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王夫心里也是觉得他待在府里更好,可是要是他和孟凌川都要出去,却不带他这个女婿,对方表面不说什么,心里说不定怎么不高兴呢,所以也就问了下,心想着就算要去,大不了多带几个下人,可这女婿却主动说不出门,倒让他更喜欢了些,想着自己眼光真是好,竟然选了这么个好女婿。 他是高兴了,可孟凌川却懵了,他不过是随口说的一个借口,怎么爹爹还当真了啊?他其实没多想出去啊! “爹,要不咱再考虑考虑?这几天虽然在升温,可外面还是有点冷的。”孟凌川挣扎道。 王夫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再过些天都可以不用穿棉衣了,还冷?” 孟凌川哑口无言,又想不出什么推脱的理由,于是只好勉强应下,心想着不就是出一次门吗?他又不是不能见人。 倒是一边的兰竹笙多看了他几眼,却也没多说话。 饭后,兰竹笙说送送孟凌川,两人一起走的,“弟弟打算去哪儿玩儿?”路上,兰竹笙开口问道。 孟凌川心中警觉,兰竹笙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人精着呢,他打着哈哈道,“还没想好呢,姐夫也想去吗,想去哪儿?一起也可以啊!” 兰竹笙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临走前就说了句,“早点休息。” 孟凌川应下,战战兢兢送走了人精,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兰竹笙回到自己院子里,随即便招来一个得心的下人,“最近郡王都在做什么啊?” 下人想了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在院子里不是锻炼身体就是读书,有时候还让孟心哥哥给他读。” “有出去过吗?”兰竹笙问。 那人摇摇头,“没有,郡王现在都不爱出门。” 这话兰竹笙没怀疑。 “那他最近都见了些什么人?” 那人想了想,皱着眉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就是和以前一样。” 兰竹笙叹了口气,摆摆手将人打发走了,心想,果然不是自己□□出来的下人就是不好用,一旁的奶公公见了,倒是明白了自家公子的心思,便小声开口道,“主夫,这些天郡王见了几次殷小姐。” 兰竹笙眉心微蹙,“殷小姐?” 他也想起这人是谁来了,主要是妻主在家的时候经常说起这人,他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 这一问他心里大概就有些底了。 倒是一旁的奶公公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想法了,“主夫?” “注意些,这些话可别轻易给别人说。”兰竹笙道。 奶公公自是连连答应,他当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另一边,家里突然只剩下他一个人,殷羡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这种不习惯也就持续了两天而已,很快,他就发现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感觉已经压过了这种不习惯。 这些日子钱庄走上正轨,并不需要他时时盯着了,他也因此清闲了不少。 也有时间去酒楼转了转。 其实从钱庄开了过后,这酒楼就没有那么举足轻重了,于是他也开始着手准备放手。 这放手不是简单的放手,而是他想把酒楼卖了! 卖给谁呢? 被殷羡叫过去的时候。掌柜的还有些不明所以,知道殷羡说明了来意,他从不明所以变成了呆滞出神。 “喂喂,回神了没?”殷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时掌柜才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激动起来,“你说……说……” “没错,卖给你。”殷羡道,又将酒楼房契交了出来,“只要你签个字,就行了。” 掌柜的根本无法思考了,下意识僵着手接过了房契,“我、我……为什么?” “太忙了,懒得打理。”殷羡脸色微囧地实话实说。 掌柜的:“……” 她想过很多理由,比如什么觉得酒楼发展不好,或者他现在不缺钱了,但是没有一个是殷羡亲口说的这样一个让人这么无语的理由。 懒得打理? 殷羡成功地向掌柜的诠释了什么叫懒货。 明明现在钱庄那边也不算太忙了,孟凌川那边也不用他管了,每天都有大半天的闲暇时间,怎么就不能抽出一两个时辰来一来酒楼了?而且又不用他亲自做事,只要来巡视巡视就好。 掌柜的心中认为殷羡是见她老了,可怜她,所以才将酒楼还给她的,心中一时对殷羡感激不尽。 而且价钱还并不多高,也就当初她卖出酒楼时候的两倍而已,要知道,现在凭着酒楼的生意,这点钱用不了几天就能赚回来了! 掌柜的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了。那要哭不哭的模样将殷羡吓的心肝乱颤。 天知道,并不是掌柜的想的那样美好,事实上确实就是殷羡觉得酒楼这边琐事太多他不想管了,而且他又不缺那点钱,再说了,这酒楼当初本来就是他用来暂时赚钱养活自己日常生活的一个跳板,如今他都不缺钱了,干嘛还要紧攥着这口蚊子肉不放? 不过掌柜的感动归感动,办事还是很麻利的,没多久就取来了银两,交给了殷羡,自己就又成了酒楼的主人了。 殷羡正要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头对掌柜的道,“对了,我还放了个人在这儿,这次也要带走,他在哪儿?让他过来吧。” 掌柜的自是兴高采烈地赶紧去办了。 韩言被掌柜的叫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愣住的,他不知道那个一点儿也不喜欢他的老乡叫他过去有什么事,不过,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他当然不敢表示什么。 等殷羡见到韩言的时候,发现对方还是以前见过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感觉,不过还是轻松多一些,韩言这样的人再不好,也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听话,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反对,也不会拒绝,在酒楼这么长时间也没惹事,也对,像这样的鹌鹑性子怎么会惹事呢。 虽然性子有些难以直视,可对殷羡来说还是挺好的,他就是不想要惹事的,这个胆小的倒是挺合适的。 “我把酒楼卖了。”他一句话就将韩言给吓到了,生怕殷羡是要将他也给卖掉,正要开口求呢,却又听对方说,“你是要留在这儿还是跟着我?” 殷羡虽然这样问,实际上心里还是倾向于让人跟着他的,毕竟这人可是知道他最大的秘密,比男扮女装还要重要的秘密的人,这样的人,自然是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好。 好在,韩言并没有让他担心,听见自己老乡兼债主就要走了,他心里的恐惧有多少自然是别人所不知道的。 虽然这个老乡好像很不耐烦他,可一直以来也没亏待过他,给他吃给他住,还没追究自己撞他的事,这样的人哪里找?何况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这样天然的亲切感让他完全不想离开殷羡。 不知怎的,对于殷羡,虽然知道对方讨厌自己,可他自然能全心信任,可是别人?他可没那么心大。 “我跟你走!”他立马道。 殷羡悄悄松了口气,点了头,“行,去把你东西收拾收拾,这就走了。” 没两天,殷羡开见孟凌川的时候,忽然听见对方阴阳怪气了几句,“前些天你那姐夫刚走,这两天又住进来另一个,你可别告诉我,这也是你姐夫?” 殷羡一愣,随后就是一笑,“不高兴?吃醋了?” “对!”孟凌川冷着脸质问,“我要是想让他走,你会做吗?” “你想让他去哪儿?离远了可不行。”殷羡道。 孟凌川抿唇,随即冷笑一声,“我可没那个闲心管这些琐事,你爱让他上哪儿就上哪儿!” “我和他真没什么,说了是老乡真是老乡。”殷羡无奈道。 孟凌川皱着眉,“你不是自小京城长大的?全京城的人不都是你老乡?我不也是?” 殷羡一噎,无言以对。 他想着自己穿越的事,要不要告诉孟凌川呢? 他有些犹豫,对方毕竟是古人,能不能接受这么光怪陆离的事他也不敢确定,万一接受不了不说,还把他当成怪物了该怎么办? 有时候殷羡都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想多了,反而做事畏首畏尾缩手缩脚,可若是不想多,他又怕想少了出乱子。 事实上,从他来到这儿之后,几乎时不时就要出乱子,这东西是从来不会随殷羡的心所动的,基本看脸,脸黑就出一个,经常让殷羡觉得心很累。 就好像现在,他正跟孟凌川说着悄悄话呢,外面突然出来一声“参见王夫!”,顿时两人被吓得差点儿跳起来! “孟心?川儿怎么也让你出来了?”王夫皱着眉问。 孟心冷汗都出来了。
第90章 心照不宣 “川儿在做什么?”王夫问。 孟心额头冒着冷汗, 心中更是焦急无比,想着里面那两人在做什么了?从知道这俩人的关系早就不是他想的那样纯洁的时候,他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疑惑, 高兴是因为他家公子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疑惑他们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可即便再如何疑惑,公子说的事他都是要照实办的, 没多问什么, 所以现在面对王夫, 他当然也要尽职尽责地隐瞒掩护。 王夫见他久久不回答, 眉头皱起, 正要问什么,却听孟心道,“公子……公子他正在沐浴呢。” “沐浴?沐浴怎么会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王夫问,感觉有些不对。 孟心连忙又道,“公子他赶我们出去的,说是不让人伺候。”顿了顿又道,“从几个月前就这样了。” 王夫的脚步顿住,也明白这是为何了。 “那……万一摔倒了怎么办?”王夫担忧地问。 话音刚落, 忽而就听见里面一道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这下王夫也不去管什么会不会打扰到孟凌川了, 赶紧快步走了进去, 而孟心自然是不敢拦的, 只能暗恨里面那两人究竟在干嘛,自己在这儿拼命掩护,结果他们倒好, 专业拖后腿。 可再怎么暗恨不争气,他也只能跟着王夫匆匆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没人,孟心暗自惊心,王夫倒没怀疑什么,毕竟她本来就以为孟凌川是在屋里沐浴。 两人一起来到门口,门关着,王夫甚至没有等让下人来开,而是自己推了推门,却发现打不开,他这才想到沐浴怎么会掩着门,当然是从里面关着的啊! 可他又不能让别的下人来开,万一看到川儿衣衫不整的模样该怎么办?只能自己拍打着,一边朝里面喊道,“川儿!川儿?你怎么了?来帮爹爹开开门。” 孟凌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爹爹,你等一下!” 听见对方的回答,王夫松了口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便也不再着急了。 孟心一旁听了,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想着那两人应该藏好了,不会让王夫看到殷羡才是。 没一会儿,孟凌川就来开门了,他看不见,是摸索着来的。 “爹爹。” “川儿你没事吧?”王夫担忧地问。 孟凌川摇摇头,“没事。” 可在王夫眼里,却一点儿也不想没事的样子,总觉得哪儿哪儿都奇怪。 只见眼前的孟凌川不说满头大汗,可额头的细汗却也是密密麻麻的,脸上明显的红,红的仿佛有些不正常,这浑身……衣服上竟然有灰尘?是刚刚摔倒了吗? 而且孟心不是说川儿在沐浴?可他浑身好像衣服也没脱啊?难道穿上了?这么快? 王夫眼里闪烁着疑惑,却也没问什么,只是抬步就朝里面走,孟凌川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夫拉着一起进去了。 一进去,王夫心里的疑惑已经确定了,他看着根本没有浴桶的屋里,朝孟心看了过去。 孟心:“……” 孟心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将自己的身子离得远了些,免得自己被波及。 王夫瞪了他一眼,让孟心更加缩紧了自己的身子。 孟凌川不知道王夫和孟心之间的二三事,但是也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又看不到,当然不知道王夫此时脸上什么表情。 只能干笑着说,“爹爹怎么会突然到我这儿来?” “怎么了,不欢迎?”王夫颇有深意地问了句。 孟凌川:“哪儿敢啊,这不是怕爹爹您累着吗,要是想见我,让个下人来喊我去找你就成了。” “爹爹怎么舍得!”王夫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悠悠道,“你也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得,爹爹以后少来就是了,可你在爹爹心里,一直都是个连摔倒了都会求安慰的孩子。” 孟凌川眼眶微红,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就想告诉王夫关于他和殷羡的事了,可这事毕竟还是要两人商量商量才行。他一个人可是不能做主的。 “爹爹你喝茶。”孟凌川道,“孟心,去给爹爹倒点热茶来。” “是。”孟心终于松了口气,自己总算可以从这紧张的氛围里离开了,心里还没忘记默默替自家公子和那殷羡默哀了一下,祝他俩一会儿有好运。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 王夫一直在那儿坐着,也没说什么重要的话,就是拉着孟凌川唠唠家常,这就让孟凌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付着,一边在担心某个藏在屋里的人。 王夫一边和孟凌川说话,同时也在光明正大地观察着屋里,反正川儿也看不见。 这可苦了藏在床底下的殷羡了。 这床是按照孟凌川的喜好来的,比一般的床低,这意味着里面比较矮,刚刚殷羡都差点儿没钻进来,勉强钻进来了,也只能死命地趴在地上,一点儿也不能动,头都已经顶着床底下了,他现在一动就能磕着头。 心里一直苦苦盼着王夫离开,谁知道对方竟然一直坐在那儿,一点儿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让殷羡心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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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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