔中,就算是梦他也甘之如饴,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肩,由浅入深,逐渐反控着他的挑/逗。
徐原青一怔,本是自己在掌控,不知不觉中被他夺走了主动权,整个人被他紧紧地桎梏在怀里,一点一点的任由他侵略领域。
“唔~”
徐原青浑身发软,轻哼了一声,向长远微微松开了一些,垂眸看着他的迷离的眼神,听着他急促的喘息声。
“世子。”向长远意犹未尽,院子里风动情动,梨花翩飞,旖旎的气息浮动,他凑近他的耳旁,呢喃他的名字,“徐原青。”
徐原青被他撩的浑身酥软,果然他这副身子对抗不了年轻力壮的他。
他软趴趴的靠着他的肩膀,耳朵一阵痒,紧接着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向长远等他歇了片刻,看着怀中的美人,心痒难耐,一边走一边亲吻他。
徐原青眼前掠过春季嫩绿,黄昏云彩,紧接着整个人落入了床铺之中,喉结滚动,他招架不住向长远的热烈气息,抓着他衣服求饶。
向长远勾了勾唇角,享受着他似猫一般的温顺,扣住他的后脑勺,肆无忌惮的侵略,直到他开始躲闪了才放开他。
徐原青本就没有力气,被他折腾了这么一会浑身发软,更没什么精神气了,他软绵绵的倒在床上,瞪着罪魁祸首。
欺负他身体不好!
“世子。”
外间传来左越的呼喊声,向长远看着眼神不善的世子笑了笑,起身去将吃食端了进来,左越自觉的离开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向长远就地坐在床边,舔了舔嘴唇,笑意带着几分心虚,他一双眼睛里含着水雾,明亮非常,弱弱的澄清,“是世子先撩拨的我。”
“……”
的确是,但是徐原青没想他精力旺盛到这种地步,他刚刚几次缺氧到以为是在做梦。
向长远巴巴凑近,柔声细语的哄人,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疑,温柔体贴的为他吃饭。
徐原青被他像孩子一样哄着,心里的别扭劲敌不过柔情蜜意,很快就顺服了炸开的毛。
吃完饭,向长远将东西搁在一旁,去取了左越送来的药,盯着喝药的徐原青,目光灼灼,忽然道,“我也很喜欢世子。”
言语诚恳,满眼坚定。
徐原青心里欢喜,垂眸喝完了药,抬眸看他,等着他的糖。
向长远不紧不慢的将药碗放下,双膝往前移,距离咫尺,又吻了他。
唇齿间的药味被湿濡的温热取代,徐原青没想到他还来,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他想起这是常老重新配的药,怕有不妥,忙将他推开,又怕他误会什么,急切解释,“药……”
“无妨。”向长远打断了他的不安,捧着他的脸,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眼中情意不绝,“我很喜欢很喜欢世子。”
他又在表白了一次,徐原青愣住,心里的不安感蔓延出来。
“阿远?”
“世子。”向长远扯了扯嘴角,笑意却含着几分苦涩,他微微垂眸,敛去眼中的无奈,再抬眸又是如往常一般清明的双眸,“我想与世子一直在一起。”
徐原青闻言,心里微颤,应声,“我知道。”
向长远:“世子一定要长命百岁。”
徐原青:“你也是。”
四目相对,两人都明白了什么,却都沉默着,静静地看着对方。
徐原青用完药不过片刻身体又开始了难受,他找了借口支走向长远,整个人在床上扭曲着痛意。
不一会,寻娘来了。
多事之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徐原青不想让他们担心,便没有让寻娘看见自己的狼狈。
寻娘隔着屏风给他传话,今日陈文敬主审,向长泊遇刺一案终于有了眉目,事关允州余匪,呈报天子,龙颜震怒。
与此同时,允州传来了山匪猖獗的奏报。
徐原青听完忍着痛意回答,叫她配合陈文敬,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沉默,余下的自然会有人处理。
寻娘应声后离开。
半夜,徐原青缓和后又去找了常老。
常老如之前一般给他清理余毒,徐原青经过一次的蚀骨之痛有了心理准备,这次没有昏死过去,他清醒的承受着千万种苦楚。
徐原青扭头询问,“我可以好的快一点吗?”
今日向长远太不对劲,他心里不安,常拖着残躯,他什么都做不了。
常老冷声问,“急什么?”
徐原青沉默的看着他,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想清楚了?”常老面色凝重,似早有预料,“若是循序渐进你可少受些苦。”
闻言,徐原青撑着椅子站起身,颤抖着身躯郑重其事的拜他,“多谢常老。”
常老见他如此坚定叹息一声,从柜子里取了小盒递给他,再次警告,“此丹是血茴草配制的丹药,此法激进,你若熬不过便是瘫子,你可想清楚了?”
徐原青眸光微动,他等了这么多年才有一线希望,他自然也不想冒进,只是时不待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颤抖着双手结果盒子,在柳谦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回到了院子。
“你守着,任何人不要靠近。”
尤其是向长远。
柳谦微微皱眉,犹豫再三还是听他的话去了门外守着。
徐原青将盒子打开,兜兜转转的血茴草最终还是给了他用,他抬头望着书桌上已经干枯的梅花,毫不犹豫的将丹药放入口中咀嚼,苦味满眼,他皱了皱眉撑着扶手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近书桌,取了一颗糖化苦味。
口中的苦被甜味取代,他浑身瘫软无力,顺着桌角瘫坐在地。
屋里热气腾腾,他却浑身发冷。
徐原青清晰的感觉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撕咬,痛感递进,一点一点的腐蚀他的身躯,侵蚀他的意志。
比取蛊毒时还要锥心刺骨的痛,他在地上翻滚,咬着手臂忍着叫声,意识涣散时他抓着手中的糖纸,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向长远”,叫着身边人的名字。
他在崩溃中寻找着一点理智,一遍遍的搜寻着记忆中的美好时刻,凭着自己对这个时空的眷恋,让自己清醒的对抗这撕裂意识的痛。
柳谦站在廊下,习武之人无感最为灵敏,之前徐原青犯病时他也听到过,可从未有一次如此可一般崩溃。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皱,手脚蠢蠢欲动。
他认识的徐原青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即便刀剑在眼前也漫不经心,绝不会像如今这般急切冒进。
他真的疯了。
柳谦紧握着手中的剑,心里纷乱如麻,直到屋里的挣扎声音渐小,他心里的烦乱才消减一些。
直至天边泛白,屋里的声音才彻底停歇。
他犹豫了片刻轻轻推门而入,不可一世的徐世子此刻狼狈不堪的扭曲在地,头发缭乱,衣衫不整,手上鲜血淋漓。
他半跪在地,轻轻地撩开他的头发,眼睛发红,眼下的红痣颜色却黯淡无光,那双淡漠的桃花眼此刻经过折磨反而明亮。
恍若间柳谦又回到了破庙中,依稀记得那双坚韧的双眸,瓷白无力的手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柳谦将他抱回床上,去请了常老来。
他静坐廊下许久,日光刺目,霞光万丈,他浑然不觉,心乱如麻。
左越打着哈欠来,见他坐在廊下呆若木鸡,凑到他眼前晃手,“谦哥哥,你在这做什么?世子还在睡吗?”
柳谦回过神来,目光沉沉,“常老在里面。”
“哦。”左越跳上抬脚坐到他旁边,抬头看漂亮的霞光,发出感慨,“感觉我们好久没有停歇了呢。”
在顾三知没来之前,他的主要事情就守着徐原青,无事时去找府里的大夫学一下药理,在这徐府里悠闲自在,偶尔会逃出府折腾一下,顾三知来后他便有了事做,世子和柳谦也时时忙着。
像以往他们能在一起说闲话的时刻没有了,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坐着看太阳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柳谦回头看他,他才发现总是活蹦乱跳,无忧无虑的小孩长开了,也有了自己的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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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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