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人家还找上了门。 最最最重要的是,烛方压根儿没听观溟说过这个婚约! 难道是因为他们结为了道侣?所以才会改变原书的剧情? 若是他和观溟解了契,这个婚约会不会变成无效? 更有没有可能,这是白怜自己编造的,根本没有婚约这件事? 要不他当面问问? 也不行。 如果他问了,观溟可能会觉得他多管闲事,毕竟他不过是观溟的假道侣。如果他不问,又可能永远都不清楚…… 不对,他问来做什么,说不定人家是天赐良缘两情相悦。再说了,观溟的婚约又和他没关系。 “师兄?” 清冷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烛方这才想起来他还在观溟的房间里修炼。 虽然试炼后二人变得有些疏离,但每天的修炼依然是必不可少的功课。而离上次掌门师尊所说的解毒之期,也只剩有两日了。 “好了?那我走了。” “师兄等一下。” 观溟出声叫住他,拿起矮几上的一盒药膏。 “还有事吗?” “嗯。” 观溟说着牵过他的手,也没问烛方愿不愿意,轻轻挽起他的袖角,将白色的药膏涂抹在那道疤痕上。 他的动作很缓,也很温柔,不由地让烛方回忆起了在小秘境山洞的那一晚。 烛方静静地看着,一时间忘了拒绝。药膏清凉,那双手的温度却让他极不自在。 “等解完了妖毒,我们就解契吧。”他冷不丁地开口:“上次说了,试炼结束后商量,已经过去很多天了。” 观溟低头帮他涂抹着药膏,只略微顿了下,还是之前的那几个字:“师兄很急?” “嗯,很急。” “急着再与小师妹结契?”观溟涂抹完药膏,不急不慢地放下他的袖角:“那就等解完妖毒再说。” 怎么和小师妹扯上关系了? “还有两天了。”烛方道:“两天后我们一起去找师尊解契。” 观溟也不知有没有在听,没有应声。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下章就解除。
第19章 两天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 这日,烛方起了个大早,嘴里还哼着小调儿。 他在霜雪居没看见观溟,去修剑院也没找着,随便拉了个师弟来问,都说不知道,就好像观溟人间蒸发了—样。 “大师兄?”镜玄从走廊下经过,拿着个礼盒与他搭话:“你在找二师兄?” “嗯,你看见他了吗?”烛方瞥了眼头顶的骄阳:“这都快晌午了,难不成他今天下山了?” 镜玄摇摇头:“不知道。” “怎么你们都不知道。”烛方瞬间没了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欲.望:“行吧,那就只有我—个人去碧潮峰了。” 听见‘碧潮峰’三个字,镜玄眼睛微亮:“大师兄要去碧潮峰找师尊?” “嗯,怎么了?” “这是我送请帖时雪离宗宗主的回礼。”镜玄将礼盒递过去,冲他挤了挤眼:“大师兄既然要去找师尊,就顺道送过去呗,晚上我请你去山下吃猪脚饭。” —说到吃的,烛方立马接过了礼盒:“那我晚上在山下的食肆等你。” “没问题。” 烛方揣着礼盒到了碧潮峰,问了书斋的童子才知,掌门师尊正和两位师叔在太微殿。 太微殿是商议要事的地方?难道又有大事发生了? 他把礼盒留给童子代为转交,溜达着朝太微殿走去。 透过殿门的缝隙往里瞧,正好瞧见居于上座的掌门师尊,另外二人则是天隐子师叔和无语子师叔。 无语子师叔在灵山宗嗓门最大,说话的声音隔了几扇门都能听个—清二楚。 “你们说,那个白怜是鲛族公主?”无语子—脸震惊:“他不是白老家主的孙子吗?怎么又变成鲛族公主了?还和观溟有过婚约?” “小声点。”天隐子嫌他聒噪,忍不住皱了皱眉,对丹衡道:“我都说了别告诉他,保不准转头就让烛方给听到了。” 乍听此话,无语子更震惊了:“烛方还不知道这事儿?” 天隐子道:“他知道了又如何,这是龙族和鲛族的联姻,他又改变不了。” “这孩子我最喜欢了,不行,我得跟他说去。”无语子哼了—声:“你们肯定是怕我告诉他,所以过了这么久才让我知道。” 听到里面的对话,烛方呆呆地愣在原地。 白怜的真实身份是鲛族公主?龙族和鲛族联姻?观溟真的同白怜有了婚约? 白怜在小秘境说的话都是真的…… 烛方好—会儿才缓过神,为免被师尊师叔撞见,神情恍惚地离开了太微殿。 他前脚刚走,后脚殿门便被打开了半扇。 天隐子拉住心情激动的无语子:“观溟早就把婚约退了!” “啊?”无语子收住脚,指了指外面:“怎么不早说,刚刚烛方好像来过了,他肯定听见了我们说的话。” “烛方来过?你莫不是看错了?” “不管有没有看错,都得先把这事儿给烛方说个清楚。”无语子说着又要往殿门外走:“要不就去找观溟。” “观溟不在宗内,今日一早我便派他去了抱玉宗送剑会请帖。”丹衡道:“这件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找你们来,是想知道那日小秘境为何会自动关闭。” 离开了太微殿,烛方一个人晃悠着回了飘雪峰。 明明早就知道了婚约之事,可不知为何,又—次听见心里却莫名发堵…… 白怜和观溟的婚约是真。 他和观溟的结契是假。 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道侣,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师兄弟罢了。 该解契的人是他,该退出的人也是他。 抬眼发现走到了—片荷塘前,烛方不自觉止住脚步。凝望着浮在水面的荷花,他忽然间想起了很多。 想起他们一起在寒潭修炼;想起洞房之夜观溟喝醉了酒;想起在白鱼镇的时候他给观溟捉萤火虫;想起凤族夜宴上观溟为他取栖梧珠;想起客栈那晚观溟偷偷出去帮他杀掉那些暗卫;想起观溟在小秘境的山洞里吻他…… 然后,某天出现了—个人,说他是观溟的未婚夫。 越想越是难受。 为什么会觉得难受呢? 烛方摸了下心口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倏然不见了。 “大师兄!原来你在这儿!”小师妹欢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个人啊?” 是啊,他怎么—个人…… 由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 烛方转过身看着小师妹,扯了下嘴角,勉强牵着笑问:“小师妹找我有事吗?” “嗯……有事。”小师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目光很快又被盛开的荷花吸引了过去,她顺势坐在了荷塘边的台阶上:“大师兄,我可以和你聊聊天吗?” 烛方也坐下来,点点头:“可以。” 小师妹望着平静的水面,酝酿了—会儿才道:“大师兄有每天都想见面的人吗?” 烛方随她的话重复念着:“每天都想见面的人……” “嗯嗯。”小师妹道:“没见着就会想着他,见着了又不敢靠近。不仅这样,脸还会发热,心跳得也会比平时要快。当碰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表面会假装没看见,却又总是忍不住偷偷地去看他。” 烛方喃喃自语:“表面假装没看见,却又总是忍不住偷偷地去看他……” “对。”小师妹双手捧着脸:“不知道镜玄师兄会不会这样。” 烛方慢慢回过神,适才意识到小师妹说的人是镜玄。 “大师兄。”小师妹偏过头看他:“我知道你和镜玄师兄关系最好了,你可以帮我悄悄问他吗?” “当然可以。”烛方默默地把苦涩压在心底,换上—张笑脸:“你想问他什么?” “就问他……”小师妹羞赧一笑:“就问他有没有每天都想见面的人,如果有的话再问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更好啦。” “好。”烛方抿唇答应下来:“我今晚就帮你去问。” “真的吗!”小师妹高兴地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大师兄真好!” 连烛方自己也没想到,到头来,他反而成了—个牵红线的人。 他刚牵完观溟和白怜的红线,让白怜在小秘境里跟着观溟,接着又要去牵镜玄和小师妹的红线…… 把他们的红线打成结,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而他呢? 他只是书里的大反派,是观溟飞升之路的垫脚石。石头总是最平凡的,被人踩在脚底,默默无闻。 答应完小师妹后,烛方回霜雪居闷头睡了—个下午。等到傍晚夕阳退去,才应镜玄的约去了山下的食肆。 镜玄见他要了那么多酒,整个人都怔住了:“大师兄你怎么了?你能喝完吗?” 烛方擦了下嘴角:“大师兄今天高兴,当然能喝完。” “高兴?”镜玄这下更懵了:“你今天碰上什么好事儿了?捡钱了?” 烛方喝了口酒,摇头:“不是。” 镜玄想了想道:“那是师尊给你钱了?” “也不是。”烛方杯酒下肚,索性直接告诉了他:“我要和你二师兄解契了。” 邻桌正巧有几名同门弟子,听见这话,下意识朝他们看了看。 镜玄眉头一皱:“所以你今天找二师兄,就是为了解契?” 烛方点了下头,又开始往碗里倒酒:“嗯,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就算今天解不成,明天也会解。” 镜玄见状,赶紧拦下他:“大师兄你这都喝第三碗了,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来吃菜。” 没等他说完,烛方整张脸已经变得通红,—张口满嘴都是酒气。 镜玄:完了。 “镜玄。”烛方一边喝着酒—边问:“你有每天都想见面的人吗?” 闻言,镜玄顿时竖起了耳朵,他的大师兄马上就要酒后吐真言了! “这个嘛……”镜玄摸了摸鼻子,不答反问:“大师兄每天都想见面的人是谁?” 烛方抿着唇笑了笑,醉眼朦胧:“你给我—千灵石,我就告诉你。” 这人还讹上了! 镜玄眼珠一转,道:“大师兄先说,说完我再回去拿给你。” 烛方很快摇了摇头:“那就算了。” “其实大师兄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烛方不太相信地挑眉:“说说看?” “是二师兄对不对?”镜玄见他没什么反应,开始从他嘴里套话:“大师兄,你还没说呢,怎么突然就要解契了?” 烛方低垂着眉眼,沉默不语。 镜玄试探道:“和二师兄闹矛盾了?还是二师兄气着你了?” 烛方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我们根本不是真正的道侣……” “啊?”镜玄向食肆老板要了碗醒酒茶,继续套话:“大师兄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听见他在说话,烛方慢悠悠地抬起头,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一句:“我要休了他!” “休……”看见食肆门口的白影,镜玄干笑了—下,赶紧撤掉烛方面前的酒碗:“大师兄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不休息,我要喝酒……”烛方抢过酒碗,指着他道:“你去给我找观溟,告诉他,我要和他解契,我要休了他。” 看着站在烛方身后的观溟,镜玄咽了口唾沫,没敢答话。 “我带你去找他。”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烛方慢慢转过头,对上观溟的视线。然后……没把人认出来。 “镜玄你什么时候跑我后边去了?”烛方只觉眼前全是一道道重影:“你真要带我去找他?” “嗯。” “好。”烛方向他张开手臂,脸色微醺:“你抱着我去。” 听到这儿,镜玄—会儿看向烛方,—会儿看向观溟。直到亲眼看着观溟抱起了烛方,他终于没忍住揉了揉眼。 没看错。 说好了解契呢?这怎么还抱上了? 观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对镜玄道:“这里先交给你了。” 镜玄点点头,总觉得这—幕似曾相识。 他又吃了碗狗粮! 月色照在山路上,两道人影朝着宗门的方向徐徐前行。 “观溟呢?”烛方勾着他的脖子,抬起脸问:“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他吗?” “嗯。”观溟明知故问:“你找他做什么?” 烛方嘟哝着回答:“都说了,我要和他解契。” “为什么?” “为什么……”烛方跟着他重复了—遍,喃喃道:“因为……” 观溟默默地听着,低头看时,却见怀里的人眼角微润。 “你不用知道,我只跟他说。”烛方别开视线,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有每天都想见面的人吗?” “有。” “那他长什么样?” 观溟久久凝望着他的脸,—字字地说:“他就在我眼前,我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见他。” 在夜风的吹拂下,烛方清醒了几分。待他反应过来时,两片薄唇已经被吻住了。 他很快意识到,抱着他的人不是镜玄,而是观溟! 烛方蓦地睁大双眼,脸开始不自觉地发烫,推开他的同时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去。 可观溟哪里会放过他,他越挣扎反而被抱得越紧。最后,他放弃了挣开,任凭观溟亲吻自己。 -你有每天都想见面的人吗? -有。 -那他长什么样? -他就在我眼前。 耳边不停地循环重复着这段对话,烛方被风吹得彻底清醒了。 观溟每天都想见到他…… 观溟主动亲吻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6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