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发丝黏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谢爻从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里看出了危险的火苗,更要命的是,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热似烙铁。 他深呼吸一口:“把事情,办了罢?” “现在?这里?”虽然在迟疑的确认,谢砚的眼中却是掩饰不掉的期待与狂喜。 如今他们身处葬雪岭最深处的幻之虚,谢砚当日急火攻心一时不慎,被谢洵带走禁锢在葬雪岭的鬼牢里,得知沈易也被捉来后,他几乎自损灵脉炸了半个鬼牢,带着昏迷的沈易躲避谢洵的追击,鬼使神差落入了幻之虚,就再出不去。 “那个,双修的话……说不定……有助于你……”谢爻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被彼此的心跳喘息声淹没。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是谢洵跟你说的?” “……不算是。”谢爻吞了口唾沫,这才不是重点吧?压在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灼人,他下意识的往一旁挪去,有些慌了。 谢砚捉住他的脚踝,整个人更深的压下来,喉结上下滑动,滚烫的气息扑到谢爻水光潋潋的唇上:“九叔,侄儿有些……忍不住了,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我也……”谢爻喉咙发干,额上都是汗,事到如今你问我怎么办我特么怎么知道怎么办! “九叔,你……可以么?”又热又软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带着清淡香甜的血腥气。 谢爻的脸一下子红了,语气有些急:“我没试过,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他知道谢砚所指,是他性冷淡这件事…… “那侄儿,就不客气了。”谢砚呼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簇急不可耐的火焰,嘴唇微微上翘,已经全然忘了先前说要等眼睛恢复才真正要了九叔的诺言。
第65章 风月无悔 “等等等……沈易呢?”谢爻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稍稍拉开距离,雪白的发丝垂在谢砚肩头,衬得那张俊俏的脸蛋红嫣嫣的。 “他中了血蛊, 侄儿已经替他封了灵脉神识, 此刻正昏迷不醒。”谢砚在昏迷不醒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所以,无论他们此刻做到什么地步, 都后顾无忧了, 无人会来打扰…… 桃花眼眨了眨:“等一下……还有……流火。” “嗯。”谢砚掷出一道灵障, 将流火封印其中。 “……” 谢爻似也被炙热暧昧的氛围感染, 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砚儿, 老实说,那事儿,你……会么?” “没试过,” 谢砚十分坦诚:“但先前看过一些书。” 也就是说,理论知识是有的,但缺乏实战经验……谢爻心想,我还看过很多碟呢,但都是男女的, 他曾经一个钢铁直男也不会无聊到去看两个男人演动作片啊…… 不对他还听过沈昱骁和宋以尘的……咳…… 谢砚觉察到身下九叔的迟疑, 抿了抿嘴道:“梦里也……有过几次。” 桃花眼微微睁大, 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语调却故作从容:“梦里谁上谁下?” 这回谢砚不言语了,谢爻便猜得出,在砚儿的梦里, 自己被他狠狠睡的那一方。 谢爻放弃似的闭上眼:“那就按照你梦里的来罢。” 横竖他也不会……所以…… 欢喜之色一点点从清冷出尘的五官蔓延开来,狭长的眸子里掠夺之色尽显:“侄儿想,要了九叔。” 对着这样一张脸,羞耻的话语萦绕在耳际,谢爻心脏砰砰直跳,心口一阵紧绷的疼,索性用手遮住眼睛:“那就……赶紧的。” 他说服自己,将即将发生的一切归为砚儿“采药”,是替他恢复修为的“无奈之举”。 谢砚再度俯下身子,嘴唇贴在九叔的耳垂上,滚烫湿濡:“九叔这么着急么。” 谢爻怔了怔,觉察出对方挑逗的笑意,睫毛颤了颤,眼角迅速染了层薄红,掩饰羞耻般低低斥责道:“这些流氓话从哪学的?” “九叔教的,”舌叶在清凉的耳廓上舔了舔,啄了啄,蜻蜓点水的克制中满是蠢蠢欲动的情思:“在梦里。” 谢爻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在你的梦境里,我这么撩的么?” 谢砚的呼吸有些颤抖,显然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九叔,还有更撩的时候。” 如此说着,谢砚又重新将嘴唇覆盖上来,滚烫灵巧的舌叶舔舐嘴唇每一处干涸的裂口,他记得九叔唇上有一枚小小的痣,循着记忆舔啄片刻,才拨开唇瓣缓缓深入。 谢爻也不扭捏,扬起头配合着对方的动作,深入的舌叶先前还是温吞如水的试探斯磨,而后渐渐变成急不可耐的噬咬索取,他甚至一口叼住九叔的舌尖,就似饥渴的兽类捕获猎物。 谢爻被迫用手肘撑起身子往前探去,眼睫簌簌抖动似在忍耐,他错觉对方下一刻就会咬断他的舌头将他整个吞了。 桃花眼裂开一条缝,长久的吻让他微微缺氧,棕茶色的眸子里蒙了层淡淡的水雾,谢爻像只搁浅的鱼,胸口剧烈的起伏试图获取氧气。 似觉察到九叔有些受不住了,谢砚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抽出舌叶,咬住被自己弄得柔软温热的嘴唇,安抚似的舔了舔。 彼此的心以同一频率跳动,砚儿浅浅勾起唇角:“九叔这就受不住了?” 也不知是因缺氧还是旁的什么原因,谢砚的脸颊眼尾酡红一片,嘴上却不肯认输半分:“差远了~” 一听他这暧昧挑衅的语气,谢砚脑中那团火瞬间炸了…… 谢砚看不见,只能通过弥漫在鼻间的热度与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来感受九叔,他是兴奋而惶恐的,甚至从未想过能有这样一天。 如果是梦境是幻象,那他也愿意就此死在这里了,死在九叔身上。 …… “九叔,在你的世界,有如此待你的人么?” 谢爻模糊的摇着头:“没有,砚儿,只有你才这般瞎……这般胡闹……” “太好了,这样九叔就不会回去了,是我的人了……” “混账,都这样了,你要……负责到底。” “嗯,侄儿会的。” 泪水抑制不住的从微红的眼睛流溢而出,谢爻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尝出了血味也不愿松口。 谢爻不知道这场肆无忌惮的掠夺是何时结束的,他晕了过去。 晕前最后的感觉,是砚儿细致的舔舐他眼角的泪水,唇角的血渍,像一场漫长又情*色的告别。 砚儿,你是要去远行了么……?
第66章 砚儿没了? 大雪下了五天五夜, 积雪没过膝盖,沈易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野里,将冒着热气的药汤护在怀中, 小心翼翼的用灵力维持着温度。 如刀的寒风刮在面上, 他一张脸冻得通红麻木,直到推开盖着棉帘的门扉, 一屋子暖烘烘的安息香扑面而来, 他才后知后觉的吸了吸鼻子, 脸颊火辣辣的疼。 屋中门窗关得很紧, 形成一个密闭温暖的空间, 屋外是无止无尽的寒冷与吞噬一切的白。 西境的雪,是摧枯拉朽的暴烈。 时近黄昏,耀目的雪光渗透窗纸漫进屋中,屋中光线如白日一般明晃晃的,榻上躺着一个人,兴许是高烧的缘故,脸颊眼角泛着病态的红,嘴唇却全无血色。 榻边的梨花木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低低絮语似在商量着什么。 沈易从榻上收回目光, 将药稳稳当当的放置于桌案上:“爹, 药好了。” 沈昱骁侧过脸, 暗暗瞧了眼对面的宋以尘,淡然道:“你去给前辈喂药罢。” “好。”沈易乖乖应答,侧坐于床沿, 将谢爻的头轻轻托起放在膝盖上,微微捏住下巴,薄而苍白的嘴唇裂开一丝缝隙,一勺汤药送进去,也漏了大半,沈易忙用巾帕去擦。 虽然浪费了不少,却好歹也吃进去了一些。 他这一番举动,都是学着爹先前的样子,在爹爹清醒之前,给前辈灌药的活儿一直是爹在做。 至于后来这活儿为什么落在自己头上,沈易多多少少能猜到些因由,他相信爹没旁的心思,可爹爹看在眼里会不欢喜。 宋以尘将一切看在眼里,唇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他坐的位置正好背着窗,面孔隐没在黑暗里,沈昱骁看不清他的神情。 “阿尘,你姐姐什么时候到?”葬雪岭之役已过去五日,赶来支援的各家扑了一场空,简短的逗留了三日,估摸着再无可能有变故,也陆续撤离西境。 一日前宋以尘收到消失人口宋以洛的信灵,说她正往西境赶。 宋以尘用盖子拨了拨茶水上的浮叶:“估摸着今夜能到了,带着谢音。” 沈昱骁淡淡点头:“我也许久没见过音儿了。” “爹爹,我是不是该唤谢前辈姑父的……”沈易犹豫片刻开口道,他是才晓得谢前辈是姑母的丈夫,应该说曾是…… 宋以尘嗤的一声笑了:“不用,他们早就没啥关系了,你还是叫他前辈罢。” “据说当日,与前辈拜堂之人都是阿砚。” “是,姐姐已经将这事都嚼烂了,现在谁人不知。” “所以当初,你姐姐图什么?” “姐姐行事一向古怪,我怎么猜得透。” 两人一言一语的,沈易在一旁直诧异的瞪着眼,手中的汤药险些洒了。 言至于此,沈昱骁似思及往事,失神的叹了口气:“都是旧事了,当年也不曾想过事情会这样。” 千帆过尽,沈昱骁感慨的,不仅是谢前辈与阿砚他们的事,更是自己身侧之人,没想到竟是当年去无冬城说亲事的二公子宋以尘。 宋以尘依旧是笑:“能预料到,那还有什么意思。” 虽然外边雪光明晃晃的,宋以尘还是起身点了灯,幽微暖黄的光线在雪夜里跳动,映出一种暖烘烘的落寞。 “就不知九爷何时能醒了。” 沈昱骁看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谢前辈,隐约可见侧颈处有一排暗红的印子,比前几日淡了许多,却也一眼就能让人晓得发生了什么。 “我倒是,不希望前辈这么快醒来。” 宋以尘嘴唇动了动,倒是没说什么,他明白沈昱骁的意思,谢砚的事,他们不晓得如何同九爷交代。 葬雪岭那场恶战,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各世家赶到时整个雪岭已崩塌,冰湖水冲破结界淹没整个葬雪岭,沈昱骁在浮满冰渣子的湖水里看到一只木筏,上面躺着奄奄一息的宋以尘。 而后众人赶到搜寻救援,在湖面结冻前发现了一只银尾碧眸的鲛人,身上托着两个失去知觉的人,一个是沈易,一个是早死在三年前的谢九爷谢爻。 确认沈易与谢九爷得救后,鲛人捎着流火剑潜入已结了层薄冰的湖水,自此消失无踪。 沈昱骁这几日出动了朝歌岛所有灵使,试图在已经崩塌陷落的葬雪岭搜寻谢砚的踪迹,却一无所获,他整个人就似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一如当年谢爻。 这日夜半,雪终于停了,一地清冷苍白的月光。 门一开一合,雪光伴着透骨的寒意漏进屋中,光线忽明忽暗,耳边是细细碎碎的低语,听不真切。 浓长的眼睫眨了眨,苍白的嘴唇似微微颤动,唇上那点痣在雪光下似一簇跳动的火焰。 “谢前辈,谢前辈?” 声音忽近忽远的,飘飘渺渺传入谢爻耳中,他裂开一条眼缝,睫毛簌簌而动,沈易焦急的神色跳入眼帘。 ”砚儿呢?”只是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没发出来,屋中所有人却都看懂了,面色凝肃,闭口不言。 谢爻一颗心提了上来,窗外的雪光比摇曳的烛火更明亮,将众人的神情照得分明。 “砚儿呢?” 沈易无措的看了眼沈昱骁,沈昱骁却闪开目光,宋以尘一直垂着眼帘,音儿抿了抿嘴,豆大的泪珠滚落,只有宋以洛一张脸还看似淡定。 “易儿,阿尘,沈公子,你们先出去罢,我来与九爷说明,”微垂的凤眸看向谢音,似飞鸟掠过水面,惊起一丝涟漪:“音儿,你也暂时出去罢。” 众人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面上灰败依旧,默默无声的移步出了门,屋子一下子显得空落落的。 宋以洛不动声色的沏了茶,用灵力微微加热后端到榻边,扶起谢爻将杯子凑到他唇边,声音淡淡的,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谢砚他,没了。” 谢爻并没有张开嘴,沉默一瞬,面上的神色凝了凝,许久:“什么叫没了。” “沈昱骁找遍了葬雪岭,都没有发现他的灵息。” “……”桃花眼眨了眨,不语。 “同归于尽,他那个孪生哥哥,已经离了这个世界,投胎去了。” 谢爻依旧是不答,空气里满是令人紧绷的沉默:“喂,谢爻,你好歹……” 那句你好歹给个反应没来得及说,谢爻笑了:“我都这样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合适么?” 宋以洛怔了怔,垂下眼眸:“我此番来,是告诉你,现在谢砚没了,你若不想再呆在这个世界,我可以送你去轮回。” “我答应砚儿了,再不走的。”谢爻眼神空漠的盯着前方,淡淡道,语气十分笃定。 不可能的,明明他们之前还做了这么……无法启齿的事,他的砚儿怎么可能如此无情,反正他决不相信,不能相信。 “谢爻,现在你的砚儿没了!”宋以洛脱口而出,控制不住的加重语气,片刻又缓了过来:“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把你卷进这些事,让你经历这些,对不起。”宋以洛很难得的,躲闪着目光没敢看对方的脸。 “事到如今,你说什么对不起。” “……” “不要自说自话了,”谢爻深吸了一口气,拿过茶杯喝了一口:“也不要再说砚儿没了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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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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