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并卵,一阵义正言辞,实际上却是色厉内荏,小脸红扑扑,满满写着恼羞成怒四个字。 还有些羞意,悄悄瞅了瞅孟凌川,这才想起对方看不见,既是心疼,又是一阵庆幸。 孟凌川自然不拆穿他,只是心里的羡慕却根本没办法止住,宛如潺潺溪水,涓涓细流。 容涟与他们一般大,自小一起长大的,也确如许湘君所说,他从小就是容涟的跟屁虫,容涟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这样就算了,还整天指使对方做这做那,受点儿委屈就要去找容涟哭诉,整个人娇纵得不行。 可谁想王八看绿豆还真对了眼,两人到这么大,竟然还真在一起了,直到现在,京城贵族圈的人都还不明白,容涟那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性子怎么会和这个麻烦精在一起。
第22章 家书来信 孟凌川其实也不清楚,要他一个不懂情爱的人去理解别人的感情,那还真摸不着头脑,但是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有一种外人难以插入的亲密。 他是替许湘君高兴的,他自己得不到幸福,他的好友却能,总归他俩要有一个好好的。 “说吧,喊我出来做什么?”孟凌川浅浅饮茶,却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去年的茶,味道有点涩。 “出来玩儿啊,你看你天天闷在屋里做什么?又不能闷出个花儿来。”许湘君将桌上的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这件百花酥,据说是这儿的招牌点心,我也没来过,特地邀请你一起来吃的。” 就知道他三句话离不开吃。 孟凌川听话地摸到了手边的点心,拿起了咬了一口。 “怎么样?”许湘君嘴里问着,手里也拿了一块儿来吃。 孟凌川默默放下剩下的糕点,“太甜了。”他不讨厌甜食,可这甜度却不是他的量。 “没有啊,我觉得刚刚好。”相反,许湘君是个嗜甜如命的。 孟凌川也没反驳什么,问起了其他,“容涟呢?回来了,怎么也不见她陪你?” 容涟作为家中长女,是要顶立门户的,容郡主一脉本就在走下路,若非女皇还念旧,怕是这郡主的爵位能不能落到容涟身上都还不好说。 因此,容涟的重担比许多人还重,以至于在十五岁后就去了外地历练,这小郡主的册封,也是在她在外面做出了成绩之后才下来的,册封一下来,赐婚的圣旨也下来了,容涟正当两厢得意,鸿运当头。 “女皇陛下派她去城外练兵去了,据陛下透露的意思,是要封涟姐姐做禁卫军统领。”那可是可在女皇跟前当差的好差事,怪不得许湘君这语气总有股与有荣焉的炫耀。 “挺好的,以后留在京城,你也不用总担心她了。”孟凌川原本有些担心不在京城的容涟会遇见别的男人,把持不住。 可这么久了,容涟也未曾与别的男人有多亲近,也未曾娶夫纳侍,他也渐渐放心了。 只希望容涟能多几分真心,不然许湘君这个傻瓜哪会是她的对手,定会心甘情愿地任人搓圆捏扁还要替她数钱。 “对了,凌川,我差点儿忘了!”许湘君一拍脑袋恍然想起来,连忙伸手从胸前掏出一封信来。 “这是你姐姐写给你们的,涟姐姐回来的时候,你姐姐让带回来的。” 孟凌川再顾不得什么冷静淡定,迅速接过了信就要拆开,手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儿看,心里的火急火燎就被一盆冷水给扑灭了。 因为不好当着别人的面看信,孟凌川就将信揣进了怀里,打算现在回去再让孟心读给他。 他站了起来,“湘君,我府里还有点事儿,出来太久,下次我请你出去玩儿……”他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听见外面一阵桌椅摔倒推翻的声音。 “好狗不挡道!”熟悉的声音让孟凌川和许湘君两人一愣。
第23章 自作多情 因为行动不便,许湘君快孟凌川一步跑到门口打开了门,后者跟在他身后。 抬头向外望去,只见一绿衣男子哭哭啼啼拉扯着一头带玉冠,身着一件紫色锦裙的年轻女子。 女子一脸冷色,垂眸盯着那只拉扯自己的手,眼中射出的冷光差点儿没把对方的手刺出几个血窟窿,惊得那人浑身一颤,却是哭得更卖力了。 周围议论声层出不穷,不在乎是说这女子多冷酷,男子多可怜。 这家酒楼生意一向不错,其中最大的特色就是招呼客人的不是精明能干的小二姐,而是品貌都不错的男子,有时高兴了,他们还能陪客人喝上几杯,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楼里还打着正规酒楼的旗号,就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做什么皮肉生意,不过……私下怎么样却是没人知道了。 因为行事乖觉,倒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可谁不知道这些男人是什么货色,表面是干干净净,实际上却经验丰富,有的还会点上假丹印掩人耳目,有的甚至就明目张胆地露出并非清白身。 这个正在哭的男人也是酒楼的一员,来这里的人很少不知道这楼里的事,对那男人也是看不起的,可见人家梨花带雨的模样,且眉间有着鲜红的丹印,心也软了几分,不由得替对方说话。 “哟,这是在上演什么呢?我这正夫还没进门,妻主就要给我找个弟弟了?这可真是件大喜事,需不需要我昭告天下啊?” 孟凌川毫无预料,就听见许湘君满含隐怒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即便他眼瞎了,也不可能认不出容涟的声音,可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因此没有许湘君反应快,等到许湘君的话出口,他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倒也没有拦着,毕竟拦也拦不住,他只是任孟心领着站到了许湘君身后。 “别劝我,我很冷静!”他听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得好笑,就这还算冷静? 容涟见是他,脸上的冷色解封,唇角一勾,“哪有什么弟弟,别胡说。” 许湘君自然信她的话,可心里还是气不顺,冷声哼道,“不是弟弟,那这是要做什么?” 那男子见状也明白了许湘君的身份,暗恨自己倒霉,还没出手呢,就碰见人家正主了。 可惜他已骑虎难下,还不如拼一把搏一搏。 “奴家……奴家只是想报答小姐方才相助之恩,只是……只是被小姐这冷漠的脸色吓到了。” “哦,吓到了啊,那要不要让她安慰安慰你啊?”许湘君笑着问,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狰狞。 男子心怵怵,已有退意,“不……不用了……” “那怎么行呢!” “好了,君儿,别闹了。”容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阻止了许湘君的捉弄,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和宠溺。 “哼!”许湘君冷哼一声,“人家说要感谢你相救之恩,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 “你弄错了,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冲撞了我,弄脏了我的荷包,这才出手教训。”这话和谁说的不言而喻,其中的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那人演不下去了,一脸僵硬,去他娘的,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第24章 茫然悲喜 孟凌川乐了,想不到容涟这人坏起来还挺有趣。 许湘君再不管那什么相救之恩,飞快倾身向容涟一扑,“就知道你不敢!” 容涟勾唇,伸出手揽住他。 “我们走吧,这里乌烟瘴气的。”许湘君这人,好的时候千好万好,一朝厌恶,所有的好都变成了不好,他开始觉得这儿点心好吃,这会儿却嫌弃这儿乌烟瘴气。 几人一同离开了,没有一个眼神给地上那好似傻了一般的男人。 不到半刻钟,一个一身灰扑扑的男人被人从楼里扔了出来,一个同样灰扑扑的小包袱被扔到了他身上。 哎哟! 男人被摔得后背青疼,心里却欣喜不已,不顾疼痛,飞快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包袱,打开看到那张契约后没忍住,露出了一个傻到极致的笑容。 这次还真他娘因祸得福! 本来想学学楼里别的男人勾引个女人帮忙脱离酒楼,结果他娘的竟然遇上个性冷淡。 不是说这里的女人都好色吗?怎么那人就不走寻常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得罪了楼里的老板。 不过还真是峰回路转,没想到那老板生气之后的结果就是将他赶出去,早知道是这样,他还费尽心机学勾引做什么?恶心死他了! 拍拍屁股爬起来,算了,还是赶紧走的好,离开了这儿,以后还不是天下任我逛? 走着走着,喜色渐收,那人抬头一脸茫然地望天。 这个变态地方,真能任他自主吗? 心底压抑已久的恐惧倏然涌上心头。 殷羡新买的酒楼开张这天,对面的酒楼突然被查抄了,弄得他莫名其妙,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事百利而无一害,也没有多打听,自然也不知道这事其中有他想着的那个人的手笔。 新楼开张,向来伴随着打折优惠,因此这天生意还算不错,挺有人气的。 酒楼重新装修过,桌椅板凳全都换了新,全都是殷羡自己画的图纸,然后交给木匠打造的。 不同于一般的大方桌,他定的是椭圆形的原木桌,也有的是正圆的,正圆的中间中间空了一个小圆格,放了个小锅,下面做了个方形铁箱,可以在里面加热,这是一个简易火锅桌,凳子是可旋转的圆凳,那木工活计很是不错,虽然没有现代那样的精细,却已经超出殷羡的预料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却是这火锅没有红汤,只有清汤,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没有辣椒呢! 这绝对是殷羡的十大怨念之一,没有辣椒对于川渝地区的人来说就跟没了半条命一样。 每个桌子之间由一个小屏风隔开,上面画着不同的图画,飞鸟花草、河流山川、貌美仕男、风韵诗词各有千秋,虽然不算上乘,却也不够吸引人眼球、愉悦人心情了。 他把酒楼原来的古朴风变成了优雅风,又弄了几道新菜式,并表示楼里每月都会推出一道新菜,每月内不定期会有优惠菜,即某道菜会在某段时间内打折,楼下是大堂,楼上则是包厢,包厢的布置比大堂更精致,一个房间一个主题,视野更好,隐私保护度更高,相应价钱也更高,这也是分层定价了。 连着好几天酒楼里生意都很火爆,可殷羡一点儿也没掉以轻心,他可从来没看低这里人的智商,他能这样做,别人也能照样模仿,这里可没有什么专利的说法,再说,这些东西放到现代也只能说普通,连专利什么的沾都不沾边,他现在靠的就是一个字,新! 新的同时还要进步,对于许多东西来说,不进步就意味着倒退,他深知其理。 他没办法杜绝模仿,只能尽力做到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他要让他酒楼出的东西都在众人心里打上他酒楼的烙印,即使有人照原样做,也只能望其项背。 不出他所料,不到一个月,对面楼的新主重新开张,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照着他的酒楼来的,对面的酒楼规模比他这个大,一开张就抢了他不少生意,酒楼里人心惶惶。 “主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说话的是酒楼的掌柜,也就是曾经把酒楼卖给他的那个大娘。 殷羡没说话,他提笔写了半晌,直到额头都沁出了汗渍才收笔,心里默默摇头,心道着繁体毛笔字真是太难写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练字这个方面下了不少功夫,因为他发现,这是个重文轻武的时代,文人在社会想享有不少潜移默化的特权,官府甚至也有一些偏向文人的规定。 例如:二子争家产,首先按的是嫡庶,可若是同嫡或者同庶,则科举名列在前的可多分。 类似的规定还有很多,这还是殷羡为了避免触及这儿的律法而恶补朝廷法规而得知的。 天知道那些规定有多少米的裹脚布那样臭长,反正等他看完的时候再也不想看第二遍。 殷羡将桌上那张纸递给掌柜,“明儿找人写个大红横幅,就照着上面写。” 掌柜低头一看,瞬间了然。 第三天,酒楼的大门口挂上了一张大红横幅,外面还有伙计喊叫,吸引了不少人来参观,其中大多数都是作士女打扮。 “赛诗会,得奖者当天免单,且赠文房四宝一套。”有人念了出来。 明白了这消息后,不少人跃跃欲试,毕竟这个赛事会对她们有利无害,好了不仅有利,还能扬名,输了也无伤大雅,她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参加呢? 而还有的人则是冲着新菜式来的,因为今天正是这酒楼每月推出新菜的时间。 于是,今天酒楼爆满,座无虚席,热闹声一阵盖过一阵,气得对面有人砸了好几个茶杯。 殷羡没有在这事上多想,因为他回家去了。 自从酒楼开张到现在,他就回过几次家,其余时间都睡在楼里,因为真的太忙了。 坐上回村的牛车,他忽然有一股想唱回村的诱惑的冲动,一阵恶寒后,他紧了紧衣服打算闭眼眯一会儿。 天渐渐冷了,他也添了几件衣服,再加上他从未忘记的伪胸,倒也不怕别人多看。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想清静地休息,老天却偏不让。 “唉,你说那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语气中慢慢的可惜。 “谁知道呢,不过我说啊,既然都已经那么苦了,又作什么轻生呢?好好的不好吗?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这人轻叹了口气。 殷羡瞌睡散了几分,这是有人死了?自杀? 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恐惧无无措。 生长在红旗下,他前世虽有不少艰难,但从未遇到过绝境,更别说,这种生死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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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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