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爻笑得云淡风轻:“你去参试我闲着也闲着,还是躲在客房里睡大觉舒服~” 说着将剑轻轻巧巧向谢砚抛去:“诺~接着。” 谢砚一把接住剑,动作利落:“谢九叔。” 继而将九叔的剑抱在怀里,连睡觉都不肯撒手,时不时还将明若秋水的剑刃举到鼻间轻嗅,平静无波的黛眸似有微风拂过。 翌日天未亮便起身穿戴好,谢爻亲自送这三个少年人去往长乐渊:“你们三人这几日应互相照拂,切记不可鲁莽行事,凡事谨慎些。” 顿了顿,对谢砚嘱咐道:“照看好音儿。” “侄儿明白。” 谢爻看了眼佩在谢砚腰间的白水剑,心满意足地莞尔,将嘴唇凑到他耳边道:“去罢,事毕请你喝酒,天在水。” 瓷白的脸染上淡淡的绯色:“不醉不做数。” “嗯,喝到天明。” 薄薄的嘴唇勾了勾,浅淡的笑意消失在风里。 谢爻看着三人背影消失在长乐渊入口许久才离去,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家长送孩子参加高考时紧张的空虚感。 算了,回去睡罢。 他当真在榻上赖了三日,直到听得一个消息才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魂狩第一者,不是沈昱骁,也不是谢砚,而是一位名不见经传书中也无记载的洛公子—— 洛以欢。 这家伙是谁?竟然压制住了两大挂哔男主光环?
第13章 灵试归来 原书中,魂狩第一者,乃沈昱骁。 原本谢砚实力在他之上,但顾及沈昱骁计较输赢,遂暗瞧瞧放了水,故意放走了几只鬼魅。 本是不计较灵试输赢的谢砚,如今却格外较真。 “九叔,侄儿让你失望了。”谢砚将白水剑双手奉上,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失落,此番他只拿了第二。 “无妨,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谢爻面上笑吟吟的,心中却郁闷,那位洛公子到底是何人,他进了无乐塔会不会成为谢砚夺剑的阻力? 谢砚瞧出了九叔眉眼间的担忧之色,只当是自己没拿第一九叔不欢喜,嘴唇抿了抿,狭眸深垂。 与他隐忍的失落不同,谢音倒是春风得意:“九叔九叔,音儿拿了第三!” 这一点谢爻也没料到,小姑娘竟如此有出息,此番谢家夺了第二第三,该威风大振了:“我们家音儿厉害了,来,想要什么告诉九叔,九叔都答应你。” 谢爻眉花眼笑的,面上阴霾尽散,谢砚方稍稍松了口气。 “当真?”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谢爻。 “绝无虚言。”谢爻心想,这姑娘的愿望定同沈昱骁那小子有关。 音儿咬了咬下唇,娇羞地垂下眼,手不自觉地拽住衣角:“九叔可否……请洛公子吃顿饭?” “洛公子?”和预想的结果差距太大,谢爻一时有些懵。 谢音点了点头,面上已染了淡淡的绯色:“正是……此次魂狩夺冠者洛以欢公子,没有他的相助,音儿怕是拿不到第三的。” 原来如此,谢爻沉吟片刻道:“好罢,九叔试一试,只从未听闻修真界有个洛家,怕是散修,他肯不肯赏脸九叔就不敢保证了。” “谢九叔!”谢音笑得合不拢嘴,都快甜成糖人儿了。 谢爻唏嘘,沈昱骁未免也太惨了,未挤进前三甲不说,原书中对他最痴情的谢音也移情别恋了,真是……太解气了。 当然,重点还是,谢砚对他似也全无动心,谢爻顿时觉得按这个节奏发展下去,自己不久就能功成身退去安心投好胎了。 只是当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洛以欢,让他有些不放心…… 待谢音走后,谢爻敛了笑:“砚儿,这个洛公子……你认为如何?” 谢砚沉吟片刻摇头:“此前并未听过此人,这几日,他确实帮了音儿不少。” “只帮音儿一人?”谢爻蹙眉。 “是,”谢砚似想起什么,抬起眼沉声道:“不过,九叔先前也见过此人。” “嗯?” “长乐城,清欢楼。” 清欢楼,正是他们来到长乐城第一日下的馆子,那时……谢爻想起来了:“临窗那位白衣公子?” “正是。”黛蓝的眸子掠过一丝波澜,谢砚对九叔还记挂着临窗白衣公子这件事,耿耿于怀。 谢爻自然察觉不到侄儿这微妙的情绪,咂舌道:“你们……难道就没发觉她是姑娘么?” 原来女扮男装瞒天过海这一招……在书中戏里的世界确实行得通啊…… “侄儿并未察觉。”谢砚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倒也吃了一惊。 “……” 长乐渊狩魂结束后,未跻身前二十的修士就该卷铺盖走人,前二十者五日后进入无乐塔继续参试,是荣耀也是挑战,毕竟每次灵试都有世家子弟葬身无乐塔。 谢爻亲自往洛以欢的客房送去拜帖,如他所料,对方根本不理睬,只差信灵送了句话出来,她帮谢音存粹因为顺手而已,无需客气。 热脸贴了冷屁股,谢爻并不生气,只是苦恼如何与满怀期待的音儿交代…… ”侄儿去同音儿说罢。”谢砚自然晓得九叔愁什么,一向寡言少语的他竟主动开口。 谢爻怔了怔,旋即莞尔:“也好。” 他自然晓得这是谢砚不动声色的善意,顿了顿又到:“对了,今夜练完剑,过来找我罢。” 狭长的眸子亮了亮:“好!” …… 天在水乃东域仙酒,要想喝到,只能去长乐坊。 亥时一刻,谢爻刚沐浴罢,便听到极克制的叩门声,边披上中衣边应道:“进来罢。” 谢砚推门,就瞧见九叔衣襟半敞的模样,从锁骨到胸口的皮肤被热水烫得微红,呼吸一滞,话到嘴边忙咽了下去,喉结滑动。 “你坐一坐,稍等片刻就好,”谢爻自然没在意对方的视线,不慌不忙系上衣带:“洛公子那事,你同音儿讲了?” “嗯,音儿倒没有太大反应。”谢砚回过神来,云淡风轻应道,坐下来喝了口冷茶。 谢爻披上外袍,啧了啧:“丫头大了,心思难猜透。” 顿了顿,笑:“还是砚儿你,让九叔放心。” 屋中烛火晃了晃,映得谢砚神色模糊,嘴唇微动,终究没言语。 御剑出了长乐宫,深夜的海面上渔火似流萤,谢砚站在九叔身后,迟疑片刻,朝他捱了捱。 “砚儿,可否求你帮九叔一个忙?”正好借御剑之机,提无乐塔取剑之事,自然,不能直说那是他的剑,否则就解释不清楚了。 “九叔请说。”谢砚毫不迟疑。 “嗯,无乐塔顶封印着一把上古凶剑,流火。”谢爻趁故作漫不经心道。 “九叔是让我把剑取回来?”流火剑,传说中的魑魅之剑,凶邪异常,能吞噬人的神魂。 “没错,”谢爻语气淡淡的,在夜晚的海风里给人一种冰冷又笃定的错觉:“流火虽为上古凶剑,若是你的话,可取得。” “好,此番我定不让九叔失望了。”谢砚一字一字道,极为郑重,早已下定决心,若取不回剑,便没脸活着回来见九叔。 “嗯,九叔信你。”谢爻打心里认为谢砚不会失败,他的剑,总该是他的。 只不过他没料到谢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因由都不问,谢爻准备的一堆歪理烂在肚子里没处说。 行了半个时辰,百米之下街市灯火如昼,好不容易寻了个僻静处飞身下剑,两人慢悠悠地挤进夜市人潮中:“砚儿,你跟紧,可别丢了。” 说着还像牵小孩般拉过他的袖子,谢砚怔了怔,唇角微扬:“九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过了子时,你便十六了。”谢爻笑微微地转过头,正好此刻他们头顶炸开一朵烟火,斑斓流光映在面上:“正好,可以做坏事了。” 谢砚呼吸一滞,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这张脸,一颗心在腔子里狂跳不止。面上火烧火燎的,幸好这夜烟火繁华,流光掩盖了他脸颊的红晕。 谢爻说的坏事,自然是上长乐坊,看美人,喝酒。 因为他自身……的缘故,去这种地方最多好奇瞅瞅然后买几坛子天在水,可正处于年少血气方刚的谢砚就不好说了,如果他真想尝尝姑娘的滋味,谢爻也是不反对的,应该说如此对他更有利,进一步扳直了…… “这便是,九叔说的坏事么?”叔侄俩站在长乐坊门口,阵阵香风熏来,让人有些飘飘然,谢砚却一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咳……天在水,只有长乐坊有售。”被侄儿这么一问,谢爻反倒不好意思了。 谢砚淡淡的看了眼纸醉金迷的长乐坊,淡淡的看了眼九叔,淡淡的开口:“嗯,九叔稍等,侄儿去取。” “我与你一道儿……” “此等小事侄儿来办便好。”此时的谢砚一改往日恭敬乖巧的形容,语气里有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四目相对,狭眸惊起一丝波澜,黛蓝的深处似有暗潮汹涌,谢爻莫名打了个寒颤:“可是银子……” “侄儿身上有。” “……”这小子难不成有备而来?思及此,瞬间恍然,笑道:“得了得了,你去罢,九叔找个茶馆等你。” 心中好笑,看来这侄儿是想做坏事了呢。
第14章 百口莫辩 “给侄儿半盏茶的功夫便好。”语罢,谢砚便步入歌舞生香的长乐坊,眼睛都不肯斜一下。 “……”谢爻站在原地没回过味儿来,现在他不光看不懂谢音那小丫头,连谢砚这小侄儿也看不透了,他意欲何在?与长辈一起进勾栏害臊? 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打发时间,谢爻百无聊赖地琢磨洛以欢的身份,依照小说的尿性,料想定是哪家的淘气小姐化男装体验生活,只修为如此了得,定要提醒谢砚多加提防。 如今尚只有他一人晓得谢砚身上的鬼族血脉,这孩子本性不坏,原书中会黑化,完全是因为饱受欺凌,又被沈昱骁不负责任地玩弄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自己穿书一朝,完成主线任务的同时多多少少努力一把护他周全,权当消遣。 正当他想得入神之际,一阵妖冶的香气飘来,谢爻瞳孔骤缩,即刻敛气凝神,循着香气潜入人群。 书中有提到过,夜行子通人鬼两界,喜出没烟花之地,专吸食童男子阳精以修行,身带妖香行踪诡异,谢爻没记错的话,前期没觉醒的谢砚差点遭夜行子毒手,亏得沈昱骁出手相救才保住童子身…… 槽点不吐也罢,如若夜行子此番出现,谢砚就危险了,毕竟他是全书颜值担当,夜行子最喜貌美男子…… 谢爻循着香气不知不觉便进入长乐坊,乐声喧嚣人影绰绰,脂粉香气浓郁得人透不过气。 辗转穿过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他拐入一处僻静的长廊,灯影晦暗烛火重重,周遭的窗格上糊着血色窗纸,诡异渗人,谢爻将手按在白水剑上,妖香消失于走廊尽头门房紧闭的屋子。 此时的谢爻并不知,夜行子只对自己看中的猎物留下香气,以作标记。 他屏息慢慢靠近,心脏狂跳不止,书中提过夜行子非寻常“采花大盗”,妖法十分了得,比起双生噬雪姬有过之而无不及,上次吃了亏,这回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毕竟他穿越过来后基本没有打过胜仗,不是死就是伤,怪丢人的…… 在门外停驻片刻,正欲推门而入,咯吱一声,门开了,浓郁刺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谢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咦?这位道长,傻站在这里作甚?奴家恭候许久,快请进来罢。” 谢爻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卷红纱缥缈而至,脂粉香愈浓,他对香料过敏,喷嚏连天睁不开眼,就被女子一把拉入闺房中,一个踉跄还扑到人家怀里,好巧不巧,手还按在那抹……柔软的酥胸上…… 好在他是个性冷淡。 “姑娘你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你所等的客人,”他慌忙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将碰过姑娘的手在衣摆处擦了擦:“是我擅闯此地让姑娘误会,实在抱歉。” 如此说着,喷嚏仍止不住,他捂着口鼻狼狈不堪正欲离去,却被姑娘一把拉住:“道长何必来去冲冲,此处只有缘人进得来,今日你我得见定是天意,就让奴家好生伺候一夜罢。” “姑娘不可自轻——”谢爻忙甩开手,却觉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坠满红色鲛绡的闺阁仿若盘丝洞,这长乐坊别与寻常勾栏之处,便在于从建筑格局到屋中摆设都严格遵循“房中卦”,四周刻满合欢符,又得媚灵加持,能让客人体验到云雨极乐。 脚下一个踉跄,只觉红绡炫目,转眼便跌坐在床榻上—— “道长,奴家替你更衣。”软糯娇俏的声音游离在耳畔,兰香拂耳,谢爻内心毫无波动……只这床榻似被施以秘法,他只觉浑身软绵绵气力尽失。 女子冰凉纤细的手抚上他的喉结,挑逗般摸索着:“道长生的好俊俏。” “姑娘自重,我本寻一妖物误入此地,并无……冒犯之心。”谢爻被她摸得汗毛直立,声音听起来有一丝颤抖,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气息紊乱情动难耐…… “道长何必如此拘谨。”女子说着将手朝他腰间一拉,束带骤松,外袍松垮垮的滑落。 “……”谢爻无语,先前屡战屡败就算了,现在还要被逼*奸,呵呵。 可是逼也没用,他真的……毫无动静。 中衣的衣襟敞开,露出瓷白的胸脯,女子朝他的心口轻轻吹气:“道长真是一副好皮囊,倒比奴家更白净呢。” “……姑娘,我真的无心与你云雨,你若需要银子灵石,我给。”他被摸得阵阵恶心,彻底放弃了,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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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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