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雁翎第一反应是让楚锦宸认清楚姜宇的真面目,又忍住了。 告诉楚锦宸干什么呢? 楚锦宸大庭广众公然扫钟家的面子,他可以不计较,但小晚还排在姜宇的后面,钟雁翎忍不了。 事有轻重缓急,人有远近亲疏。 在无形中,楚锦宸已经做出了选择。 钟雁翎将相关视频剪辑整合,放进了特点的文件夹,这件事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但现在捅破,不是好时机。 万一楚锦宸回头再纠缠小晚...... 他想,楚锦宸会知道这件事,不过不是现在。 . 钟声晚这里,睡的不太安稳。 迷迷糊糊的去洗手间,看到脖子上这儿红一点那儿红一点,知道是芒果过敏的缘故,还好房间里备了药,吃两片后问题不大。 也是他自制力差。 之前订婚宴上时间还早,和金云东瞎聊时吃了一小盘芒果,后来在贺应浓那,又吃了一小盘。 睡不好,早上起来就顶着个黑眼圈。 这时候,贺应浓已经和钟父、钟雁翎在客厅沙发上喝茶闲聊天了。 早饭吃过了。 厨房单独给钟声晚留了一份。 贺应浓看钟声晚困倦的样子,问他:“起这么早?再去睡会儿,还是吃点再去睡?” 他理解钟声晚的这种情况。 昨天那样......谁晚上也不能睡的好,总得缓几天。 钟声晚捂了下双眼,往沙发上一瘫:“不了,饿......” 贺应浓就问他要吃什么,还把早餐名报了一遍。 这件事做的自然。 之前他去剧组探班,遇到过钟声晚拍夜戏的情况,休息的时候拥着被子打瞌睡,经纪人怕他饿坏了胃,就这么报菜名。 吃完了往被窝里一缩,什么都不耽误。 钟声晚选了几样,旁边候着的阿姨就去厨房准备早餐去了。 他偏脑袋靠着沙发又闭上眼。 脑袋挺清醒的,就是眼睛疼,乍一见光不是很舒服,得缓缓。 钟父和钟雁翎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已经晒到客厅的阳光,起这么早,九点半,是够“早”的哦。 又对视一眼。 亲父子,有些信息都不用说出口,比如贺应浓问钟声晚吃什么的自然而然,钟声晚脑袋往贺应浓坐着的方向一偏,说不出的信任和依赖。 这么着,心里稳妥了很多。 等钟声晚低着脑袋吃早饭的时候,脖子上隐约几点淡红色,在他白皮肤上很是显眼。 钟父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就说怎么这么困...... 钟雁翎扫一眼,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这时候该当不高兴的的。 以前碰到楚锦宸和自家小弟站的近了,他都会很反感,但奇怪的是,贺应浓这都上手了,却又觉得该顺其自然。 大概是人和人到底不一样。 贺应浓明明是一个很冷肃的人,看着他家小弟的眼神却很柔和,楚锦宸看到钟声晚的时候,却是诸多挑剔。 当然是后者讨人厌。 钟声晚吃完又,又被撵上楼补觉。 贺应浓跟上去,看到钟声晚脖子里的不一样了,得问问。 没当着钟父和钟雁翎的面问。 也是发现钟声晚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不好的事就自己憋着,他不赞同这种方式,但对此表示尊重。 钟声晚摸摸脖子,忘了这茬了,编瞎话:“房间里有蚊子。” 贺应浓觉得不像是蚊子叮的,凑近看,果然,连个破口都没有,按了按周边的皮肤:“疼吗?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贺应浓手指的温度比钟声晚的皮肤高。 钟声晚缩了缩脖子,看贺应浓眉宇微敛,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为他担心,他在这说瞎话,太不好了。 小小声:“芒果......” 贺应浓乍一下没听清,琢磨了下钟声晚的发音,想明白了,只是昨天吃的量不多,他切的时候控制着:“过敏严重了?下午我带你去医院。” 如非必要,钟声晚没有去医院的爱好,反正话都说到这了,索性坦白从宽。 贺应浓:“......”看钟声晚眨巴眼无辜看他,虚点了点这小孩的额。 中午大家一起吃的饭。 饭中钟父说了些钟声晚诸多小毛病,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连天冷了图方便,裤子只穿单条,结果冻的晚上小腿肚子疼都说了。 贺应浓一面听一面记。 钟声晚听着不太对味,他爸这怎么看着......说句不太吉利的话,像托孤似的,询问的瞅向自家大哥。 其实钟父还是舍不得,总觉得孩子在自己跟前才能不受委屈, 大概做父母的都这样。 但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比起楚锦宸,贺应浓出现的时间是太短了,但有些事,时间并不是问题。 钟雁翎:“戒指都戴手上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总在家里两个光棍面前晃。” 多不方便。 再说,人多也不利于小情侣发展感情。 盯着黑眼圈好啊? 钟声晚就这么被撵出家门,回贺应浓那里时,还有些转不过弯。 他这算怎么个状况? 在家里人那边过了明路之后的同居? 刚才在父亲和哥哥那里,怕他们觉察出什么不对,没有表现出来,这会儿心里就空落落的。 正想着,脑袋被揉了揉。 钟声晚看贺应浓。 贺应浓:“以后我们经常回去,什么时候都可以。” 钟声晚“嗯”了一声。 到底不是真的十八岁,很快就缓过来,皮啊皮啊的,似模似样拍了拍贺应浓的胳膊:“浓哥,以后就要辛苦你挣钱养家了。” 贺应浓看搭在袖口的手,手指、手腕都白生生,也比他的细很多:“十个你也养的起。” 话这么说,真就这么做。 到家了先找钱包,递给钟声晚一张副卡:“没有上限。” 钟声晚眼睛都瞪圆溜了:“......我有钱。” 之前就是瞎说着玩的。 手指上戴着戒指,总有种过家家的感觉,挺玄幻,话题也不由自主围绕着这个来着。 贺应浓将卡放他手心里:“我知道,只是要领证了,我担着名,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听话。” 他熟悉的钟声晚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在京市。 听过几耳朵。 那些少年大都喜欢车、表之类的东西,央着家里买,没见过钟声晚这么乖的,车、表、衣服、娱乐等等一概不爱,爱好是演戏,正经事,那认真劲儿...... 总之太规整,太让人省心了。 只是省心的孩子,在某些地方其实受着委屈,又或者没有安全感。 想到钟声晚妈妈已经去世,钟父和钟雁翎既将钟声晚交给他,贺应浓想,他就该好好照管着。 像......亲弟弟。 他没什么经验,只能依靠感觉去做。 有些没底。 但也很新鲜,很期待。 毕竟过去二十几年的生命,从没有一个人距离他这么近过,到现在,几乎相依为命。 作者有话要说: *浓哥VS声声:很认真的过日子·JPG *大家新年快乐呀,发一百个红包庆祝,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文日更,更新时间在晚上九点,么么哒~ -
第51章 钟小少爷是个意外。 钟声晚没推拒的了银行卡, 收了。 薄薄的卡片,其实并没有多少玄机,但还是翻来翻去的看, 两辈子加起来,除了父亲和哥哥,就只有贺应浓给他钱了。 不用任何回报的那种。 电子支付流行的时代, 钱包什么的都没带在身上。 他把银行卡揣兜里,还拍两下, 好像一个不留神这东西就掉异次元去了。 东西收了是收了, 喜的眉开眼笑,但不是收了就完了。 钟声晚想,他也有工作, 养家么, 两个人的事。 虽然能力有大小, 但心总是一样的。 可惜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不能凭空划拉出一张银行卡, 怪不好意思:“浓哥,我那儿也有张卡, 改天给你, 卡里有五百万......我也工作,以后会很有钱的, 也能开不限额......” 贺应浓想说不用, 但见钟声晚兴冲冲的,于细微处还有些忐忑,就说“好。” 就这么, 算是同居了。 钟声晚许诺了要拿工资卡, 住在贺应浓这里就踏实很多了, 交了钱的,总归不一样。 尽管贺应浓不差那点,也不需要。 但他需要确保自己不是没有贡献,安的其实是自己的心。 地方钟声晚常来,很熟悉。 不过贺应浓还是带着钟声晚在房子里转了转,到厨房,打开冰箱给钟声晚看,那里最上面保鲜盒放着手掌那么大的半块芒果:“这个不准吃,其他的随意。” 钟声晚摸了下脖颈,蔫蔫的应:“哦。” 到住宿上,两个卧室,格局大小都差不多,一左一右,斜对门。 贺应浓带钟声晚进右边的卧室:“房间需要彻底的清洁,今天来不及了,你跟我睡,等休整好你再住,可以吗?” 这间卧室六生住过几晚,只动了床。 心里想,床得换。 他不喜欢身边有人,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钟声晚的存在,这话说的自然而然的,又问钟声晚还有什么调整的。 钟声晚适应力很强,窝过桥洞和垃圾桶的耐受力,在里面转了转:“挺好的。” 贺应浓:“再想想,这个房间你要住两年,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一次到位。” 钟声晚是个生活上很随便的人,有吃有喝有瓦遮头就是好生活,吃饱喝足之后除了拍戏,很少计较什么。 听贺应浓的话,两年......是该好好布置。 他喜欢简单又温馨的环境,床边得放个地垫,窗下得有看书看剧本喝茶晒太阳的小桌椅,还得有个小书桌。 上辈子在孤儿院睡那种大通铺,写作业都是趴在板凳上。 嗯......还想要个书柜。 思绪打开,发现想要的东西还不少,就往备忘录上记。 好在房间很大,放什么都不逼仄,可以尽情的折腾,对了,折腾得有钱,他正好现在也不缺钱。 心底里的快乐像喷泉似的冒,不知不觉嘴角都翘起来了。 贺应浓看着沙发上抱着抱枕玩手机的少年,自己心情也好起来。 当然,他之前心情不是不好。 只是很少有什么需要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情绪波动,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感觉养了朵很漂亮的花,又好像是迎进门一个很讨喜的小动物。 两个生命,房子的温度都似乎不一样。 起身去卧室换衣服,家居服,贴身又宽松,皮肤和肌肉都跟着放松了,又从衣帽间找了全新的一套,还有洗漱用品之类。 钟声晚抱着浴巾进卫生间时还有些恍惚,尤其是手指上的戒指很亮眼,外面大床上还有一套冰蓝色的家居服。 照镜子,镜子里的少年也看他。 就.......怪好看的。 洗澡出来,换上衣服,料子软而轻薄,不如之前的毛衣和休闲裤给人厚重的安全感,但又让人舒服的想在床上打个滚。 就是衣服有些大。 袖子要挽起来一截,裤腿也是。 不过挽起来也不难看,倒有一种慵懒舒适的风格。 再往里...... 新内.裤也大,边边是松.紧的,倒不至于掉,就是有些漏风,还好外面还有一条裤子。 钟声晚之前被贺应浓叫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 这会儿收拾完了,捞起手机给贺应浓发了个表情包,头上长三根毛的简笔画小人滚来滚去,旁边配着仨字:“睡觉啊~” 隔了一会儿,贺应浓就进来了。 看钟声晚倚在床头玩手机,头发还湿漉漉的,叫他:“头发吹干了再睡。” 钟声晚不想动,正打游戏,含含混混:“睡觉前就干了。” 短头发,不用吹。 贺应浓没见过这样撒赖的钟声晚,大概是洗过澡的缘故,小脸愈发白.嫩,看着很显小。 倒不再催了。 拿了个干毛巾出来盖钟声晚脑袋上:“自己擦还是我给你擦?” 是还有时间,但后脑湿漉漉靠在床头,到底不好。 钟声晚往前挪了挪,眼睛还盯在手机上,脑袋往贺应浓的方向送:“谢谢浓哥。” 一点不客气。 相处到这份上,这种小事跟让大学室友带饭一样寻常。 钟声晚没上过大学,但在戏里演过,心里估摸过,他和贺应浓的关系,怎么也比大学舍友还近了吧。 贺应浓看着抵过来的湿漉漉的圆脑袋,因为低头的缘故,头发黑,脖颈白的像玉,怎么看怎么扎眼。 不难看,是太好看了。 还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娇气和亲近。 行吧。 没给人擦过头发,擦的慢,这种慢让人心里很平静,很舒适。 忽的就想到姑姑催婚时说的话:“是——你是不缺钱,这世上百分之□□十的东西用钱都能买得着,但身边有个人陪着的感受,那才是真正的好,钱买不来的好!” 钟声晚一把游戏打完,脑袋上还顶着毛巾呢。 他这个游戏从开局到结束只有五分钟,新游戏,尚且在摸索当中。 还想玩。 仰头:“浓哥,我能再打一把吗?” 本来眼睛就大,往上看的时候弯成月牙,带着笑,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就是搭着毛巾,有点不伦不类。 贺应浓:“打吧。” 他的脸肤色白,脸部轮廓线条流畅,垂着的睫毛长而冷峭,挺直的鼻梁都带着冷清的感觉,唇色比一般人红,眉又黑,像上了薄妆。 很能压得住矜贵、俊美、冷清......这种总有几分飘着的好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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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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